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這幾句譏刺,可謂誅心至極。
西裝男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不過卻也有精英人物特有的光棍,真的提起手掌啪啪啪抽了自己三耳光。
這耳光抽得響亮啊,小姑娘被驚動了,扭頭看過來,卻被黑炭逗了一下,又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解氣?。?br/>
唐墨長長吐了一口氣,這種自打臉,可比他動手狠狠揍西裝男一頓還要來的心情舒暢和愉悅。
他倒不是非要為難西裝男,只是覺得這家伙“精英病”太重,像這種連道歉都要別人代勞的人,內(nèi)心一定優(yōu)越感十足、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殺殺他的氣焰,實在是胸臆難舒。
“好了,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吧!”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唐墨便不打算再耽擱,喚了下黑炭裝備離開,沒想到西裝男再次跨步擋住了他。
“沒完了是吧?”
唐墨是真怒了:“你還要搞什么?滾開!”
“抱歉!”
西裝男并沒有讓開,反而固執(zhí)地道:“我是真想買你的貓!”
“不賣!”
唐墨很干脆。
“一個億!”
西裝男咬牙,臉上滿是壯士一去不復(fù)還的神色:“我出一個億!”
一個億?
他真出一個億?
別說圍觀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唐墨也覺得這家伙肯定是突然間白癡了!
“老公,我們沒有這么多錢!”
西裝男白癡,但他老婆還算正常,一邊拉住他的胳膊勸解,一邊頗為難地看著唐墨:“對不起對不起,我先生是說笑的!”
“雪芳,我沒說笑!”
西裝男看向少婦:“實在不行,我們把別墅賣掉,再把車、珠寶什么的都賣掉,湊一湊也就夠了!”
說完,再次轉(zhuǎn)向唐墨,很認真的道:“我沒有說笑,我是說真的,如果你同意,我們馬上就可以擬協(xié)議合同!”
“可是……”
少婦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有些擔心地看著西裝男。
“我就奇了怪了,你為什么非要買我的貓?”
看這夫妻兩人的舉止,唐墨反而好奇起來:“你一身行頭雖然加起來超過上萬塊,光手上戴那塊表起碼也二三十萬,舉手投足也很能唬人,但就憑你剛才那些做派,也絕對不是什么超級富豪,最多就是富豪們的馬仔而已,充其量幾千萬身家,你知不知道花一億買只貓是什么后果?”
唐墨這段話,原樣仿照西裝男之前的語氣和句式,把西裝男的臉直接就懟成了豬肝色。
“先……先生,其實我先生這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包括他剛才對您那樣無禮,也是因為實在太愛女兒了!”
少婦見西裝男氣得說不出話,看了他一眼之后對唐墨道:“如果您不著急的話,請給我?guī)追昼姇r間,我們坐下來給您解釋,行嗎?”
少婦這番表態(tài)可謂恰到好處,唐墨本來就有些“順毛驢”的性子,再加上確實好奇西裝男為什么愿意花這么高的價錢買黑炭,當下也就同意了。
少婦挽著西裝男的胳膊,和唐墨一起,三人就著長椅坐下來。
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黑炭逗弄著小姑娘一邊玩兒去了,圍觀者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都全部散去。
“先生,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坐下來之后,少婦問。
“唐墨!”
唐墨回答。
“原來是唐先生!”
少婦攏了下鬢角散亂了的頭發(fā):“我叫郁雪芳,我先生叫苗旭偉……”
說著,看了眼和黑炭玩耍的小姑娘:“那是我們的女兒苗苗……”
苗苗?
姓苗名苗?
這個名字取得還真不錯!
唐墨心底贊了一聲,卻聽郁雪芳繼續(xù)道:“我先生是做金融投資的,其實他以前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并不是這樣的脾氣……”
唐墨“咕”的一聲差點笑出聲來,神色怪異的看了苗旭偉一眼。
他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怎么聽起來這么不靠譜呢?
郁雪芳頓了一下,故作不知繼續(xù)道:“他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苗苗。苗苗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心臟發(fā)育不全、心血管畸形,按醫(yī)生的診斷,如果不做根治性糾治手術(shù)的話,可能活不了幾年,所以我們希望苗苗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先生都會盡力滿足!也正是因為這樣,聽到苗苗喜歡你的貓,他才做出那些粗魯無禮的舉動,但他這兩年心力憔悴,脾氣變得有些古怪,做人做事也就粗暴簡單了一些,希望你不要見怪!”
哈,這王八蛋的作風(fēng)實在讓人生氣,怎么可能不見怪?
唐墨在心底哼了一聲,但郁雪芳這么一說,他倒也能理解了。
縱然自己沒有孩子,體會不到為人父母的心情,但如果家里有人是這種情況,日積月累之下脾氣變異也很正常。
再仔細一看,還真別說,無論是苗旭偉還是郁雪芳,實際上眼角都有很深的、不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皺紋,只是被掩飾得很好罷了!
不過,唐墨還是有疑惑:“既然能做根治性手術(shù),為什么不做?而且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發(fā)達,實在不行也可以進行心臟移植手術(shù)的吧?”
“不是我們不做,而是苗苗的病情比較復(fù)雜和特殊,根治性糾治手術(shù)的死亡率非常高,我們實在是不敢冒險!”
郁雪芳苦笑一聲:“至于說心臟移植手術(shù),苗苗現(xiàn)在年紀太小,并不適合做移植,這只能是實在沒有辦法再拖下去的時候的選擇!”
“就算是這樣,和你們要買我的貓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經(jīng)郁雪芳再這么一解釋,唐墨不僅不再生氣,反而有些同情起苗旭偉來。
不管他從事什么行業(yè),能掙多少錢,家人的不幸終究還是壓在了他的肩上,作為一個男人,他就算再招人厭,卻也不失為是一個好父親!
“這個……”
郁雪芳也不知道狀況,看了眼自己的老公,詢問道:“旭偉,要不你來說?”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覺得苗苗喜歡,那就給她買個寵物,后來你的大黑貓救了苗苗,我覺得它說不定能治好苗苗的??!”
苗旭偉漲紅了臉:“只要能治好苗苗,不讓她受手術(shù)的痛苦、冒死亡的風(fēng)險,無論出多少錢,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愿意!”
暈哦,感情這一切,并不是苗旭偉生來面目可憎,而是因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