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抱住她,被子里的女孩身子猛地一僵,不敢動彈。
察覺到她的異樣,傅墨寒眸色閃了閃。
“沒事了?!?br/>
簡單的三個字,是蘇覓聽過最安撫人心的字。
他話語落下的瞬間,豆大的眼淚滾滾的落下。
嗚咽的抽泣聲,壓抑的從被子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傅墨寒只覺有什么捏住他的心臟,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蘇覓是真的委屈,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什么,被他關(guān)起來,被他粗怒對待。
他的手那樣子對自己的時候,真的很痛。
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道光,蘇覓微微抬頭,透過濕漉漉的眼眸,看見男人就像是剝洋蔥一樣,剝開被子。
在不小心跟他眼睛對上的時候,她賭氣的扭開頭,就是不去看他。
見她不想看到自己,傅墨寒削薄的滣緊抿,眉頭更是緊緊的擰起,像是在思索什么世界難題。
她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他哄哄自己。
只是不僅沒有等到他哄自己,反而得來的是長時間的靜默。
整個人委屈的不行,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
忽然,頭上覆蓋上一只寬大的手掌。
蘇覓身子僵了一下,斜眼朝著頭頂看了一眼。
晶瑩的淚滴從眼眶滾滾落下,宛如滾燙的開水落在他心間。
“不哭!”
大概男人這輩子從來沒有哄過人。
開口的話生硬,干涉,還帶著小別扭。
他能邁出第一步哄她,蘇覓覺得沒那么難受了。
見她眼淚跟開了水龍頭一樣,一直流。
傅墨寒那僅有不習慣,生硬別扭,蕩然無存。
他捧起她的臉,親吻上她臉頰上的眼淚。
吻落下的那一刻,蘇覓心尖兒猛地顫了一記。
她睜大著濕潤的雙眸,盯著眼前的男人。
不敢置信,他可以用著如此溫柔的方式,哄她。
雖然沒有任何甜言蜜語,但卻用了最誠摯的方式。
長安故里和傅管家三人趕到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向來冷情冷性的主子,竟然像個信徒虔誠而認真的親吻他懷中的女孩。
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見過自家主子最溫柔的時候。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他僅有的一抹的溫柔都給了他懷中的女孩。
蘇覓她又作又無才無德,甚至還長得丑,這個女人何德何能,但愿她懂得珍惜。
房門被悄無聲息的關(guān)上,仿佛沒有人來過,只剩下女孩時不時抽泣一下的聲音。
被他這樣吻著,蘇覓很不習慣,但卻真的很管用,很快自己就被安撫下來。
她噘著嘴,目光幽怨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么意思嘛?”誤會她了,卻不說半個字。
就知道親她,肯定是想要借機占她便宜。
想到這兒,她微微推了推他,不讓他再親自己。
被迫停下來,男人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女孩臉色發(fā)白,眼睛卻格外的通紅,傅墨寒瞇了瞇眼眸,唇瓣動了幾下,才開口給出了一個承諾。
“以后,無條件,信你!”
僅有的幾個字,是她今天最大的收獲。
她之所以去醫(yī)院,不只是去看臉,而是想要在她獲得無條件的信任。
自己之前作的太厲害,導致蘇媚兒每次給傅墨寒通風報信一報一個準,這一次她故意去醫(yī)院,蘇媚兒怎么會放過這么好挑撥離間的機會。
果然,如她所想,蘇媚兒給七爺報信了,七爺怒火得越厲害,就越刻骨銘心。
以后,但凡蘇媚兒給七爺發(fā)什么,七爺都不會再相信。
“你說的,以后都信任我。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不然……”
她撲入他懷中,把頭深深的埋入他胸口。
“……我就要討厭你了?!?br/>
討厭兩個字落在男人耳中,他雙眸里翻騰一股黑暗。
“不準!”
不準討厭他。
蘇覓懂他話中的意思,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好,不討厭你。可你再說說好話哄哄人家。”
蘇覓撒嬌的話落下,男人臉上的神色尷尬住。
見他默不作聲,她伸手晃了晃他的衣服。
“好不好嘛?人家想要聽呢?!?br/>
嬌嗔的聲音是她以前不曾對他的語調(diào),宛如一根根羽毛撓過心尖兒。
男人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盯著她看的雙眸烏泱泱一片漆黑。
長時間沒聽見男人開口,蘇覓已經(jīng)不報任何希望了。
他的性子太冷了,能讓他說出哄人的話,太難了。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喑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美!”
蘇覓:“……”
感情這位爺,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么一個哄人的話,哦不,字。
她不滿的嘟嘴,“不夠!”
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今天非要逼他說點好聽的話。
兩人視線對上,彼此就這樣看著對方,終究還是傅墨寒敗下陣來,畢竟這一次是他的過錯。
“你美,不用找醫(yī)生?!?br/>
這一次多了六個字,但表達還是那個意思啊。
蘇覓捶了他胸口一下,指著自己臉上的黑印,說:“我哪兒美了?這團黑印不知道多影響我的美麗。你不知道我小時候多好看,我媽帶我出去的時候,逢人見了我都夸我可愛漂亮!
出了車禍之后,臉上莫名其妙就多了這個黑印,我身邊的人第一眼看到我這個樣子的時候,差點都沒有認出來?!?br/>
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黑印長哪兒不好,偏偏長在臉上,感覺就像是給人蒙了面紗,不讓別人窺探去了真容。
可面紗總能被扯下來,她這黑印像是能跟隨她一生。
傅墨寒視線落在她臉上的黑印上,蘇覓沒有注意到,他眼底閃過滿意之色。
似乎,他很樂見其成她是這幅樣子。
“我覺得美!”像是驗證自己的說的話,男人傾身在她黑印上親了一下。
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親那兒,可每一次蘇覓都被震撼住。
一個人的審美再如何扭曲,也不會真的覺得她這樣子是美的。
除非,情人眼里出西施。
傅墨寒大概就是這種,因為喜歡她,無論她什么樣子,他都覺得自己好看。
自己何其幸運,竟然能得到他的偏愛。
“七爺……”她忍不住的喊了他一聲。
男人微微垂眸,眼底帶著詢問。
她對他笑了笑,眉眼彎彎,像極了初見她時,那個明媚的夏天!
身處黑暗,滿身泥濘,突然闖進來一束光,此后哪怕他死也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