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jīng)有不少人撐不住暈了過去之際,一道陰翳的沙啞聲音,忽然響起。
“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聲音不大,但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廳內卻是那般的清晰刺耳。
“干你屁……”
中年男子跟竹林宗宗主下意識的就想要發(fā)怒,可轉頭看到那開口之人后,二人的話,瞬間又憋了回去。
悟道期?!
二人齊刷刷的吞了口口水,只覺一陣脊背發(fā)寒!
還好剛才嘴沒有太快。
否則的話,這下可就麻煩大了!
那說話的身影,身穿了一件黑色斗笠,看不清楚帽子下的臉是為如何,但全身上下散發(fā)著的陰詭氣息,讓人只一眼就頓時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打,還是不打?”
黑袍斗笠身影,重復了一遍問道。
“不,不打了!”
“剛才未曾察覺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望前輩贖罪?!?br/>
竹林宗宗主跟中年男人連連擺手,將各自的氣息收起了個干干凈凈。
二人恭敬的模樣,讓剛剛沒有了威壓的壓迫,松了一口氣的在場眾人們,又全都愕然瞪大了雙眼。
能夠讓兩個化神期九重強者如此卑躬屈膝……
莫非這位身穿黑袍之人,是一位悟道期大能?!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不言而喻。
不是悟道期的話,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中年男人跟竹林宗宗主不再劍拔弩張,無疑讓紅姐長吁了一口氣。
人精似的她,也自然是猜到了這黑袍人的修為身份。
當然,別管是不是悟道期。
能讓兩個化神期九重這般的,那都是她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哎呦,原來今天還來了這么一位爺,真是叫我們妙音坊蓬蓽生輝??!”
“多謝爺出手制止這場紛亂,否則,奴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呢!”
花姐滿臉諂媚的對黑袍人說道。
黑袍人歪頭瞥了她一眼,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笑聲不冷,可卻莫名陰翳到讓在場所有人,仿佛掉進了冰窟一般,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笑著笑著,黑袍人一揮手,角落里的茶杯自己往茶碗里倒了一碗,飄到了他的面前。
他端著茶碗輕輕品了一口,問道:“既然多謝,那此番你們打算如何報答于我?”
“啊這!”
花姐頓時一噎。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黑袍人會如此打蛇隨棍上。
說感謝,但也沒說報答??!
可跟此等強者,她又不敢隨便打哈哈,只能是硬著頭皮問道:“那這位爺,您想要我們如何報答?”
黑袍人喝完了茶水,隨手把茶碗一丟,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想要報答我的話,把剛才跳舞的那位詩詩姑娘喊來,讓她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再說?!?br/>
啪啷一聲,茶杯落地,摔了個粉碎,紅姐的心,也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原本以為,這黑袍人是要幫忙解決麻煩。
雖然現(xiàn)在麻煩確實是解決了,但……
這黑袍人卻儼然是一個更大的麻煩??!
那兩位雖然劍拔弩張的對峙,隨時都有要把這妙音坊拆了的架勢。
可起碼,人家是要給錢的!
而這黑袍人呢?
開口就是要白嫖!
還美其名曰什么報答……
報答個屁啊!
“怎么,你有意見?”
見紅姐半天沒回話,黑袍人又問道。
這次,他的聲音已然變得冷了不少。
心里正瘋狂問候黑袍人的紅姐,聽到這話,當即被嚇得打了個哆嗦,連忙擠出了一抹笑意,搖頭道:“沒,沒意見?!?br/>
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問候一下了。
當面的話,但凡表達出一點不樂意,估計她就會瞬間身首異處!
“沒意見還不趕緊去叫人?”
黑袍人冷哼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紅姐笑的那叫一個難看,可也沒有半點辦法,只能是認命。
現(xiàn)在,就只能先讓竇詩詩陪這個黑袍人了!
到手的一千上品靈石飛了?。?br/>
雖然下次競價也是不遲。
但下次,是不是還能夠競到這么高的價格,誰也不得而知……
紅姐的心在滴血,轉身快步朝著樓上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林星晚傳音問葉辰道:“師弟,這人是悟道期強者嗎?”
“悟道期一重初期?!?br/>
葉辰回答道。
“悟道期強者……宗門附近半個南域的悟道期強者我都見過,可是這個人,我怎么沒有半點印象?”
林星晚滿臉疑惑道。
“可能是千里迢迢趕過來的,也可能是閉關很久,最近才剛剛突破出關的?!?br/>
葉辰回答道。
“應該是吧?!?br/>
林星晚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什么別的太好的解釋。
很快,她又傳音道:“又冒出來了個悟道期,這場好戲,還真是越來越精彩!”
“就是這兩個化神期九重的太慫了,要是他們能聯(lián)起手來揍這個穿黑袍的,那就完美了!”
“呵……”
聽著林星晚的話,葉辰嘴角咧動,一陣無語凝噎。
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能不慫么?
如果是化神期八重對上化神期九重,那還尚可一戰(zhàn)。
但化神期九重跟悟道期……
別說化神期九重了。
就算化神期巔峰大圓滿,在悟道期一重初期強者面前,那也都完全不是一合之敵!
大境界之間的壁壘相差太大太大了,修為越高,越是如此。
除非身負無比強大的功法,或者擁有足以碾壓對手的靈器,否則想要越級而戰(zhàn),難如登天!
不多時。
花姐帶著竇詩詩從樓上走了下來。
竇詩詩顯然是已經(jīng)從花姐的口中得知了一切。
二人的神色,都不是太好看。
不過,任憑多難看,她們來到了黑袍人的面前之后,又都立馬變成了滿臉的諂媚笑意。
“大爺,詩詩姑娘來了!”
紅姐招呼一聲,竇詩詩笑的無比燦爛的湊了上去。
這種事情,她經(jīng)歷過太多,都已經(jīng)麻木了。
不就是要她的身子嗎?
給她便是。
反正要她身子的人,也太多了。
多到一路走來,壓根數(shù)都數(shù)不清,她也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