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對你動手,你便殺了他們?張曉蕓聽到這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推斷著問著。
你在現(xiàn)場看到尸體了?王旭東反問著張曉蕓。
沒有,但是有殘缺的肢體。
既然沒有看到尸體,你何以推斷出我殺人了?王旭東反問道。
你沒有殺人?即使沒有殺人,那滿地的肢體與殺人又有什么區(qū)別?
首先,現(xiàn)場不僅僅只是遺落著你所說的肢體,應(yīng)該還有很多的刀具,這么多的刀具不可能是我一個人攜帶的,從這你們可以很簡單的推斷出來誰是主動實施犯罪的人,誰是被動防衛(wèi)的人。其次,現(xiàn)場所謂的散落的肢體,其實也只是幾只手臂或者是手掌而已,你們經(jīng)過法醫(yī)仔細的檢查就可以得知,這些都是右手,為什么都是右手?王旭東問著。
因為都是右手拿刀?張曉蕓回答著。
是的,不愧是專業(yè)人士,這么跟你說吧,就在那個小巷子里,你被人堵在里面,對面十幾二十個歹徒一定要你的命,手里拿的全是鋒利的刀,要是換成是你,你手無寸鐵,你會怎么辦?王旭東問著張曉蕓。
張曉蕓沉默了,隨后說道:我沒這個能力逃命,或許我會反抗,但是我不可能活命。
那這么說吧,把這十幾個人換成是四五個人,你會怎么做?王旭東換了個說法。
我……假如我手里沒有武器的話,我會找一個人搶下對方手里的刀進行搏擊,或許還有一絲活命的可能。
你會殺人嗎?王旭東問道。
張曉蕓徹底沉默了,很久之后才道:會,肯定會殺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說你是自衛(wèi)才不得不殺人的是嗎?
糾正你一下,我沒殺人,也沒死人。我不想殺人,我也不想傷人,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要保住我自己我不得不這么做,我已經(jīng)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我都只是砍了他們拿刀的手,目的是使他們沒有繼續(xù)攻擊我的能力,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所以,我沒有犯罪,對于法律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你比我更加清楚,我這是再清晰不過的自衛(wèi)了,連過當都算不上,當然,前提是需要有所為的被害人去起訴我,但是到目前為止,并沒有一個受害人去報警,情況一目了然了,當然,你是警察,我犯不犯法由你們說了算,我今天之所以打電話叫你過來其實就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原因,不想因為這件案子繼續(xù)麻煩你們警方,我主動給你打電話把事情說清楚,這樣子可以讓你們少做許多工作。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幫我調(diào)查清楚,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來勢洶洶地來要我的命。我想,應(yīng)該不太可能是因為飯店里面的沖突引起的,就因為那么一點小沖突,應(yīng)該不至于會有人要我的命,而且,起沖突的是我的朋友,而他們的對象從頭到尾都是我,這是我很疑惑的地方。我不明白,我回到東海之后到底得罪了誰,我希望你能幫我把這個調(diào)查清楚,看看對方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我的命。王旭東說出了自己今天找張曉蕓過來的目的。
張曉蕓沒有說話,在仔細地思考著王旭東所說的話,很久之后問著王旭東: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沒有隱瞞的地方吧?
從你認識我開始,我有騙過你嗎?我這個人雖然吊兒郎當不務(wù)正業(yè),但是卻不太喜歡騙人。王旭東笑著道。
吃完了嗎?張曉蕓問著。
還沒呢,才剛吃。
以后有的是機會吃,下次再請你吃,你現(xiàn)在跟我回局里。張曉蕓站了起來道。
去局里干嘛?我還沒吃呢,我……
回局里錄口供,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張曉蕓說完之后直接拉過王旭東,然后站在后面推著王旭東,把王旭東推上了車,順便給了老板兩百塊,連找零都不要了,直接開著車往公安局去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么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不管是你傷人的這件事,還是把找你麻煩的人找出來的這件事,我都會幫你處理好。你進去之后配合調(diào)查,有什么說什么,不要隱瞞,安安心心地在這呆一晚上,到了明天早上,我會給你一個結(jié)果。車開到公安局院子里,張曉蕓下車之后對王旭東道。
一晚上?我得在這呆一晚上?王旭東瞪大了眼睛。
關(guān)一晚上算是輕的,即使是對方出手你是自衛(wèi),但是你傷人這事是真的,不把你關(guān)到看所守就已經(jīng)不錯了,不過你放心,你這件事情很特殊,在這里呆上二十四個小時吧,或許到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回去了。張曉蕓說著,然后帶著王旭東進去,隨后張曉蕓安排幾個人把王旭東帶進了一個房子里,而張曉蕓自己則開車離開了。
王旭東在所謂的審訊室里面呆了好幾個小時,辦案的民警果然是完全公事公辦把這件案子當成一個刑事案件,在這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地問了王旭東很多遍,王旭東也很配合,一直都如實說著過程,最后,王旭東當天晚上就被關(guān)在了審訊室里面,一直關(guān)著,好在并沒有給王旭東這個嫌疑人帶手銬,除了不準出去,也沒有格外為難他,連手機都沒有拿走。
王旭東倒也無所謂,直接就躺在了審訊室的辦公桌子上呼呼大睡著。
他也不知道最后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時候,只知道他醒來的時候是因為張曉蕓打開審訊室的門走進來的。
張曉蕓依舊是那副裝扮走了進來,很顯然,她也是一晚上沒睡,進來的時候張曉蕓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
起來起來,你心可真夠大的,在這都能睡得著。張曉蕓把塑料袋放在辦公桌上后道。
那我能怎么辦?我總得睡覺吧?
夜宵,味道不怎么好,但也湊合,這個時間點能有這些吃就已經(jīng)不錯了。張曉蕓打開塑料袋拿出兩份夜宵出來,一份給了王旭東,一份自己打開就坐在那開始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