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珠塔的觀景平臺,可以俯瞰整個忘川。葉菡還記得小的時候父母總是帶她和哥哥來這里玩耍。在這夜色中,一家人的和睦氛圍格外濃重。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明珠塔不曾變,忘川的夜色也依舊繁華。然而物是人非,曾經(jīng)的葉家,如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這時手機忽然嗡嗡作響:我來了,你在哪?
葉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后,轉(zhuǎn)身離開。
自從林婉清去世,葉菡除了在公司以上下級的身份和路澤打交道以外,再也沒其他交集了。更何況她前幾日還辭職了?,F(xiàn)在再見面,路澤一身輕松的運動裝,雖略有憔悴,卻絲毫沒有喪妻的痛楚——說來在葉菡面前,他從也不掩飾什么的。
“怎么約在這里?這么顯眼的地方?!甭窛刹粺o責(zé)怪的意思。若不是葉菡堅持,他是斷不會來這里的,畢竟他們都屬于案件的重要嫌疑人。
葉菡笑著抱了他一下,聲音如小女生一般,“你沒聽過一句話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的。而且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攤牌了,如果偷偷摸摸的見面,被發(fā)現(xiàn)的話反而說不清,有作賊心虛的嫌疑?!?br/>
路澤一想她的話有幾分道理,加上美人在懷,臉色不由得好了幾分,“那你今天找我來是干嘛的?”
“當然是想你了,”她抬眸看他,笑容妖嬈得像一朵花,“順便,和你討論討論案子?!?br/>
“你有什么想法?”
“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不然我想,也不會拖這么久不結(jié)案了。”
路澤其實早就明白,如果只是簡單的自殺,警局不會遲遲不肯結(jié)案,甚至是在他明里暗里施壓多次的情況下。只能說是他自己失算,未曾將安宇哲這個人考慮在計劃之內(nèi)。
葉菡見他不說話,眼神卻陰冷了幾分,便道,“這幾天,你有和安宇哲接觸么?”
“沒有,倒是夏冬,總帶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來問我?!甭窛勺匀恢肋@是為了試探他,但又覺得這樣的手段未免太低級了,所以回答時反倒有點擔心。擔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樣啊……”
“對了,上次他來,突然問起我家的冰箱,”路澤忽然有些不安,“你說,他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怎么可能呢,冰箱你不是已經(jīng)處理好了。更何況就算懷疑,他們也不可能有確鑿證據(jù)的,”葉菡握住他的手,算作安慰,“而且啊,你一個人作案,無論如何是不夠的,但他們是猜不到這點的。”
“葉菡,那些東西……”
“當然都處理干凈了?!?br/>
“好……”路澤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記住,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都脫不了干系?!?br/>
“我當然知道?!?br/>
……
葉菡望著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路澤現(xiàn)在有多糾結(jié),她自然體會得到。一方面憧憬未來,一方面又擔心東窗事發(fā)。而如今他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葉菡了。
終于路澤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不見,葉菡轉(zhuǎn)身離開,眼角余光默默望向不遠處的灌木叢。
希望今天晚上的一切,不要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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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宇哲坐在窗前的辦公桌上,手里的照片還是新鮮出爐的感覺。夏冬坐在他對面,一言不發(fā)地等著。照片里的女人安宇哲再熟悉不過了,伏在那個男人懷里,一臉的溫柔。之后的幾張,路澤時而面露不安,時而面色陰暗。安宇哲想起第一次見到路澤的畫面,那張俊冷的臉,似乎永遠都沒有過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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