聞言,白承寧闔上了雙唇,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阮月,平靜的目光直白得讓阮月害怕。
躲開他的視線,阮月又急急忙忙的站起來:“不好意思,這里有沒有洗手間?”
老板被她這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跳,隨即就伸出手,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
阮月點頭致謝,離開桌子匆匆的走過去。
她不擅長撒謊,也從來沒有撒過慌,就連暗戀白承寧這種事情,僅僅只算隱瞞,她也臉紅心跳,心臟加快,深怕被暴露。
結(jié)果就是,她連隱瞞都做不好,還是被發(fā)現(xiàn)。
到了洗手間,阮月直接打開洗手臺的水龍頭,朝著臉上撲了很多的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洗完抬頭看到鏡子里黑著眼圈的自己,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今天化了妝,現(xiàn)在花妝了,眼線睫毛膏全都暈開,狼狽至極。
……
阮月離開桌子時,餐館的老板全程目送。
直到阮月的身影消失了,轉(zhuǎn)頭來看著白承寧,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也正深遠(yuǎn)的看著那個方向。
“咳!”老板故意咳嗽一聲。
白承寧聞聲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壺往杯子里倒水,動作優(yōu)雅從容,給自己倒完,又給阮月倒上。
老板看著他,笑著開口戳穿:“那個女孩喜歡你吧?”
白承寧放下茶壺,抿了一口:“我知道。”
“你知道?”老板很驚訝,又說:“那你還跟她單獨吃飯,你就不怕辛甜知道了以后……”
白承寧抬頭,泠然的目光打斷老板的話,把茶杯里的茶一飲而盡。
老板嘆了口氣,又打算要開口。
白承寧又打斷他,直接說:“她跟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還有,不要在我朋友面前提起她。”
老板一臉錯愕,直接楞在了原地。
白承寧敷衍的扯出一個笑容就起身站起來,從紙巾盒里扯了幾張紙,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進(jìn)洗手間以后,一眼就看到了洗手臺前正蹙著眉頭的阮月,背影看上去很焦慮。
他走過去,站到她的身后。
阮月看到鏡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個男人,嚇得差點叫出來,快速的轉(zhuǎn)身,雙手撐著身后的洗手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防備。
白承寧看到她臉的瞬間,眉頭不可抑止的輕蹙了起來。
“上過廁所了?”他問。
阮月低著頭,用手擋著臉,輕輕的嗯了聲。
白承寧直接握住她手腕拿開她的手,看著她的臉,拆穿她說:“這里的廁所需要自己帶紙。”
阮月根本沒進(jìn)隔間,哪里知道。
她目光往下,看到他手里有紙巾,立馬抬起頭看著他:“你來給我送紙巾的?”
白承寧不言語,直接把紙巾塞到她手里。
松開她以后,才盯著她眼底暈開的睫毛膏,不答反問道:“你哭過了?”
“沒有。”
“說是也不丟人,我又不是沒看過你哭?!?br/>
白承寧說完,自己先皺起了眉頭,因為他腦子里浮現(xiàn)出的是那晚阮月在自己身下被疼哭的樣子。
他看向阮月,發(fā)現(xiàn)阮月的臉也已經(jīng)由白轉(zhuǎn)紅。
果不其然,兩個人都想到一堆去了。
白承寧偏開頭,頭一次感覺失措。
阮月卻看著他認(rèn)真、尷尬,又慌張的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是你的汗水滴到我眼睛里疼?!?br/>
話落,空氣寂靜無聲。
白承寧慢慢的轉(zhuǎn)頭,目光炙熱的看向阮月,感覺身體回到了那晚喝過酒的狀態(tài)。
他喉結(jié)微滾,看著她很嚴(yán)肅的問:“阮月,你知道跟男人表述做那種事情時的感覺,會惹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