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嚴和許琳瑯離開后的第三天,關歷善查到了那天她用的手機,也找到了當時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視頻。
視頻里的她拄著拐杖,被一個女人攙扶著走進衛(wèi)生間。因為角度問題,監(jiān)控攝像頭并沒有拍到她臉上的傷疤。
許琳瑯一瘸一拐的樣子,深深刺痛了關歷善的眸子,他登時心口一窒,渾身的血液都像被凍僵了一般,靜止著蘊在體內(nèi)。
她……她的腿,怎么會這樣?
幾乎是顫著雙手,他惶亂地叫趙謙進來。
文件被他暴躁地掃到地上,連聲音里都染上了驚懼又慌亂的顫音,“去查,快去查!我要立刻知道,許琳瑯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br/>
趙謙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道:“關先生,屬下正要向您匯報,關于許小姐的行蹤,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br/>
關歷善眉骨一跳。
趙謙調(diào)查了楊立嚴在美國的蹤跡,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那邊找房子和疏通關系,并且動用他在醫(yī)學界的人脈資源,積極地尋找專門治療腿疾的醫(yī)院和專家。
另外,他在美國每天都會和一個無法查到地址的電話號碼聯(lián)絡,但在國內(nèi)時,他的人根本沒有查到過這個號碼和他有過聯(lián)系。應該是楊立嚴在國內(nèi)通信網(wǎng)絡中動了手腳,阻截了這段信號,但他一出國便暴露了。
而美國酒店那邊的工作人員說,楊立嚴確實帶了個女人過來,兩個人住在一個套房里。
關歷善聽著趙謙的匯報,腦海中的思緒一片繁蕪,心頭像是纏了一圈鐵絲,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這些線索聯(lián)系起來,關歷善幾乎立時可以下定論,許琳瑯被楊立嚴帶去了美國。
而且她的腿出了事,需要在那邊治療。
怎么會這樣?
她在楊立嚴身邊,難道過得不好嗎?
迫切想要見到許琳瑯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無比清晰起來,震蕩著他所有的理智。
“趙謙,幫我訂一張去美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他等不了了,他一定要立馬見到許琳瑯,立馬確認她的腿沒有大礙。
腦海里一邊這樣想著,他還一邊沉聲吩咐趙謙:“還有,派幾個人盯住國內(nèi)的情況,我擔心方逸會趁我出國的機會,再次回來?!?br/>
而這一切,都被門外的一個身影聽到了。
楊漫霓手里還拿著煲湯的罐子,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
楊立嚴去美國參加醫(yī)學研討會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但她還真沒想到,她這小叔叔還帶著許琳瑯去了美國?而且關歷善還查到了他們的行蹤?
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得讓楊立嚴趕緊帶著許琳瑯滾遠,千萬不能被關歷善找到那個賤女人。
……
很快,正身在美國的楊立嚴,便收到了一封匿名電子郵件。
上面說,關歷善已經(jīng)知道他將許琳瑯帶到美國的消息,現(xiàn)在正在趕往這邊。
他瞬間沉下了眸色。
許琳瑯也很緊張,“楊醫(yī)生,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楊立嚴抿著唇,雙拳也微微握緊,他安撫許琳瑯,“沒事的琳瑯,相信我。”
“可……”
“你聽我安排,不會有事的?!?br/>
他一只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轉(zhuǎn)頭對一直照顧她的護士道:“高護士,麻煩你先帶許小姐去趟法國。我在法國還有幾個朋友,等會兒我把地址發(fā)給你,麻煩你先照顧她了。還有,沒有我的吩咐,千萬不要回國,也不要主動聯(lián)系我。”
許琳瑯一聽,手背的青筋繃得更緊了,“我們走了,那你呢?”
她怕瘋狂的關歷善會對他不利。
楊立嚴溫和笑笑,“別擔心,他的目標不是我,我又是他名義上的長輩,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反倒是你,你和他呆在一個城市實在太危險了。放心,等把他引回國之后,我會立馬和你們匯合,然后帶你飛去別的國家。我保證,這次肯定不會疏忽被他找到了。”
他準備在美國先將關歷善拖一段時間,為許琳瑯和高護士多爭取一些時間離開。
法國那邊都是他的親信,只要到那兒了,他就不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