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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個削瘦的身影正在客房的假山后,突然一支手快速的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順勢一拖,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下半夜,云哲雖然忍沒睜開眼,顯然情況已經(jīng)好很多了,可能是因為他體內的內力所救,傷勢恢復得也快,后背的掌印還很清晰,但他的呼吸聲平穩(wěn)而深沉,趴在床上睡得很熟,看到這種情況蒲旭笙的心就放下了,思緒飄回了那日與云哲分別之后。

    他本想回去找陳帆新和南宮覓兒的,可是走到月沉西城才發(fā)覺,城里不知不覺已經(jīng)多了這么多的官兵把守,人人都知道,月沉西城夜不閉戶,知府治理有方,如今多了這么官兵把守就算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其中也必有貓膩。

    在城外待了兩天,本尋思著先聯(lián)系上陳帆新再說,誰知道他們早已經(jīng)離開,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哪去了,看到這樣的情況,心知那小子和云哲的關系,雖然兩個人表面上裝作好像不認識,可是他是誰啊!當初一眼就看透了,既然找不到他,就先到江南鎮(zhèn)找云哲好了??赡苁撬氲锰唵瘟?,當他到達江南鎮(zhèn)的時候剛好和云哲擦身而過,等他再到玉府去找云哲的時候肯定是見不到了,路程上也比他慢上了一天。

    可是他這么晚才出現(xiàn)并不是單純只是趕路的路程太慢了,而是路上發(fā)生了一件事令他不得不繞道而行,所以才晚了才這么久,再次見到這小子卻受了這么重的傷。

    雙掌用化作一股氣體緩緩輸入云哲的體力,半晌已經(jīng)滿頭大汗,嘴角露出一個笑意,這小子的恢復能力驚人啦!突然想起另外一個冷小子,雖然他是師兄的徒弟,但自己越看越喜歡,那個冷小子表面冷,心卻還有一席溫地,更重要的是他那種悔恨的眼神,那種心情自己又怎么會不理解呢,當年他也是在這種折磨過后才下定決心從醫(yī),從此走南闖北,四處尋訪名醫(yī),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自己的閱歷也越來越豐富,他已經(jīng)能成為一名仁心仁德的好大夫了,他一定是這么認為的,可惜事實證明了錯誤是認為不可以解釋的,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午后,雖然他一心求醫(yī),卻不輕易治人,唯好的一口就是吃,所以天下就流傳神醫(yī)蒲旭笙要見之,必食之。

    一對年輕的男女受了重傷不知道怎么找到他這個小地方的,兩人一身襤褸,滿身的傷痕,但也不難看多,身上所穿服裝的華貴,冷哼一聲,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些貪生怕死的王公貴族,而今這一男一女不是來救命,怕是來送命還差不多,因為他根本不打算醫(yī)治。

    他才抬腳打算走開,那個一身是血的男子痛苦的呻吟了一聲,抱住應聲而倒的女子慌忙的叫住他:“神醫(yī)求求你救救蝶兒,求求你!”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一刻,他親眼看見一個男兒是怎么流淚的,不過他并不會因此而心軟,依然將之拒之門外,不予理會轉身回到屋里。也許是老天都在可憐他們,天上竟然下起了雨來,沖淡了男女身上的血跡,遠遠的透過窗戶瞥了一眼他們傷口之處,猛的吸進一口涼氣,那里已經(jīng)全部泛黑,有些肉都開始腐了,顯然是中了毒,而女子看起來弱不經(jīng)風的樣子怎么都不像會武功的,能夠活這么久…抬眼望去,果然,他看見那個男人像做困獸之斗般隔一段時間又將內力輸入女子的體內,他難道不知道就算這么做能夠保住女子的心脈不趕快解毒也是無濟于事的嗎?他就那樣跪在那里,任憑雨水從他的額頭滑下,全身都狼狽不堪,現(xiàn)在卻不叫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的護著女子,可以看見這么大的雨,根本遮不住,他還是抬手能擋多少就擋多少。

    那一刻,他的心動搖了,能夠為心愛的女子,就算拼上全部的力量也是值得的,這個道理外面的男子已經(jīng)很好的詮釋了一遍,如果當年人能在小師妹的身邊,能夠保護她,能夠在知道她喜歡上大師兄的時候也不放手,那么她就不會死,男子的舉動深深的引發(fā)了他內心隱藏的痛,比起那些為了活命而殘害身邊的人的王公貴族,他又何不失為一個好男兒?

    抬手打開門,淡淡的道了聲:“進來吧?!?br/>
    男子跪在地上,臉上一喜,趕快就把懷中的女子給抱進了屋,一眼就瞧見了一旁的床,將她輕放在上面之后才喜悅的轉過頭:“神醫(yī)你愿意醫(yī)治我們了。”

    淡薄的看了他一眼:“醫(yī)治談不上,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吧!”說完手上的銀針往他的頭上一扎,男子眼里的擔心,不甘,執(zhí)著全部都落到了他的心中:“你也需要休息一下了?!辟M力的將他一并給搬到床上,與女子平躺著,左右手指各執(zhí)一根銀針,細細數(shù)下來也有八根,分根銀針的粗細不同,手一揮,快速的就扎在了男女身上的各個穴位,速度之快,快到?jīng)]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前提是如果有人的話。)

    做完這一切,他才趴在床上仔細的觀察起男子身上的傷痕,才一看嚇了一跳,雖然表面上傷口已經(jīng)泛黑發(fā)腐,可是翻開里面的肉竟是泛著青的,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古書里面有記載,碧丹草,本來無害,可是只要一和人體血脈相觸,傷口必定泛黑發(fā)腐,如果不翻里面的肉看,也根本不會知道中了這種毒,是誰這么狠毒,這碧丹草雖是毒藥也是世上難救的珍品,如果用在美容方面還有顯著的成果,是王公貴族公證千金人人追求的良藥,百年都未必能夠遇到一株,竟然被拿來對付這對男女,可見他們的身份不簡單啊!

    碧丹草,色青綠,味微澀,根須泛黑,長于懸崖陡壁之上,三十年長成一株,可磨成粉適用于美容,眼神一轉可是一用來致人于性命那可就不同凡響了,必須以同樣為碧丹草的根和上其它的藥材用大火熬制一天一夜,將其煮成膏藥敷于傷口之處,連續(xù)敷上七七四十九天,傷口呈現(xiàn)的不再是黑色,就可以改用其它的藥調理。

    望著床的男女,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門外,經(jīng)過銀針刺激兩人的穴道,就算毒還沒有解,他們至少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痛苦了,可難就難在解藥??!都說這碧丹草難救,他偏偏就有一顆,可是一棵碧丹草救不了兩個人的命,到時候說不定人沒治好一個,碧丹草也沒了,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他蒲旭笙一定不會做。

    當夜冒著大雨,他毅然的背著藥婁上山去了,這種天氣碰上碧丹草的幾率是最大的,因為一但被水給沾濕,碧丹草就會像夜明珠一般放射出光芒,雖然黯淡,但也算一線生機。

    第二天女子幽幽轉醒,一眼便看到坐在床前的蒲旭笙,輕微的驚了一下,很快便收驚訝,溫和如溫泉般的眸子冒著霧氣盈盈的看著他,努力的試著將身體坐起來,可是身體太虛弱了,最后躺在床上,弱弱的咧著唇問他:“神醫(yī),求求你救救旭哥哥,求求你了?!闭f著說著淚水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卻讓聽著話的蒲旭笙再次動搖了心,可是他昨夜上到山上,卻并沒有碰到什么奇跡,找了一個晚上也是剛才回來。

    他們兩個人可以為了對方連命都不要,只為了能讓對方活得好好的,咬了咬笑問:“丫頭,你可會做飯?”

    女子愣了愣,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可是因為這樣的動作,讓她劇烈的咳起來,這樣的聲音讓旁邊昏睡的男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手自然的放到女子的身上一把將她攬過,抱入了懷中。女子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明顯是羞的,蒲旭笙風此也識趣的走了出去,心里已經(jīng)下好決定,如果真的只能救一個人,他已經(jīng)想好了。

    下午又到了房間去給他們扎針,男人已經(jīng)醒過來了,霸氣的抱著女子,一扎完針就拉著他的手:“蝶兒她沒事了吧!”

    沒事?他看了看旁邊的女子,只見她臉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剛才虛弱的樣子,只不過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罷了罷手:“唉,這件事你自己會看吧!”

    男人疑惑的看向旁邊的女子:“蝶兒,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好嗎?”看似霸道無情的臉竟是一片深情款款,怪不得都說情之一字害人啊。

    女子怔了怔神微笑著點頭,然后還推開他,直接在床上站了起來跳了跳,清泉一般的眸子溫和的看著他:“旭哥哥,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表面上的開心,內心卻是一片苦澀,這又是何苦呢。

    蒲旭笙坐在云哲的床邊,不知不覺的想起這件事來,聽見外面的鳥兒叫聲,抬眼望,原來已經(jīng)天亮了,這么多年來,他有三件事一直都放不下,一是小師妹之死,二是讓慕容齊死了,第三件就是答應那個女子的要求。

    垂下眼睛,床上的人呼吸一淺一深,顯然睡得很好,再次看向他的背后,那里的掌印已經(jīng)淺了很多,才一夜的時間,他恢復得太快了,雖然驚訝更多的是開心,起身走到門邊,剛想打開門,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他的手又縮了回去,走到桌邊,坐好,擺也一幅怡然自得的模樣:“進來?!?br/>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兩個熟人,凌瑛晝一看見蒲旭笙就高興的想跑過去,不過步子還沒邁動,光是有這個想法就已經(jīng)被穆影焱阻止了,只見他冷冷的拉著凌瑛晝的領子,任憑他怎么掙扎都沒用。

    今天他們到這里來主要是看云哲的,昨天在大廳見過他之后就再也沒見到過了,再次聽說就是他受傷的消息,害得小白又哭又鬧的,說什么如果當時不跟云哲躲避著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墒撬趺粗雷约旱目嘈模敃r在大廳這么多人,要拿東西出來也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云管事那個弟弟怪怪的想要看看情況再說,當時云哲急著找他們,他只好拉著小白先躲避一下。天知道他們走上那條路之后差點遇到危險,那里有個武林高手守著,看來應該是天下藥莊藏藥之地,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子那種味道,本來已經(jīng)停住腳步不想前進了,可是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全身黑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他身上的黑色跟自己的黑色是不一樣,中年男人衣服是完全的黑色,沒有一絲雜質,黑色的腰帶緊緊的束上他的腰,顯出他瘦小的身材,說實話這看起來是有些滑稽,可是當他出手之后,才知道真正的真人不可貌相的意思。

    所以當晚他們也是冒著九死一生的機會逃回來的,而凌瑛晝雖然沒受什么傷,可是因為激動在掙扎中衣服有些滑落了,前幾天晚上的痕跡露了出來,被那個突然走出來的人看了去,心里冒著一股一股的酸水,捏著他軟嫩的小手心里才舒服一點,冷峻的臉龐看向蒲旭笙:“你怎么也來了。”

    蒲旭笙扯了扯嘴角,這小子還是一樣的不可愛,明明年齡不大,卻還很愛裝老,跟那個明明年紀很大卻老愛裝嫩的老頭子一點也不一樣。難道他就不能來天下藥莊嗎?

    凌瑛晝拉了拉他的衣袖,穆影焱冷峻的容顏有一絲軟化,瞥了蒲旭笙一眼,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是來看云管事的,他好一點了嗎?”

    “對呀!對呀!云管事的傷不嚴重吧!”旁邊的凌瑛晝跟著附和道,倒是有點夫妻一唱一和的味道,有些不高興的拉著臉,將頭一偏,示意床在那邊,讓他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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