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后的人族大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因為項千鈞下令收縮的緣故,此時的天海大營人數(shù)比以往多了許多,而且也忙了許多,不過天海城相對還是比較安靜的。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一條小道,有些鬼鬼祟祟,不過看他的身形,卻絲毫不感覺到猥瑣??创巳说姆较?,正是出城。
然而他卻突然停了下來,隱藏了自己的身體,看向城門的方向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什么。
果然,不到三息的功夫,就有一個人影匆匆忙忙地往城主府的方向趕去,不過看起樣子定然是有什么急事。
但此人顯然是個高手,因為他在經(jīng)過隱藏那人的身邊不遠處時,發(fā)現(xiàn)了對方,當即臉色一凝。于是二話不說就出手了,身為人族將士,他有足夠的理由對潛伏在天海城奸細出手。
只不過是不是奸細還兩說,畢竟這可是在主將的眼皮子底下呢?但藏頭露尾的,總歸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萬一要是對破天軍有什么圖謀,那他可就立功了。
但城內(nèi)有規(guī)矩,不能隨意動手,除非有正當打得理由,所以此人還是忍住了,只是運上能量,朝著那人藏身處慢慢靠近,想要先確定對方身份。
而藏著的那個人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對方靠近,心中有些驚訝的同時,面色也慢慢嚴肅了起來。不過他并沒有輕舉妄動,倒不是僥幸心理,而是他從來人的著裝上發(fā)現(xiàn)了端倪,腦子里開始思考了起來。
就這樣,心思各異的兩人做著各自的動作,一個靠近一個等待。本就沒多遠的距離,根本就經(jīng)不住走,兩人就已經(jīng)相隔不到五米的位置了。
就在這個時候,靠近之人也已經(jīng)停了下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前方確實有人隱藏,而且給他一種危險的氣息。
突然之間內(nèi)心有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這么厲害的奸細都混進來了嗎?心中唯恐自己可能會搞不定,但立功的念頭,還是促使他想要搏一搏。
畢竟,就算他拿不下,只要確定了是奸細,那也有其他人追捕。
就這此人心中盤算著小九九的時候,隱藏之人竟然不隱藏了,徑直就從掩體之后走了出來。因為他已經(jīng)看清此人的衣著,是天機營的裝扮,而且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人族,他不想鬧誤會。
突然而來的變化,自然美逃過靠近之人的耳目,然而他還來不及驚愕,瞬間就變成了錯愕,然后變成了尷尬。
“你是天機營的?”
聽到對方詢問,來人才勉強收回自己精彩的表情,客氣道。
“原來是花主將啊,失敬失敬!”
見對方答非所問,花落雨也不著急,反而眉頭一挑,因為他可不記得自己見過此人。
“哦!你認識我?”
上揚的音調(diào)表明他的好奇與疑惑。那人見狀旋即反應過來,自報家門。
“是這樣的,我是司馬大人的親衛(wèi),一般在暗處不露面。”
司馬無敵派人急匆匆地進程到底有什么要事?
這是花落雨的第一反應,他沒有絲毫懷疑對方的話,因為關于這兩人的情報,老龐也告訴了他一些,所以有的秘密對他來講并不是秘密。
“你既然有要事要匯報,不抓緊時間報告,走到我這里干什么?”
那人聞言尷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總不能說,他懷疑花落雨是奸細吧,雖然說花落雨不是他的上級,但好歹也是主將,且不說實力,但就那身虎皮都不是他能惹得。
看著對方尷尬為難的樣子,花落雨心中有了些許猜測,這也沒什么神秘的,換位思考一番,以他的智慧,很容易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過他并不打算拆穿,旋即輕笑道。
“你我就當偶遇,趕緊去報信吧!哦,對了,見過我的事,除了你家將軍,其他人一律保密?!?br/>
說完,花落雨就要走,不過他才走出兩步,就被那人叫住了,疑惑轉(zhuǎn)頭,就見那人一拍腦袋,然后往前湊了兩步,解釋道。
“花主將留步,破天軍保密的事情我也知道,自然是不會亂說,只不過此次我匆忙來此就是為了找龐將軍,而且說得就是關于你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既然遇到了,我直接就告訴你得了?!?br/>
這番解釋讓花落雨重新轉(zhuǎn)過身體,不由得感興趣道。
“關于我的?什么事?”
誰知那人聽完詢問后,并沒有直接說出口,反而靜下心來感知了一番,又趴在地上聽了一番,這才起身探著身子,壓低聲音道。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花主將重新選個說話的地兒?”
花落雨聞言,暗道此人謹慎,不過他并沒有拒絕。
“跟我來!”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那人也沒猶豫,立即跟上。
七轉(zhuǎn)八拐的,不多時兩人就到了破天軍的駐地,然而那人腦子缺一團迷糊,雖然城池的構造并不復雜,路線也不難記,但此刻他就是不能再腦中定位自己究竟在哪里。
殊不知,這看似簡單的路線,實則是花落雨根據(jù)奇門陣法走的,不得不說看書還是有用的。倒不是說花落雨過于小心,不過小心無大錯嘛!
破天軍眾將此時都在,不過他們在莫如雪的要求下,都在恢復和修行中,但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花落雨二人的動靜,而花落雨也暫時沒有驚擾眾人的打算。
關好了門,設立了簡單的屬性結界之后,花落雨這才開口道。
“現(xiàn)在可以說了!”
不過此人已經(jīng)被花落雨這一系列手段給驚著了,他完全不能想象一個鎮(zhèn)山初期的人,怎么會如此厲害,能越級戰(zhàn)斗也將就不說了,竟然還會一些其他手段。
現(xiàn)在若是有人告訴他花落雨是京城世家子弟,他也一定會相信的。
殊不知,花落雨實際上就是個移動的書庫,他的本事有很多是來自浮屠山古籍,還有一些是來自大圣傳承,而剛才那一手屬性屏障,就是出自大圣傳承中的一門技法。
此技能名為“囚龍術”,原本是一門囚困的手段,不過卻被他結合所學,給改良了,可以簡單地屏蔽聲音傳播。之所以說是簡單,是因為此術現(xiàn)階段最高只能針對五境一下探聽,再高就沒用了。
這并非是說此術不厲害,只是因為這段時間他的主要精力全放在修為上,所以對于此術的鉆研并不深。
“你可以說了!”
見對方的表情驚愕,花落雨旋即面色一正,聲音也威嚴了起來。
聞聲回神,但表情并沒有那么快歸位。這人雖然比花落雨境界高,處于填海中期,但在花落雨在自己眼中重新聚焦的時候,他卻感覺到了一種窒息的感覺,那是一種來自于上位者的威壓。
這一點他最有發(fā)言權,因為他在司馬無敵身邊時刻感受著,而且比眼前更加強烈。
不過意識告訴他,此刻并不是去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必須要盡快做出答復才行。強自壓下種種不適,對花落雨恭敬道。
“花大人,是這樣的,主將派我前來是要告訴大人,最近務必小心。而且抓緊提升修為,現(xiàn)在還不是露面的時機,特別是不要露面于高飛鷹面前?!?br/>
此人語態(tài)陡然恭敬起來,讓花落雨還有些頗為不適應,不過他想到此人前后的差異,又想到自己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便釋然了。
看來自己以后還是需要盡快適應這種局面了。
快速思考完畢,花落雨雖然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繼續(xù)出言問道。
“多謝司馬大人的關心,不過能告訴我原因嗎?”
他自覺現(xiàn)在單挑根本就不懼高飛鷹,想必是和其身后的背景有什么關系吧。此人也并沒有讓花落雨久等,當即就回應了。
“回花大人,天機營探查到消息,京城高家有強者到了天海戰(zhàn)場,此人的實力不輸項大人,所以高飛鷹接下來應該會肆無忌憚?!?br/>
一聽此言,花落雨瞬間就明白了,難怪之前他和師父相談甚歡的時候,師父突然皺眉,說是有客人要來,讓自己快快先走,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連交代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這高家的人還真是猖狂啊,一來就找去師父?!?br/>
這句話,是心中無聲的言語,他還是知道隔墻有耳的道理的,這種時候,他不能給師父添麻煩。
見花落雨并無驚色,也無憂色,這人不禁心中佩服。且不言其他,光是這份膽量就不是他能企及的,人家能得到主將的賞識也是有原因的??!
花落雨自是不知此人的心聲,短暫掠過念頭后,他看著這人平靜地說道。
“此情我花落雨記在心中了,幫我將這句話帶給司馬大人?!?br/>
接著又補充道。
“此行危險,辛苦你了,你的恩情本將也會記在心中?!?br/>
之所以這樣講,那是因為明明都有傳音石,司馬無敵卻沒有動用,而是派人親自前來。那么就只有兩個原因,第一,他那邊不方便,第二怕自己這邊不方便。
所以才會讓人去軍功處找老龐,因為他也不可能找項千鈞,以司馬無敵的智慧,不可能考慮不到細節(jié)。
此人本想作答,卻讓花落雨的第二句話給堵了回去,但還來不及咽下去,卻被深深地感動了。一時間就卡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感受到花落雨的真情實感,絕對不是敷衍或者欺騙,真實的情感自從他入營以來就好像死去了一般,卻沒想到竟然還會再度燃起。
感動這種情緒,通常都很難平復,此人雖身為天機營的精英,善于控制情緒,但此刻還是忍不住流于面色。
見狀,花落雨不禁心中一嘆,看來自己的路還有很長一段要走??!
“走吧,我送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