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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等人終于平安回到西境,站在城門口那一剎那,每個人心中都感觸頗深!
很快他們便互相作別,因為他們都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去見自己的親人。
當(dāng)然,除了吳音姐弟和赫連暄。
大家已經(jīng)走遠(yuǎn),吳音仍站在那里出神。
阿在他們能安全回家,吳音自然是開心的,只是一想到外婆再也不會在家里等著自己,她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悲傷。
赫連暄自然猜到吳音所想,他握住澈兒的另一只手,“澈兒交給我,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br/>
吳音有些傷感又有些欣慰地點點頭。
她無法帶澈兒去自己生活的地方,更無法時時刻刻陪在澈兒身邊!
但幸好,還有金公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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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和胤天尋沒有多久就走到李府,他們在遠(yuǎn)處就已經(jīng)依稀看到有幾個人正站在大門口那里。
原來是義父義母,還有大哥,林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些人,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李敖和林然早就收到阿在今天會回來的消息,他們決定先暫時拋下軍中事務(wù)好在家里等候女兒。
昨晚他倆都沒有睡好,今天更是早早就起來在門口守著。
林然不像李敖沉得住氣,她跑過去抱住女兒,并仔細(xì)地盯著她看。
本來有太多話想說,可最后卻只吐出了兩個字。
“瘦了!”
李敖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林在眼含熱淚,“我回來了!”
“先回屋,娘給你準(zhǔn)備了很多吃的,你好好補補身子!”
“嗯?!?br/>
林然拉著林在向府里走,李敖不忘對胤天尋說:“王爺也一起吧,這次多虧有您照顧阿在!”
“將軍客氣了,我并沒做什么!”
李敖無心客套,他快步追上妻女,這段日子他緊繃著的心終于可以松下來了。
胤天尋本準(zhǔn)備跟去,沒料到鄭真突然攔住自己,“天尋哥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過來一下?!?br/>
胤天尋看了眼胤天行,“三哥,我一會兒再過去,你幫我同李將軍解釋一下?!?br/>
胤天行點點頭,他不再多說,轉(zhuǎn)頭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你要同我說什么?”
確定四周無人后,鄭真才面色凝重道:“天尋哥哥,你知道天際組織么?”
“怎么了?”胤天尋神色跟著嚴(yán)峻起來。
鄭真急忙在他耳邊低語:“我懷疑林在就是天際組織的首領(lǐng)。”
“什么?”胤天尋陡然變了臉色,“是誰跟你說這些的?”
“沒有人!”
“那你怎么會突然這樣說?”胤天尋加重語氣問道。
“因為這些日子我沒有閑著,之前爺爺跟我提過天際,所以我才會特別留意!”
“你有證據(jù)么?”
天尋哥哥不僅聲音冷冷的,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是冷冷的。
鄭真強忍住心中的委屈,執(zhí)拗道:“沒有,但是林小姐經(jīng)常早出晚歸,一天很難見到個人影,西境這么亂,況且她又是姑娘家,天天不待在家里,到底是去做什么?天尋哥哥,你不覺得林小姐的行蹤太過神秘了?”
雖然現(xiàn)在一切都只是猜測,但鄭真相信她一定會找到證據(jù)。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天尋哥哥再繼續(xù)被騙下去。
爺爺說過天際是個隱藏的禍患,所以剛才對天尋哥哥說她來西境會特別留意天際并不完全是假的,不過關(guān)于林在可能是天際首領(lǐng)的事,她還是從明蘭和那個臉上帶著傷疤、看起來很兇狠的男人那里聽到的。
他們特意囑咐自己不要聲張,所以這些日子她才一直忍著沒有告訴天行哥哥,但今天見到天尋哥哥后,鄭真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天尋哥哥被人利用。
雖然事情還沒有得到確認(rèn),但她越來越相信明蘭他們說的就是事實。
林在只是養(yǎng)女,身份成謎,而且她的很多行為和舉動真的不得不引起她的懷疑。
若林在真是天際組織的首領(lǐng),那這中間還會牽扯更多的人,李將軍李夫人自不必說,就連天行哥哥也會受到牽連。
鄭真當(dāng)然相信這些與他們無關(guān),李將軍李夫人,還有天行哥哥的人品,她信得過,可是她相信,不代表皇上也會相信。
反正,她一定會查清楚一切,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單單就憑這個你便說出這種沒有根據(jù)的話?鄭真,你完全是在污蔑!”胤天尋的臉色變得更陰暗了。
鄭真被他說得滿面通紅,“你說我是在污蔑林小姐?”她幽幽問道。
“不然呢?”
“天尋哥哥,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為人!”鄭真眼中閃出淚花。
“可是我更相信阿在!”
鄭真凝望著眼前之人,一時不知要說什么才好。
不過她也有一股子倔勁兒,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輕易罷休。
“這件事絕對不能再和別人提起,知道了么?”
見鄭真沒有理會自己,胤天尋再次說道:“這事不像你想得那么簡單,總之,你絕對不可以再和別人說同樣的話,知道了么?”
“知道了?!编嵳嬗行┻煅实?。
“沒別的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br/>
胤天尋心里并不平靜,他知道鄭真雖然任性,但本質(zhì)上還是善良的,她之所以會說這些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但是他同樣了解阿在的為人,如果,退一萬步講,如果她真的是天際組織的首領(lǐng),那這個天際也必定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胤國的事情。
他深信不疑!
來西境之前,他還暗下決心一定不能辜負(fù)父皇的期待,一定要阻止這個組織再繼續(xù)壯大下去,可是現(xiàn)在胤天尋動搖了。
因為在西境他遇見了一個足可以影響他一生的姑娘!
來到這里后,胤天尋便派趙青暗中探查,根據(jù)目前他讓人送來的情報,現(xiàn)在確實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團體和跡象,或許天際組織真的沒有父皇想的那般暗中積蓄力量以準(zhǔn)備謀逆。
或許它真的只是一個除惡揚善的正義組織。
但不管真相如何,胤天尋都會保護(hù)好阿在,所以他才讓鄭真不要再和任何人說起這事,當(dāng)然他自己也不會和別人提起。
但胤天尋絕對想不到,就是這個決定才為日后埋下了深深的禍根。
等他進(jìn)到廳里,所有人都齊齊看向自己。
“真真和你說了什么?”胤天行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沒什么,就是不放心我的身體狀況?!必诽鞂す首鬏p松道。
胤天行看了一眼五弟,不再多說什么。
這時,林在突然說道:“你要是再不坐下來,這些我可都要吃完了?!?br/>
胤天尋趕緊坐在椅子上,他心里更下定了決心。
雙水村的同生共死讓林在也試著愿意跟自己親近,總之他永遠(yuǎn)都不會懷疑阿在。
永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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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真灰心喪氣地去找明蘭。
她見鄭真一臉不開心地來麗春院,心里也有些緊張起來。
她仔細(xì)看了看外面,確定沒有人后,這才小心把門關(guān)緊。
“你怎么了?”明蘭低聲問道。
“對不起!”
鄭真不敢看明蘭的眼睛,“我把你和我說過的話都告訴孫尋哥哥了?!?br/>
“你全都說了?”明蘭立即問道。
鄭真趕緊搖頭,“你放心,我絕對沒有說是你和那個人告訴我的!”
明蘭雖然生氣,卻沒有太過驚訝,因為她早就做好這個準(zhǔn)備。
鄭真心思單純,她是很難藏住秘密的!
不過還好,鄭真并沒有供出自己和陳非,否則…
當(dāng)初冉悠把金公子的計劃告訴自己時,她特意提醒如果事情敗露,大家都會有危險。
明蘭不怕危險,她一心想要為金公子做事,以此來證明自己比吳音更有價值。
當(dāng)她聽到鄭真把事情說出去后,心里還是很緊張的。
冉悠示意過自己這事要旁敲側(cè)擊告訴鄭真,絕不可操之過急,但她還是急功近利了。
金公子想在離開西境之前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他的最終目的是通過林在整垮李將軍,這樣他就可以失去一個勁敵。
可現(xiàn)在若讓那人知道了一切,可能所有計劃都將毀于一旦。
明蘭已經(jīng)知道了那些人的真實身份,金公子很顧忌那個三王爺,為了金公子,一定,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鄭真當(dāng)然不知道明蘭在想些什么,她見明蘭沉著個臉,便更心虛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嘛,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br/>
“我那么信任你才會告訴你這些,當(dāng)時我一再叮囑先不要告訴別人,可你偏偏不聽。我怎樣都無所謂,可陳非是我義兄,他對我那么好,若是因為我和你的情誼而陷他于危險之中,那我豈不成了罪人?”
鄭真心里更加自責(zé),“我聽你的,除非有確切把握,否則絕對不會再跟任何人提起此事。至于孫尋那里你可以放心,他那么在意林在,是絕對不肯把事情說出去的,你相信我?!?br/>
“這事真的急不來,鄭真,凡事切莫沖動。”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讓孫尋哥哥被騙?!?br/>
“我明白,”明蘭假裝理解,“可是我們必須要有證據(jù)才行?!?br/>
“要去哪里找證據(jù)呢?”鄭真犯愁道。
明蘭想了想,突然問道:“你還記得那個大夫么?”
“你是說程大夫?”
“沒錯,你說過林小姐和孫公子曾在郊外遭遇危險,林小姐為救孫公子更是身受重傷,這時恰巧被程大夫救了一命,我一直在想,荒郊野嶺,這個程大夫出現(xiàn)得未免太過及時,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一伙的?”
這么一說,鄭真才覺得奇怪。
這天底下哪里來這么巧的事情?
明蘭瞥了眼鄭真,“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林小姐為了得到孫公子好感,才故意讓自己受傷,她和程大夫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只是苦肉計而已。”
鄭真完全禁不住挑撥,明蘭這么一說,她更深信不疑。
“那我們怎么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孫尋被她利用?!?br/>
“你先別急。”看到鄭真的反應(yīng),明蘭心里樂了起來,“這一切都是猜測,我會讓義兄幫忙,他若能夠找到證據(jù)那就好辦多了!不過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如果我們的推測是真的,那就更不能打草驚蛇,懂了么?”
鄭真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再沖動了!”
“那就好!”
明蘭想到很快就能幫金公子實現(xiàn)心愿,心里便愈發(f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