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兒像瘋了一樣朝家的方向沖去,秦彥緊跟其后,嘴里除了失神的叫著“媽咪”外,偶爾還夾雜著兩句“小花”。
忽然,眼前一道光亮乍然而起。
他倆腳下皆是一頓。定睛一看,心底狂喜而起,嗖的一下沖了過去。
“琉璃鐘,是琉璃鐘!”秦彥興奮的大叫。
秦贏的臥房,整個被琉璃鐘罩住,興許是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才發(fā)出光亮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蕭楚兒和秦彥一起奔向琉璃鐘,快要靠近時,它“嗡嗡”一響,自己變小,落在了秦贏的枕邊。
蕭楚兒嘭的一腳毫不猶豫的踹開大門進去。整個房間都隨之搖搖欲墜。
一進門,就見秦贏如往常一樣,安靜的躺在的床上。
一眼,忍不住大叫,
“?。 ?br/>
令他們震驚是是另外一件事。
“啊。二寶,你怎么了?”
“大寶,你怎么了?!”
二寶渾身是血漬和污漬,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皮毛顏色,耳朵甚至被抓出了一個口子。
大寶除了主莖干,葉子幾乎被人扒光了。
聽到聲音,二寶輕輕動了動腦袋,想要抬眼看,奈何傷太重,根本抬不起來。
大寶卻是完全沒了反應。
“這究竟怎么了?”
蕭楚兒企圖與二寶同靈識,可是它虛弱的,近乎沒了靈力。
“媽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你先用靈力護住大寶,我來護二寶。想想家里有什么制好的傷藥,一會等你喬叔來了,讓他找來,喂給它們。”
話音一落,她猛地想起外面的情況,“shit,藥肯定都被燒光了?!毙牟粩嘞鲁?,臉色變得很難看。
秦彥整顆心都在顫抖,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混亂炸裂的程度,堪比千年前的亂戰(zhàn)。
“爸爸,你快醒醒吧!我怕。媽咪也需要你的幫助?。 ?br/>
但不論他在心底如何呼喚、叫喊,床上的男人依然沒有一點回應。
蕭楚兒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亂,這個家里,就剩下她一個大人了,不能亂,一定不能亂!
她閉眼感受了一下,現(xiàn)在她的靈力很充足,近乎詭異的飽滿,略微一走神,難道,進階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彥兒,大寶二寶交給我,你出去,盡快把你喬叔找來。這里需要他!”
她會盜墓,會打架,會鑒寶,會……可就是不會治療!
秦彥不敢遲疑,嗖的一下收手,轉身就朝門外奔去,像一陣風一般。
他一出門,就感覺到屋外的氣流的很亂,有人在打斗。心頭一凜,小臉微沉,斂了斂心神,靈識一動,確定位置。
一個瞬移,直接到了靈識感覺到的地方。
剛一睜眼,眼前飛沙走石,精光四閃,氣流如尖刀,肆意亂飛,像是無差別攻擊。
沙石飛舞,讓他一時無法看清里面人的情況。
他有心想插手,可當他躲閃的穿過氣陣的時候,打斗已經(jīng)結束,只能聽到那個討厭鬼在碎碎念。
“就這種渣渣還敢來殺我,還大言不慚要脫我褲子,還敢嫌棄我的衣服!這是霓裳羽衣邊角料,很貴的,懂不懂!混蛋混蛋……”
他感覺到喬格的氣息也在其中,“喬叔叔,喬叔叔。”他沒有靠近。
喬格聞聲,快步奔來。
“彥兒,怎么了?”
他聽出了對方聲音中顫抖的俱意。
“咦,臭小鬼居然會害怕?!睙o量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不過依然沒人理他。
“喬叔,二寶出事了,你快來!”
喬格心頭一跳,二寶竟然出事了,誰有這么大本事傷得了它?
看樣子,剛才攻擊他們的人,不過是留下來處理殘局的渣渣。
“出什么事了?”
秦彥一見他,就沖上去拽住他的手,一個瞬移回到了老宅。
“傷了,幾乎快死了。”他沒有廢話。
而喬格則在睜眼時,就看到了用靈力護住兩個小家伙的蕭楚兒。
“師兄!”
她的聲音里,也透著一絲無助。
“楚兒,收力,我看看。”不敢遲疑,喬格大步走向床邊。
蕭楚兒聞聲撤了靈力。
喬格動作溫柔的摸了摸二寶的身體,找到命脈所在之后,發(fā)現(xiàn)跳動很弱。身上除了外傷外,經(jīng)脈幾乎被打斷。
心底忍不住怒罵,“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干的?!竟然下這么重的手?!?br/>
“命脈沒有斷,我記得你這里續(xù)命丸的。去拿水化開,先喂給它,保住命脈?!?br/>
“外面都已經(jīng)燒光了。”蕭楚兒怔了一下,幽幽的說。
喬格亦是一愣,低頭沉吟片刻,“你先用靈力護住命脈,我去找藥?!?br/>
鬼山上的靈藥多的是。
“你不會是要去鬼山吧?!”
蕭楚兒心頭一跳。
那里靈氣十足,是所有修道之人最喜歡,也最想要占有的地方。
但至今已無人敢踏足,是因為每一個進去的人,從未有活著出來過的,不論道行高低。
也因此,那,被人稱作了鬼山。
她敢進,也是因為有二寶帶路。
喬格凝神點點頭,“只有那可以找到藥了。你守好它,千萬不要讓命脈斷了,否則,回天乏術。我回盡快回來。也保護好自己,這里也許,還不安全?!闭f完就往外沖。
蕭楚兒沒有辦法攔他,秦彥根本不知道什么情況。
“彥兒……”
她剛想喚秦彥攔住喬格,不想,話還未出口,就聽“嘭”的一聲。
喬格被撞了進來。
“哎喲,我說你這個小年輕,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呢?!”
一時,倏然只覺氣氛變了變。
“咦,你們在干嗎呢?”無量好奇的伸著腦袋看了看又看。
喬格和秦彥走的時候,誰也沒帶他,他只好順著靈力自己找了。
看清靈力的來源后,他可以肯定了,蕭楚兒把那石頭的靈力全部吸收了,而且轉為己用,進階了。
秦彥一見他,先是不高興,后來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頓然一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老頭,你快來,二寶受重傷了。治!”
說話間就沖過去將他拽向床。
“二寶,什么鬼?耶,你之前不是很嫌棄我的嗎?這會用的到我了,就又喜歡我了???!”
秦彥心不甘情不愿的點點頭,心底卻在嘶吼,誰特么喜歡你了,要不是看你有用,我一輩子都不要碰你,討厭鬼!
無量卻想,小鬼頭,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嗯,誰受傷了?”撫了撫胡子,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秦彥小手一抬,直直的指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小狐貍,眼神中的鄙夷,再也藏不住了。
“你是瞎么?!”
無量臉色一僵,仿佛聽到“咔咔”碎裂的聲音。
他低頭捂嘴咳了兩聲,這才一本正經(jīng)的低下頭去看受傷的小狐貍。
“丫頭,收力,讓我看看。”
蕭楚兒聞言,秀眸中帶著不想象的眼神看了一眼秦彥。見他點頭,才撤手。
無量伸手摸了摸,臉色倏然一變,臉頰上難得浮現(xiàn)正經(jīng)的神色。
“傷的很重,經(jīng)脈全斷,它很聰明,護住了自己的命脈。有藥材么?”
見秦彥搖頭,他深呼吸了一下,眼神凝成的同蕭楚兒說:“我教你,你跟著我做,用你的靈力,把它的經(jīng)脈接上。脈絡通了,剩下的它可以自我修復。靈狐的自我修復能力是很強的。”
“那大寶呢?!”
秦彥又扯著他的袖子,讓他看另外一個。
“行啊,小鬼,你這的奇珍異寶還挺多!”
秦彥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別廢話!”
無量無奈的癟癟嘴,這是老的欺負他就算了,他打不過;這小的也這么囂張,算怎么回事?
眼神一瞟,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靜臥在床上的秦贏,靜靜的,沒有一點存在感。
他一時愣住,定定的看著他。
“爸爸中毒沉睡了,我跟你說過的。你先看看大寶,剩下的,有時間我再跟你解釋?!?br/>
秦彥不停的拽他的衣袖,讓他回神。
無量臉色凝重,再也沒了那吊兒郎當?shù)纳裆?。目光深邃,如古井一般深不見底。幽幽的點點頭。
“這個沒什么大礙,只是葉子被揪光了。估計那些人不識貨,以為這是你養(yǎng)的花花草草?!?br/>
“可是感覺它一點靈力都沒有了,我叫它,也不理我?!?br/>
“休眠期了,要進階了?!?br/>
秦彥這才放下一半的心來。
而蕭楚兒那邊,已經(jīng)在無量的指導下,開始給二寶修補經(jīng)脈了。
“屏氣凝神,手放在它身上。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經(jīng)脈的走向。像拼拼圖一樣,把每一根尾部的凹凸看清楚。接錯一根,都會出大問題?!?br/>
她閉著眼,凝住心神,開始摸索的二寶的經(jīng)脈。一開始,除了斑駁的皮毛和凝固的血跡造成的痕跡外,她什么都摸不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開始變得焦急,心越來越慌,仿佛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不要慌,一慌,你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不要只靠手去摸,你要感覺。用心眼去看。經(jīng)脈并不是浮于表面。像你尋地脈那般,去尋。”
她頓時如醍醐灌頂,瞬間來了感覺,大約半分鐘后,她好像看到了一根根漂浮的,如絲帶一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