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張千兩銀票,三十張五百兩的銀票,還是十五張百兩銀票,一共是四萬一千五百兩銀子。
這些都是楊二半年來的戰(zhàn)績,真是碩果累累啊!
“黑吃黑倒是一個好買賣,可,就這么一疊,不知是用多少條命換回來的,這種橫財發(fā)一次就好?!睏钏沸α诵?,看著手中的銀票,若有所思起來。
錢生錢的道理,誰都懂,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
有些人原有萬貫家財,卻因為經(jīng)營不善,家道中落。
有些人白手起家,叱咤商場,卻屹立百年不倒。
楊一清年輕時身上只帶著百兩銀子,走南闖北,數(shù)年便賺回十萬兩白銀,實乃經(jīng)商奇才。
楊朔自問比不過父親,沒有那種經(jīng)商奇才的頭腦,但他也不想輸在這上面。
尤其是他對‘強大’重新有了體會之后,便想付諸于行動。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楊朔清楚的知道自己擁有的優(yōu)勢在何處。
記憶,前世的記憶。
連鎖,快餐,股份制,優(yōu)化分配…等等一系列現(xiàn)代的經(jīng)營理念,楊朔雖不曾深入了解過,但,聽的多了,見過多了,多少都明白其中的道理,稍稍實踐一番,也能上手。
要想賺錢,首先就必須找一個好項目,包裝,宣傳,拉贊助,搞合股,再分拆,再包裝…
可,要做什么項目?
卻是讓楊朔頭痛的問題。
如今的大秦,幾樁最賺錢的生意,鹽,鐵,礦之類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而,剩下的茶,綢,錢莊等等,都是被幾大家族所控制。
幾大家族在經(jīng)營之道上雖還有一些紕漏之處,不比現(xiàn)代,但,幾大家族樹大盤根,屹立百年不倒,也有他們厲害之處。
想要從幾大家族手中搶生意,根本不是可能的事情,手中區(qū)區(qū)數(shù)萬兩,連給人家塞牙都不夠。
楊朔又想到不如自己做一些新項目,做一些這個世界沒有的新鮮玩意。
比如,鏡子。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無論是大商豪門,還是貧民百姓,鏡子是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東西。
如今在大秦流行的銅鏡,有八成都是出自楊家的大商號。
楊家生產(chǎn)的水花銅鏡清晰度最好,銅鏡根據(jù)不同的客戶需求,分為八種。
最貴的水花銅鏡,以金花鑲邊,要數(shù)百兩銀子一面,最廉價的水花銅鏡,只需要五十文。
但,和真正的鏡子一比,水花銅鏡就如同30萬的手機像頭一樣模糊。
大秦子民千千萬,只要每家每戶買一面鏡子,楊朔就發(fā)達。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有些難度。
首先是這鏡子制作的具體工藝,楊朔只知道鏡子是玻璃燒制之后,在背面涂上一層水銀。
要真正做出來,還需實驗一番。
找材料,找熟練的制作工匠,找廠房,找店面,雇人手…這些都是問題。
就算一切都到位了,便要擔心仿造的問題。
大秦哪有什么產(chǎn)權(quán)保護,什么專利權(quán)之類的條條款款。
鏡子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一旦制造出來,楊家大商號的工匠們,只需研究研究,便能夠仿造。
再憑借大商號在大秦的影響力,楊朔怕到時候反倒是成全了自己那位父親,又給大商號多了一筆收入。
“鏡子,墨水筆,牙刷…我好像也只能作出這些,要如何才能得到產(chǎn)權(quán)保護呢?除非…”楊朔扣了扣腦門,眼睛突然一亮,嘴角笑了。“除非大秦那位老皇帝能幫我一把…呵呵!如此看來,京城我非去不可?!?br/>
楊朔認識老皇帝,老皇帝卻不認識他,不過,他腦中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交情不錯的筆友。
再仔細推敲一番,肯定心中的計劃絕對可行之后,楊朔笑了笑,心情大好,把銀票貼身放好,轉(zhuǎn)身走入船艙。
剛?cè)氪?,程咬金如響雷般的鼾聲,便從船艙最里面的房間傳了過來。
程咬金不但人猛,喝酒更猛。
上船所帶的十八壇酒,一晚上就被他消滅的干干凈凈。
昨晚史春燕也喝了不少。
山寨被剿滅一事,讓這位女寨主心中一直壓抑著一股悲傷的情緒,安全離開嶺西上船之后,這股情緒也終于被釋放出來。
楊朔不喜歡安慰人,也不會安慰人,在他看來,像史春燕這樣剛烈的小丫頭,離開山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他自己昨晚以受傷為由,滴酒未沾。
其實和齊白戰(zhàn)斗時所受的傷早就好了。
他早上還練了幾遍八卦掌,傷痛全無。
斷裂的肋骨為何僅用十天便痊愈了?為何會恢復(fù)如此之快?
楊朔也在揣摩這個問題。
“你…站在這里干嘛?”一身紅色勁裝,英姿颯爽的史春燕端著臉盆,從房間推門出來,眼圈紅紅,仿佛哭過似的,開門見楊朔站在外面,微微一愣,皺眉問道。
楊朔對她一笑,眼睛不由自主的朝史春燕的下身瞄去,笑道:“你還穿這件衣服???”
史春燕小臉羞愧一紅,糗事再次楊朔提起,她微怒道:“我穿什么不關(guān)你的事,我就喜歡穿這件怎么了?”
經(jīng)過十來天的接觸,楊朔覺得史春燕跟在身邊也不錯。
長得不錯,賞心悅目,武功不錯,不需要擔心她受人欺負。
但,調(diào)侃對方也要有個分寸,史春燕可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她會罵人,還會殺人。
楊朔收斂笑意,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一直穿這件衣服,很容易被官府認出來?!?br/>
嘭~!
一聲巨響突然傳來,船身不知被什么東西猛烈一撞,幾乎要翻了過去。
哐當!
史春燕連同她手中的臉盆,一下子撲到楊朔身上,一張櫻桃小嘴更是撞到楊朔臉上。
“快叫醒你義兄??!”
楊朔根本沒有在意從自己臉上微微擦過的紅唇,他大喝一聲,從地板上飛速彈了起來,氣運腳底,身子一沉,急忙朝船艙外沖去。
史春燕傻傻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紅唇,小臉一紅,卻不敢遲疑,趕緊起身朝船艙最里面的房間跑去。
嘩~!
楊朔一沖出船艙,便看見船身左邊激起一道十幾丈的水花,甲板上亂作一團,幾位水手已被掀到江里,船主老于一臉茫然地從底艙沖了出來,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觸礁??
吃水不過三尺的帆船能在江心能觸礁???
狗屁。
先不管發(fā)生何事,船主老于大喊:“救人!右滿舵??!”
嘭!
就在這時,
船身左側(cè)又激起一股小浪花,從浪花中竟翻出一個人來,是一位手持利劍,身穿青袍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被濕淋淋的長發(fā)遮蓋,一時間,看不清長相。
男子十分狼狽地落到甲板上,還未站穩(wěn)便朝船上的人吼道:“你們快離開這里!!”
(第二章,十點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