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我不是”余蓉雙手捂嘴,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將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抖落出來了,感覺到四周投來的戲謔的目光,她再也想不起其他,尖叫一聲,沖出了人群。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今天來的人都是些富二代,從小不說總一塊兒玩但也大多熟悉,余蓉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從來都是單純、善良的印象,有不少人甚至都有和余家聯(lián)姻的打算,可是現(xiàn)在萬萬沒想到這么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竟然是個美女蛇,只要一想到她平時的形象再對比剛剛她說的話,就讓人嚇得出一身冷汗,那些曾經嫉妒過嚴忻、王賀的富二代們,現(xiàn)在心底也只有羨慕了。
“蓉,蓉蓉她......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王賀拉了拉旁邊的張展,習慣性地給余蓉找借口,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哪能有什么誤會,他雖然人畢竟直,但并不意味著真傻,突然之間的反轉讓他措手不及罷了。
張展也沒比王賀號多少,沉默許久嘆了口氣,他自認心機深沉,卻也沒想到會陰溝翻船,現(xiàn)在回想余蓉往日的所作所為,確實如那些陪酒女孩們所說,他也看走了眼。
“蓉蓉剛剛喝多了,非拉著我講最近看的家庭倫理劇,還將里面的臺詞也搬了出來,等她酒醒了你們可別笑話她,就當不知道這事兒吧?!?br/>
站在外側的杜白周輕輕撫了撫眼睛,笑道“可不是,蓉蓉最近看那部電視劇都有點入魔了,上次吃飯時也是滔滔不絕跟我講劇情?!?br/>
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兩人的意思,再加上這次聚會的人多是杜白周的好友,都很給面子的一一應承下來,沒一會兒就散開,只留下王賀、張展、嚴忻和杜白周在原地。
“之前他們說要去后院辦個燒烤趴,我去看看準備的怎么樣了。”杜白周說完轉身離去。
杜白周離開后,王賀他們才放松下來,王賀氣得原地轉了幾個圈,嘴-巴里氣得直罵艸,張展臉色也陰沉下來,走到嚴忻面前,捶了他肩膀下“都這時候你還幫她打圓場?”
嚴忻苦笑“總不能看她在這圈子里混不下去吧?!?br/>
和余蓉一對比,嚴忻這心胸讓張展不得不佩服,他拍了拍嚴忻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我以后和她也橋歸橋路歸路了,楚暮的媽媽得了癌癥,病情本來已經穩(wěn)定了很多,前些天突然發(fā)病,......怎么也沒想到會是她。”
“誰和她不是橋歸橋路歸路了,真當小爺是猴子成天被她耍么?!蓖踬R聽了在旁直接道,要是今天他沒聽到余蓉這番話,從而真的誤會了嚴忻,一想到會發(fā)生的事情,他就覺得血往上涌,要不是看在往日的一點情分,他現(xiàn)在就能找人教教余蓉什么叫做出來混總要還的。
張展剛想說什么,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女孩兒的笑聲,不知怎么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剛剛走了的叫萱姐的女孩的身影,想起往日和女友分手后余蓉在旁無辜的樣子,他也沒有了再打圓場的心思,他自嘲一笑“都被人當智障耍了,還能有什么瓜葛?!?br/>
經過這次突發(fā)事件,他們也沒什么心思再在聚會上呆了,王賀、張展心中如何憤怒,又怎么去消化這事實嚴忻自然沒有心思去理,但能親手斬斷余蓉日后的三大靠山,讓他心情不錯,晚上就纏著楚暮做了兩次。
楚暮從嚴忻口中得知了余蓉的真面目,整個人氣得直發(fā)抖,想到母親差點出事,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恨意。
“余蓉他們專業(yè)的張教授和我有些交情?!背簼暤溃頌槔蠋熕麑嵲谧霾怀鲇秀煹碌氖虑?,但是余蓉,這個差點讓他失去母親、誤會小孩兒的人,他實在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嚴忻窩在楚暮懷里,正享受地摸著楚暮堅實有力的胸膛,聞言抬頭瞟了他一眼,嗤笑道“一個張教授在余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再說了張教授肯不肯為了你去得罪余家還兩說呢,到時候別打草驚蛇?!?br/>
楚暮低下頭,用下巴蹭嚴忻的發(fā)頂,像足了受了委屈找主人撒嬌的大狗,“我是不是很沒用?”
這帶著哭腔馬上要哭出來的聲音讓嚴忻的小心肝一顫,他趕緊摟緊自家老攻的腰,嘴-巴在他胸膛上狠狠地親了幾口,又仰著脖子啃了楚暮下巴幾下,說道“怎么沒用了,我現(xiàn)在腰還酸呢?!?br/>
楚暮臉一紅,小聲反駁“瞎說什么呢?!?br/>
嚴忻嘆了口氣,爬到楚暮身上坐了起來,低頭認真看著下方人的眼睛,道“以你的智商真的想要整余蓉根本用不著什么張教授王教授的,你剛剛那么說也沒真的要找余蓉麻煩,能在自己受到傷害還堅守底線,堅守道德的人,怎么可能沒用呢?楚暮,你是個特別好的人,真的,特別特別好,比我好不知多少倍,這樣好的楚暮,我不許你說他沒用。”
楚暮沒說話,而是狠狠抱住了嚴忻,能有這么一個人懂自己,他覺得什么都值了。
嚴忻乖乖趴在楚暮懷里任由他抱著,雖然這個懷抱箍的他有點喘不過氣來,但他卻沒有動,而是安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有時候一個擁抱往往要比激烈的做-愛更能拉進兩個人的心。
美好寧靜的氣氛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所打斷,嚴忻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心里暗自嘆息一聲,達摩克利斯之劍終于要掉下來了。
“怎么了?”楚暮也看到了來電顯示,想到嚴忻說的白天的事情,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那張在學校里像煞神的臉也白了幾分“他們是不是知道了?”
他們這個圈子說有秘密是真有秘密,要說沒秘密那也是真是透明的很,往往誰有點風吹草動,可能連夜都不用隔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白天聽到余蓉的話的人多了去了,他父母要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都覺得不可能。
嚴忻在楚暮呆滯的目光中按下了拒聽鍵,點了點楚暮的下巴,逗他“知道什么?知道我找了個這么好這么棒的老攻,現(xiàn)在急吼吼地把我叫回家,一家老小好仔細商量怎么夾道歡迎你這未來女婿?”
楚暮大急,恨不得撲身過去將手機搶回來,都這種時候了他怎么能掛父母的電話,真是,真是......
被父母知道早就在嚴忻的預料之中,經過了這么多世,每一世的楚暮都因為自己而傷痕累累,現(xiàn)在他哪能因為世俗的一些看法,就要楚暮藏著掖著過日子呢,人生短短不過幾十載,他不想愛人再受什么委屈了。
要不是有余蓉這個催化劑在,讓他能順水推舟出了個柜,否則他還得另想辦法。
“你別急,之后的事都交給我,我都安排好了?!眹佬迷诔簯嵟哪抗庵衅鹕?,邊說邊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一穿好,“保管過幾天我爸媽真得夾道歡迎你過去?!?br/>
楚暮見他穿衣服,自己也忙起來撿衣服穿,嚴忻按住楚暮的手,壓著他坐回床上,示意他給自己系扣子,他自己則仰著脖子提褲子“你現(xiàn)在可別來,等我搞定我爸媽的,再讓你們見面?!?br/>
“不行”楚暮心慌意亂,將扣子記錯了好幾顆,發(fā)現(xiàn)后又趕緊解開再一一系好“這種時候我怎么可能不在你身邊,這回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聽你的。”
他怎么可能獨留小孩兒一個人面對父母,光是想想小孩兒將要面臨的事情,他的心就疼成了一團,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嚴忻,哪怕是他的父母。
楚暮這幅架勢讓嚴忻的心宛如吃了蜜般的甜,他彎腰給了愛人一個火-辣的深吻,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時才稍微分開,兩人呼吸急-促,鼻腔里呼出的熱氣都噴到了對方的臉上,“寶貝兒,我爸媽早就直到我是個gay了,現(xiàn)在叫我回去也就是問問你的情況,你這帥媳婦兒就這么急著見公婆嗎?”
“你!”平時在學校一沉臉就能嚇得學生們膽顫心驚的楚暮,現(xiàn)在對著懷里的小無賴,卻是半點轍都沒有。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小時候看GV就被我爸逮著過,雖然沒明確說出來,但他倆心底也有數(shù),這回我回去說清楚了就沒事兒了?!?br/>
楚暮盯著嚴忻看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到家記得發(fā)條消息?!?br/>
楚暮這會兒赤-裸的胸膛上還有嚴忻的幾道撓痕,平日嚴肅的臉上有著淡淡的薄紅,深邃的眼睛里溢滿了愛意,再加上那害羞擔心的表情,嚴忻閉目狠狠深吸一口氣,不由得默念起靜心咒來,真要命,再看下去估計明天他爸媽才能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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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宅現(xiàn)在死一般的安靜,嚴母已經哭紅了眼睛,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手指止不住的顫-抖“他,他竟然掛我電話!”
嚴父面前的茶未動一口,他看了眼身旁的妻子,沉聲“再給這個小畜生打,再敢掛斷別怪我打斷他的手!”
嚴母幾乎本能地救護起短“小畜生你說誰呢!兒子的手要是有個”她話說到一半意識到嚴忻干的事,眼淚頓時流了下來,什么話也說不出了。
看著妻子哭成這樣,嚴父也沒功夫理嚴忻的事情了,只摟著妻子安慰。
因為以上的原因,嚴忻從公寓出來一直到回家竟沒有再接到一個電話。
等他回家推開門,與父母四目相對時,嚴父、嚴母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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