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一聽小姚不喜歡他,剛剛好轉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你說說你,這剛好點,又給他惹生氣了?!?br/>
蔡大年沒好氣的對吳長貴說道,駕駛室總共就他們仨人,一個生悶氣的話,氣氛怪讓人難受。
“大力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行咱換個人追求?”
牛大力一聽這話,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我就要姚兒?!?br/>
蔡大年看他一提起姚玉玲這沒出息的樣子,無語的搖了搖頭。
“那就看中她的話,你跟我倆說說情況,我們給你出出主意?!?br/>
“是啊,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我們倆都結婚這么些年了,在這方面也能給你當師傅?!?br/>
聽了兩人的話后,牛大力鏟煤的動作停了下來,撐著鐵鍬直起了身子。
“就是……姚兒那天明確的拒絕了我,我實在想不明白她的態(tài)度怎么一下子就變這樣了。”
吳長貴一聽,立馬一拍大腿。
“她一拒絕你就乖乖聽話了?那人家小姚肯定會覺得你的喜歡也就是嘴上說說,不過如此。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越說不要,你就越應該采取猛烈的攻勢,拿出個男人的樣子?!?br/>
“行了吧,你這都出的什么餿主意啊,越說越?jīng)]譜了?!?br/>
蔡大年趕緊叫停,生怕牛大力聽了吳長貴的,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那你說說,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吳長貴不服氣的等著蔡大年的高見。
“一看你倆就是沒讀過多少書的,知不知道有個詞兒叫欲擒故縱。”
吳長貴一聽立馬就發(fā)出了噓聲,“還以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人小姚本來對大力就沒啥意思,他一縱,人家徹底把人拋之腦后咯。”
他們都沒法說服對方,一時之間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蔡大年摸了摸下巴,突然開口道,“大力啊,我怎么覺得這事情不太對!”
“怎么就不對了?”牛大力立馬虛心求教。
“你看啊,小姚這個性格我們都了解,整天樂呵呵的,跟誰都是笑模樣,突然之間明確的拒絕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話牛大力聽進耳朵里去了,“我也是這么想的,畢竟我這些時候也沒干啥讓她不高興的事情啊,還給她送去了苞米面。”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啥?。俊?br/>
“是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呢?”
吳長貴和牛大力兩人都一臉好奇的看向了蔡大年,在倆人渴望的眼神下,就算是為了面子,蔡大年也不能說他不知道啊。
“能因為啥啊……估計是有喜歡的人了唄。”
蔡大年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理由,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一回事。
迫不及待的撇清關系,肯定是怕人誤會唄。
“你可別扯了,咱這工作整天在車上,認識的也就單位這幾個人,要是能看對眼,一早就成了?!?br/>
兩人之間的斗嘴牛大力沒有再聽,幾乎是在蔡大年提出這個猜測的同時,他的腦海中就迅速的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汪新!
他有預感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在逐漸變成現(xiàn)實。
從姚兒那天低血糖暈倒,汪新送給她大白兔奶糖開始,漸漸的就不一樣了,兩人之間的接觸越來越多。
不行!
牛大力剛剛下了決定不能讓自己的愛影響到姚兒,但是并不代表他要放棄追求愛情,所以他迅速的制定了戰(zhàn)略,先解決情敵。
列車到站之后,人們都急著回家補覺,牛大力卻精神的要命。
“汪新汪新,你等等我?!?br/>
汪新和蔡小年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咱哥仨一塊出去喝點吧?我請客!”
蔡小年忍不住先將牛大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拂開,“雖然很想占兄弟你便宜,但是你這明顯就是不對勁兒啊。上了這么長時間班,不趕緊回家洗個澡補覺,喝什么酒啊?!?br/>
牛大力看向汪新,這位才是關鍵人物。
生怕汪新也說出拒絕的話,牛大力雙手合十,態(tài)度誠懇的請求道,“兄弟,我最好的兄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兒?!?br/>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汪新還怎么拒絕,點了點頭道,“那回院里把行李放下咱就走?!?br/>
三人到達飯店之后,牛大力要了一瓶酒,還沒說什么就自己先喝了一杯。
蔡小年抿了一口酒后開口道,“兄弟,不是有天大的事兒嗎?你把我倆喊出來了你又不說話了?”
牛大力一口喝光杯里的酒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對面的汪新。
“有事兒你說,這樣怪嚇人的?!蓖粜卤凰吹男睦镏贝蚬?。
借著酒精的作用,牛大力終于開始了今天的話題。
“姚兒……”
汪新聽他提起姚玉玲后,眼神閃爍。
“嗨,合著你說的十萬火急的事情就這個啊,姚玉玲又怎么了?”
蔡小年無語的夾了顆花生米,他就多余跟著來。
一點記性都不長,牛大力喊他們喝酒十次少說得有八次是因為姚玉玲。
“汪新,你上回給姚兒奶糖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但是你以后得離她遠一點。”
汪新一聽這話就皺起了眉頭,“大力,不是我說,搞對象這個事情他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上趕著的不是買賣?!?br/>
他想起上回姚玉玲拒絕牛大力的態(tài)度堅決得很,越發(fā)看大力這近乎宣告主權的行為不滿。
牛大力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甭管是不是一頭熱,你就跟我保證離姚兒遠點就行?!?br/>
“你這是什么要求,我不能答應?!?br/>
牛大力醉眼朦朧,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汪新,“為啥不能答應,你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對姚兒有意思!”
汪新心里咯噔一下,似乎以前牛大力也對他們這些身邊的兄弟提出過這個請求。
他還記得那時自己的回答,是毫不猶豫的答應。
可是同樣的問題,現(xiàn)在他卻很難給出同樣的答案。
所以,是牛大力說的那樣嗎?
他的腦海中一時閃過很多畫面,有姚玉玲低血糖暈倒后孱弱的躺在床上跟自己道謝,也有那天下意識跟著她走,路過家門都腳步未停。
他回想起許多兩人相處的瞬間,最后他像那天姚玉玲問他兩人的關系是不是親近了時一般,心如擂鼓。
托牛大力的福,這次汪新清楚的知道了這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