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舒云的聲音就像是凜冬的風一般,刺骨得丁涵飛打了一個寒顫。
她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舒云,別鬧。我承認我是對不起你,但你也不必這樣吧?都還沒確定關系,你要是想,我們以后也可以做朋友,你覺得怎么樣?”丁涵飛揚起一個明朗的笑容,試圖拉回藍舒云的情緒。
但對方只冷笑了一聲:“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br/>
……
夜晚,安家。
藍未晚吃過晚飯之后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正愁今晚到底睡哪里。之前稀里糊涂就睡在了安淮爵的床上,但是今天總不能還睡在那里吧?
而且和安淮爵同床共枕的滋味……她可不想再體驗了。
要想個辦法讓安淮爵同意她單獨睡一間房。
正思考著,安淮爵的大長腿突然出現(xiàn)在藍未晚的視線之中。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按照姿勢坐好,生怕被挑毛病。眼睛骨碌碌地跟著安淮爵轉。
安淮爵見她如此敏感,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這里是家里,又不是外面,你想怎么躺都行,我又不會怪你?!?br/>
說的什么屁話。
前兩天她在家里做什么不被罵?不過,既然安淮爵那么寬容,不就說明她今天心情很好嗎?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
“咳咳。”事先清清嗓子,藍未晚一臉正經(jīng),順手幫安淮爵倒了杯茶,“那個,安淮爵,你看我們也在一起睡了那么長時間了,接下來的幾天我想自己單獨睡,可以嗎?”
安淮爵的手剛碰到藍未晚遞過來的杯子,下一秒就頓下來:“你說你想自己睡?”
藍未晚的手一直舉著杯子,沒敢放下來。
強顏歡笑著。
“這不是都還沒舉辦婚禮嗎?而且我也還沒適應過來旁邊有個人,這樣下去我上課會精力不夠,因為睡不好?!彼{未晚眨眨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安淮爵。
這倒說的有點道理。
安淮爵眼神稍稍一變,接過她的杯子,這才說道:“可以。不過婚禮結束之后你就必須搬回來。”
“好好好,婚禮之后就搬回來?!彼{未晚爽快答應了,連忙起身去收拾東西,準備床鋪。
安淮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
不過是準了她單獨一間房而已,就那么高興。真不知道這女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過婚禮也快了,讓她單獨睡兩天,倒也不是不可以。
安淮爵疲憊地閉上眼睛,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
而藍未晚因為太過興奮,準備好床鋪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翌日清晨,她一大早就起來前往學校,只跟同樣早起的安淮爵打了一聲招呼。
這家伙還真早。管理公司不容易啊。
轉身就想走,安淮爵叫住她:“那么急做什么?我送你去學校?!?br/>
藍未晚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擺手拒絕:“別了別了,安總您就別送我了,百忙之中抽空送我多不好意思。再說了,我還是個學生,你要是開個豪車送我去上學,那整個學校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br/>
“這有什么不可以嗎?”安淮爵歪頭,不太理解藍未晚的擔憂。
能夠和他在一起難道不是一種榮幸?為什么一定要藏著掖著。
藍未晚撇嘴,一猜就知道安淮爵并沒有理解她的意思:“我是說,我現(xiàn)在還不想那么高調(diào)。所以,不要送我!”
“可他們遲早要知道你是我的太太?!卑不淳粞凵裎⒉[。
藍未晚越是這樣拒絕公開,就越是讓他懷疑。難道在學校里還有野男人?所以才不讓他送過去。
一想到這里,安淮爵的手緊了緊。既然這樣,就不得不送了。
藍未晚還想繼續(xù)和安淮爵溝通,卻沒想到安淮爵的心境和昨晚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完全不聽她解釋。
“不用說了,直接走吧。我送你到學校門口,然后去公司。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卑不淳魻科鹚{未晚的手,徑直走向停車場。
藍未晚都能感受到他手上到底有多用力,像是生怕她突然跑了一樣。
完蛋,今天她進學校是免不了流言蜚語了。麻煩死了。
這男人怎么就是聽不懂人話?果然大佬的思維都不是他們能夠猜測的。
白昊就跟在兩人身后,無奈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能看得出來安淮爵是真的很急,車子開得很快,到達她的學校也就是半個小時的事。兩人一路無言,一直到下車的時候,藍未晚也是提著包就直接走人了,沒有給安淮爵任何說話的機會。
說了不要送不要送,還一定要送。安淮爵就是腦子有問題,她才不想和安淮爵說話。
不過,四周的注視確實讓藍未晚稍稍有些不適。
盡管,她已經(jīng)跑得很快了。但還是有不少人看見她從豪車上下來,相信沒過一會兒,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學校。
她好難。
搖了搖頭,藍未晚深呼吸。算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時候,挺胸抬頭就這樣走過去不就完了?
默默向前走,藍未晚十分從容。耳邊關于她的議論聲也已經(jīng)被悉數(shù)過濾。
等她走遠之后,藍舒云才從樹后走出來,盯著藍未晚離開的方向,她的眼神有些陰騖。
安淮爵親自送來上課,這待遇,還真是一言難盡。不過,藍未晚,你不會永遠都這么受寵的。一旦安淮爵發(fā)現(xiàn)你那些破事,難道還會繼續(xù)和你在一起嗎?
豪門,最在意的可就是名聲了。即使安淮爵愿意,他家里也不會再認你了吧?
勾起嘴角,藍舒云心生一計。
而此刻已經(jīng)走遠的藍未晚,卻并沒有察覺到身后發(fā)生的一切。她只想快點進入教室,好擺脫這些煩人的目光。
然而事實告訴她,哪怕是進了教室,也和在外面沒什么兩樣。
她剛進門,剛才還嘈雜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看見了嗎?就是她。好像馬上就要通報批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