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貫有早起習慣的林子平洗漱過后早早就來到張麗的房間,茶幾上已經(jīng)沏了一壺好茶,滿室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茶香。
張麗見到林子平進來,熱情的招呼他坐下喝茶。
聞到這熟悉的茶香,林子平心háo澎湃,災變發(fā)生之前早晨起來沏一壺茶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在災變發(fā)生末世降臨之后,這已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誰還有心情去追求這些享受。
可是在這間屋里林子平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覺,這讓他有一種錯覺,仿佛不是活在末世里。
林子平心中當然明白,這里的一切全拜托莫非所賜,從張麗干凈整潔的衣服,白里透紅的皮膚,一頭柔順光澤的長發(fā),還有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這一切都可以看出來,張麗有莫非在照顧她,一定感到很幸福。
莫非正在廚房里忙活著,他要準備四個人的早餐。
細心的林子平發(fā)現(xiàn),莫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關切的問道:“小莫,你的臉腫么了?”
莫非在張麗凌厲目光的壓迫下,不情愿的說道:“摔得,自己不小心摔得,呵呵?!?br/>
自己摔也能摔成這樣,這水平……林子平看了看張麗,在看看莫非,心想:小年輕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飯菜上桌時,楊林也出現(xiàn)了,他黑著眼圈,可見昨晚沒有睡好。
“你們餓了就先吃飯吧,我看莫非摔成這樣,我去給他檢查檢查身體!”張麗借口說道,拿起裝著顯微鏡的儀器箱,朝莫非努了努嘴,示意他回自己房間里去。
楊林的目光死死盯著張麗跟在莫非身后進了對面的房間,直到房門緊閉之后才收回來。
一進房間張麗就把房門鎖死了,莫非會意的一笑,這自然是防止某人不請自來,他在椅子上躺下,張麗準備好針筒從他手臂上抽了一管血出來,涂抹在一塊玻璃片上,放在了顯微鏡鏡頭下。
抽完血后,張麗換了兩包血袋,接上輸液管給莫非輸血,然后才去觀察那片玻璃涂片。
透過顯微鏡看到的一切讓張麗感到很震驚:
莫非的血液里除了人體的正常細胞外,還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細胞,這種細胞的外表上長滿了細小的觸手,觸手自己會活動,不停地把周圍的人體細胞抓取過來,觸手扎入人體細胞中,與自身融合成一體,然后再分裂成兩個一模一樣的觸手細胞。
不久之后,人體細胞全都被這種帶著觸手的細胞吞噬干凈了,玻璃涂片上全部布滿了這種觸手細胞,而血液也凝固變成暗紅sè,隱隱透著金光,散發(fā)出一股異香。
張麗頓時明白了莫非為何要不斷輸血的原因了,因為他身上的血液都成了這種觸手細胞的食物養(yǎng)分,觸手細胞吞噬分裂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莫非自身的造血能力供應不上,這才需要通過輸入別人的血液來供應不足。
這也就是為什么莫非很少進食,就算進食也只吃一些流質(zhì)食物的原因;
這也就是為什么莫非不管血型與自身匹配不匹配都可以輸進去的原因;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這種觸手細胞控制了,觸手細胞只是需要血液而已,這種細胞才不會去管是什么血型的血液,不管什么樣的血液對這種觸手細胞來說,只是它的食物,道理就是這么簡單。
張麗轉過身帶著驚恐的看著莫非,身上感到一股寒意,莫非雖然還保留著人類的心智,但他真的是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有一天,莫非找不到血源來給自己輸血,他到底會變成怎樣的一種怪物?張麗不敢在想下去。
莫非正陶醉在血液流進身體的暢快感覺中,抬眼看見張麗臉上陌生的表情,奇怪的問道:“怎么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嘛?找到病因了?”
張麗表情很不自然的搪塞到:“從顯微鏡里看不出什么異常,除非有整套完善的分析檢查儀器,要不然很難找出你身上的病因,不過,找到我父親之后,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他的那個醫(yī)療考察隊攜帶的醫(yī)療器械就很完善很尖端?!?br/>
莫非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道:“輸完血后,我就出去找一部車子,我們明天就出發(fā)前往O市。”
張麗收好顯微鏡,把玻璃涂片處理掉,莫非也已經(jīng)輸完了血液,張麗幫他把針頭拔掉,莫非忽然悄悄的對張麗說道:“我出去找車子,一時半會不會那么快回來,你一定要小心那個楊林!”
張麗看著莫非愁腸百結,心不在焉的說道:“知道啦,你還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么壞!”
莫非像往常一樣提起了自己的背包打算出門,張麗的房間里林子平與楊林早已用過早餐回房休息了,張麗送莫非出門,莫非推開四樓樓道的門離開后,張麗重新把門鎖死并用柜子把它堵上。
柜子太沉了,沒有頂?shù)介T把手,張麗實在無力再推,她把門往里面拉了拉,貌似從外面也推不開,也就拍拍手離開了。
剛走進自己的房間,楊林忽然如鬼魅一般跟了進來,并立刻反手鎖上了房門。
張麗嚇了一跳,喝到:“楊林,你想干嘛?”
在張麗的眼中,對待楊林最多只不過當成自己的同事而已,張麗心中也明白附屬醫(yī)院里許多男同事對自己有意思,但那些人都不符合張麗心目中白馬王子的標準,楊林雖然出眾,但也僅僅是出眾而已,跟自己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無論是送花還是請吃飯,張麗從來都是拒絕他的。
看見張麗要去開門,楊林把身子擋住了門,說道:“張麗,你一定要小心那個莫非!”
“為什么要小心他,我覺得他心眼挺好的!”張麗皺起了眉頭說道。
“你和他在一起這么久了不覺得他很古怪么?我昨天想了一整個晚上,一個人不怕喪尸,還能安然無恙的在喪尸群中行走,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本身就是一只喪尸,莫非是一只大喪尸啊,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張麗!”
楊林的語氣神態(tài)都在盡力表明,全天下只有他自己才能保護張麗。
張麗感到一陣惡心,聲sè俱厲的對楊林說道:“楊林,我怎么就認識你這樣一個人,就算他是一只喪尸怎么了,不要忘記你的命是莫非救回來的!”
楊林眼里閃過一道寒光,心有不甘的說道:“這么說你是向著他的咯,想不到啊張麗,你居然喜歡的是這樣的口味!”
“我喜歡什么樣的口味,貌似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張麗冷冷的道。
楊林嘴角露出一絲yīn笑,說道:“放心,我不會指手畫腳,我只會動手動腳!”
楊林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追了張麗那么長時間,張麗居然連正眼瞅都不瞅自己一下,楊林的自尊早就受到傷害了,此時莫非不在,這里除了林子平一個糟老頭,就是自己與張麗了。
現(xiàn)在外面都是喪尸,此時不先上了張麗把生米煮成熟飯更待何時,此時此刻,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楊林忽然感覺到,原來末世,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給自己送來了這么一個好機會。
話音剛落,楊林就朝張麗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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