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那里夠嗎?”青鳥有點(diǎn)猶豫,盡量用不傷害柴蒙自尊心的表情詢問。
柴蒙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七八百兩……夠嗎?”
“噗?!币慌?,正喝了一口茶的云妙音直接噴了出來。
我靠,當(dāng)朝一品大元一個月的俸祿也就幾兩銀子。
如果沒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賺錢的話,想要賺這么多,也得個十幾年,更別說還是攢下的。
這季王府到底是多有錢啊,一個侍衛(wèi)的小金庫就這么多。
青鳥聽到這里也傻了眼:“夠夠,當(dāng)然夠,你這……怎么攢的?”
“我跟隨王爺十多年,有功的話會被封賞,加上我這些年的月銀就這么多。”柴蒙沒意識到大家的震驚,認(rèn)真解釋,“王府管吃管住,我平時也用不上?!?br/>
青鳥這次終于懂了,雖然很震驚,但覺得這個傻子,真是一點(diǎn)心眼都沒有,竟然當(dāng)著自己主子的面和盤托出。
這要是個吝嗇的主子,說不定以后就要克扣了。
不過,一向不把金銀放在眼里的晏季,卻壓根沒把重點(diǎn)放在這上面,而是對著自家媳婦開始邀功:“由此可見,我們王府是多么良心的存在?!?br/>
“是的!夫君,你真棒!”云妙音立即豎起了大拇指。
青鳥:……連這都能秀恩愛?真是夠了。
不過,云妙音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不由嘴角大開!
“由此還可見,柴蒙是個好男人,沒有用這些錢去喝花酒。”
柴蒙臉色一紅,趕緊低下了頭。
青鳥在心里偷笑,嘴里卻嫌棄道:“就他那點(diǎn)酒量和膽量,和花酒這件事壓根沾不上邊?!?br/>
柴蒙撓撓頭,更不好意思了。
而一旁,晏季卻挑了挑眉:“柴蒙,速去派人到錢莊取五百兩銀票過來。青鳥好歹是要嫁入季王府之人,這個就提前給你當(dāng)一部分聘禮吧?!?br/>
柴蒙一愣,當(dāng)即激動道:“多謝王爺!”
青鳥臉一紅,原本驚訝的情緒卻幾乎被害羞替代。
雖然她很豪爽,但是忽然提到婚姻大事,也還是避免不了小女兒的扭捏。
尤其是,云妙音還又笑了笑道:“青鳥,你別擔(dān)心,王爺那邊負(fù)責(zé)聘禮,我這邊負(fù)責(zé)嫁妝,你不用有負(fù)擔(dān)?!?br/>
青鳥的臉頓時更紅了,雖然她很感動,而且覺得云妙音和晏季血虧,但是,能不能先不要提成親之事?。?br/>
偏偏柴蒙還又撓撓頭,低聲道:“多謝王妃?!?br/>
云妙音笑了笑,也深藏功與名。
好在,晏季又說了下去:“另外,派人暗地保護(hù)林成,務(wù)必確保他順利參加科舉考試。”
這話一出,青鳥的神情一凜,倏地起身,鄭重其事地對著晏季道:“多謝王爺?!?br/>
晏季淡定挑眉:“不必謝本王,你救過本王的夫人,再多的要求本王都可以答應(yīng)?!?br/>
“夫君,你真好?!痹泼钜粼谝慌运查g感動。
晏季柔情似水:“沒事,為了你,做再多我也愿意?!?br/>
青鳥:……靠,又秀了起來!
算了,她這會還很感動,這狗糧吃就吃吧,反正也習(xí)慣了。
不過,這么一來,肚子也覺得飽了。
幾個人干脆回去收拾東西。
終于,整裝待發(fā),到了離別的時刻。
阿成把新做好的很多食物遞到青鳥手里:“路上注意安全,接下來哥哥不能陪你,但我會盡力在京城等你?!?br/>
“嗯!”青鳥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哥,這是我給你寫的信,你要等我們的馬車消失了再看哦,不然我會不好意思?!?br/>
“好?!卑⒊蓪櫮绲卮饝?yīng)。
“哎呦,幾位英雄,你們這就要走了啊,我剛剛聽說,趕緊從藥鋪跑了回來,幸好趕上了?!辈贿h(yuǎn)處,大夫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萬毒圣人爽朗一笑:“我們還有事要做,不能久留,日后有緣再見,對了,你有幾個藥方我們給你批改了一下,你等會看看,希望對你有幫助。”
“多謝多謝!”大夫連連道謝,“幾位英雄保重啊,好人一生平安!”
“快回去吧,保重!”云妙音在車上對著他們擺了擺手,心情也有點(diǎn)不舍。
雖然只有幾天,但到底是一場相逢。
而云妙音尚且如此,青鳥則更甚。
她拼命地對著阿成揮手,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雖然從小是孤兒,也不記得自己有個哥哥,可阿成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親哥哥一樣,那么親近。
馬車終于在眼前消失,阿成捏著手里青鳥留下的信,匆匆走回屋子,將信打開。
卻見里面的確是有一封折好的信,可與此同時,還有一張高達(dá)五百兩的銀票!
他的眉頭一擰,立即將信打開。
“哥哥,你安心趕考,我等著你?!?br/>
青鳥認(rèn)識的字不多,所以能寫下的話也不多。
可阿成的眸光卻倏地一聚,接著,瘋狂地沖出門去。
外面,馬車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連飛揚(yáng)的塵土都已經(jīng)落定。
她,走了。
阿成只覺心驟然一疼,忍不住用手狠狠抓住,阿滿,原來你竟然是阿滿!
他低頭看著書信上哥哥兩個字,那是只有調(diào)皮的阿滿才會寫的獨(dú)特方式。
兩三歲的她十分好學(xué),早早就要學(xué)著寫字。
可是,每一次都喜歡把哥哥里面的“口”字畫成圓圈,不管怎么教她都不改,后來也便隨她而去。
卻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到這樣熟悉的字體!
原來,你當(dāng)年竟然沒有死么?
那是誰救了你,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過來的?
他好恨自己這幾天沒有好好詢問,如果他早一點(diǎn)意識到……
忽然,院內(nèi)傳來大夫的一聲驚嘆,阿成回過神,將不知何時掉出的眼淚擦干,趕忙又跑了回去。
“大叔,出了什么事?”
大夫雙手顫抖地捧著銀票:“一千兩銀子,一千兩,真的是好人吶!”
阿成聞言松了口氣。
沒錯,他們的確是好人,也是他生命中的貴人,把他以為永遠(yuǎn)失去的阿滿帶來這里。
欣慰的眸中隨即閃過一抹堅(jiān)定。
阿滿,我一定會去找你。
你以后,再也不是無家可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