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崎路篇
第一百三十回,浪頭巨獸
看到浪頭上的龐然大物,貢莎與貢扎交換著眼神,快速地抓著貢查激射出去,回到他們的漆紅大船之上,并即刻命令剩下的花尤族人起錨揚帆,用最快的速度撤離了現(xiàn)場。他們的船本就順風順水,不大一會已經(jīng)出了幾百米的距離。
慕霆云既擔心船艙內(nèi)蘇晴雪情況,又不得不將視線投到那看似百米開外巨大的浪頭之上,心里閃過疑惑:什么東西能讓霸道的花尤人怕成這樣?
“云師兄?”傅玖的臉色剛好過一點,又被浪頭上的怪相驚得眉毛抽搐。
“傅玖,你馬上去船艙看雪兒,不要耽誤!我和劉夜他們留在這。”
傅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慕霆云的意思,快速地奔回船艙。
那是……什么?
掌船的老大也沒見過這陣仗,多年積累的行船經(jīng)驗在此時派不上用場,他們絕對沒有見過如此可怖的江水,而且浪頭上還棲著那么個東西……一時愣在原地忘了行動。
“快些掌舵避讓!”慕霆云的一聲驚呼讓船老大回神,帶著一幫力士甩開膀子加大力道往江邊靠攏。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船夫們發(fā)力一搏,黑船緩緩地移動,不是往前,而是后退。力士們已經(jīng)力竭,不能再對抗逆行的江水,只能順著水勢調(diào)整方向,斜斜地錯開排浪往江邊靠過去。退了大約兩百米之后終于拐到一處灣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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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傅玖已進入船艙,一進去便問道?!把﹥耗阍趺礃??”
“我倒沒事,只是小桃她中毒了?!碧K晴雪臉上焦急,卻不敢催促,只看向傅玖。
聽聞蘇晴雪沒事,傅玖略微驚喜。轉(zhuǎn)身去看小桃,她被毒蟲叮咬了臉頰,現(xiàn)在整張臉都腫脹開來,泛出了青黑色,而且那顏色已經(jīng)蔓延到肩胛,本人早已經(jīng)疼得暈厥過去。
傅玖來不及細想,連忙倒出貢扎給的解藥,喂給小桃兩粒,又度給她一點真氣,看著她的臉色漸漸變淡又查看了一下脈搏。才緩緩起身,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了?”
“暫時沒事!不過解藥不多,還得再找。”
“傅玖師兄,這是四師父曾經(jīng)給我的一些藥,你看可有能解這毒的?”蘇晴雪三兩下翻出一個包裹。打開里面的瓶瓶罐罐堆到傅玖眼前。
傅玖仔細的翻了翻。對蘇晴雪搖頭,蘇晴雪只能脫力地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會沒事?”傅玖打量了蘇晴雪問道。
蘇晴雪也有些莫名,想想又心頭一亮,伸手取出自己脖子上掛的玉炔,不確定的說道,“也許……是因為這個吧!”
傅玖恍然地點點頭,恐怕也只有這個解釋。
剛才甲板上的聲響讓蘇晴雪聽得心驚,心里揣測著外面不定怎么兇險呢。正想著,就看到青黑的煙霧撲來,自己只是疼了一下。然后就覺得胸口發(fā)熱,痛處也是,再之后便無事了。而小桃為了保護自己直接撲了過來,正好沖到那霧氣上面,臉色瞬間青黑,疼得直叫,暈過去不知人事。
此時小桃的毒解了,船身雖然搖晃,外面卻是安靜了許多,蘇晴雪忍不住問道,“傅玖師兄,外面怎么樣?表哥……和大家都還好嗎?”
“沒事!”傅玖想著高高的浪頭上的那個東西,還是沒有說出來。
“怎么才能徹底解毒呢?”蘇晴雪探問著,卻發(fā)現(xiàn)傅玖沒什么反應,似是想什么出神。
蘇晴雪眼中一亮,從腰間的挎包里拿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之后取出來一只通體白碧的玉蟬。不知道從哪得來的靈感,蘇晴雪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玉蟬給人吸食毒血的畫面,她猜想要么是被人囑咐過,要么就是日記中提到的前世所見?
“傅玖師兄,這個……這個有沒有用?”蘇晴雪不確定的問道。
回神看到玉蟬,傅玖不可置信的笑了,“呵呵!原來大師父竟把它給了你?倒是能派上些用場?!闭f完執(zhí)了玉蟬放到小桃臉上的傷口上。
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玉蟬真如有生命一般,貼附著人臉,身形隱隱地變化,顏色加深,小桃的臉有恢復的趨勢。
“可有清水?”
“有!”蘇晴雪麻利地取過滿缽的清水,看著傅玖擎著已經(jīng)黑透的玉蟬,將其尾部放入清水當中,水變得越來越黑,而玉蟬的顏色逐漸恢復成初始的白碧。
“把水換了!”傅玖頭不抬的吩咐。
“好!”蘇晴雪也利落的配合。
如此反復地做了三次,小桃的面色恢復如初,扇動著睫毛幽幽醒來,蘇晴雪高興得一把抱著小桃,“太好了!”
“小姐……”小桃顫抖著就要哭出來,蘇晴雪連忙把她按到床上歇息。
“好好躺會!需要什么叫我!”
“小姐,你才是小姐,我……”
“聽話,別煽情了!咱們兩個還計較那么多干什么!閉嘴閉眼!”蘇晴雪想想又不放心,倒了杯水喂了小桃?guī)卓冢矒崴上?,自己回到桌子邊上?br/>
傅玖臉上笑著,面色卻蒼白,“雪兒,你這玉蟬也借我用用?”
“傅玖師兄,難道你也……”蘇晴雪頓時猜到了原因,忙說道,“當然可以!傅玖師兄用便是。額……我給你換水!”說完拿過剛才的缽去取清水。
傅玖也不拘泥,吸過了兩次毒之后,指尖上已經(jīng)不見了黑色,“果真是寶物!謝謝雪兒啦!”
蘇晴雪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推辭道,“傅玖師兄可別這么說。我才是承蒙你們關照的人……”
正講著話,船艙內(nèi)的三人同時感到船體比任何時候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天旋地轉(zhuǎn)般似乎整條船都要碎裂了。躺在床上的小桃也被搖到了地上,蘇晴雪和傅玖手臂拉扯著撞得桌子和門板一陣鈍響。
“雪兒,你沒事吧?”
“外面怎么了?傅玖師兄?”蘇晴雪咬牙忍著疼痛。焦急地問。
“恐怕這回真的來了!”傅玖說完攙扶著兩個女子,走到艙門口,囑咐她倆一定要抓著些物體,便飛身往外奔去。
蘇晴雪深吸了兩口氣,鎮(zhèn)定下來,和小桃一起,忍受著顛簸,將床帳和簾子等物都取下來,撕扯成寬幅的條狀,接成兩條又長又結(jié)實的繩索。一段綁在釘在船體的床和桌子上,一段拴在各自的腰間。
兩個人快速地做完了這些,便趴在門板上,將近端糊住窗棱的厚紙都扯了下來,透過那縫隙看外面的情況。
不看不打緊??戳酥蟆扇送瑫r抽了一口冷氣。
風急雨驟,波浪滔天,視野里全是灰濛濛的,雨束冰冷打得臉頰生疼,連眼睛都是艱難地睜開??墒翘K晴雪不忍閉上眼睛,她還在搜索甲板上的身影,直到看見那被風雨和血水浸透的白衣男子傲然的身姿,她的胸腹中像被冰涼的刀片刮過一般難受的要命,自腰間也竄上一股清寒,肩膀似要承受不住顫抖了起來。
“小姐你看那邊……”小桃說完緊緊地抓住蘇晴雪的袖子。蘇晴雪也移了目光過去,只見一個五六米高的巨浪急速翻來,還有五六十米就要撞到船所在的位置,更駭人的是在巨浪的尖頂上面一團黑漆漆的龐然大物在穩(wěn)穩(wěn)地游動。
傅玖此時已經(jīng)重新靠到慕霆云一處,“云師兄,雪兒她們沒事了!你放心吧!”
慕霆云面色一緩,點了點頭,又重新看向高高涌來的巨浪。而緊隨巨浪而來的怪物此時終于現(xiàn)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頭蛇首象身的黑色巨獸,黑亮光滑的頭顱有圓簸箕那么大,三米長的脖頸,船一般滾圓的身軀,后面還甩著三米長的尾巴,四只粗壯的圓柱形腿正在浪頭上劃著水,足上不見有蹼,卻能駕馭在水幕之上,眾人看得驚奇。
“那是……什么?”船夫和力士都看傻了眼,他們從不知道明伊江里還有這等龐大的怪物。
本以為一頭黑色的巨獸已經(jīng)駭人至深,不想浪頭逼近之后才看清,那怪物身后還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漆黑的膚色,龐大的身軀,長頸四足,搖曳著粗壯的尾巴,它們踏著浪頭而來,咧開的大嘴發(fā)出嗚嗚地叫聲。
黑船上的眾人拿手揩拭著臉上的雨水,待看清那怪獸之時,怪獸身上的人影也越來越明顯——竟是一水水的紅衣女子。每個怪獸上面都駕著一塊平展的木臺,木臺之上坐著三四十人的樣子,三只怪獸上面的人加起來,共有一百多!
在青黑的天幕之下,在奔涌的江水之上,那抹紅艷被身下漆黑的巨獸襯得著實耀眼,而女子裸露在外面的白皙臂膀和腰肢更顯得精致,也透著神秘。
此時,黑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屏息凝氣,一是詫異于前所未見的巨獸,不知道它們會不會隨時發(fā)狂,對普通的人和船只進行攻擊;二是驚恐于滔天的浪頭,五六米高的水幕,一旦壓下來,恐怕普通的小船只有支離破碎的份兒,而現(xiàn)在容身的大船雖然靠在灣仔里,卻也沒有萬全的把握能避過天災;三是戒備于那百十號的紅衣女子,光是耀目的裝束看著就詭異,不知她們是什么來路,黑船上只有十幾號人是能打的,真要如花尤部落那般與之交鋒,絕對占不到優(yōu)勢,甚至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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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