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門,一間精美寬敞的屋子里,四個神色各異的人圍著一個圓木桌坐下。
圓木桌正中心放著一顆兩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白色珠子上空,正是這次道一門進行測試的畫面。
幾人皆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圓木桌中間的那顆,試圖從中找到幾個好苗子,然后由自己帶回去教導(dǎo)。
畢竟若是挑到了一個厲害的弟子,日后他們這些當師傅的臉上也有光不是嗎?
“這次入門測試倒是有幾個好苗子啊!比如說這個......”來自五炎峰的上官武陵摸著下頜,隨即一揮手,浮空的畫面一轉(zhuǎn),迅速放大,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身穿黑蟒纏身服的男子身上。
如今這男子雖臉上因為‘證’道上的壓力而悶紅了臉,但比起其他人來說卻也算得上是輕松。
這并非是說他天賦不好,而是因為他意志堅定。
‘證’道之上的壓力本就是從精神傳導(dǎo)至身體上的,也就是說,如果你的精神力量能夠抵擋這股壓力,那你的身體甚至可以無比輕松的走到最后。
當然,精神上的壓力仍然存在就是了,無論如何,想要輕輕松松走完這條道,都是不可能的。
“這個也不錯??!”坐在上官武陵對面的李豐源也是一揮手,畫面切換之后變作了一個身高兩米,體型壯碩的男子。
“看著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而且有些老了吧?”一旁身著青衣的俊逸男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滿意,不過聽他口中說的話,好像也只是不太滿意那人的長相罷了。
屋內(nèi)還未說過話的長老慕巖聽到青衣男子這話,不禁皺了下眉頭。
“都是有女兒的人了,云旭你怎么還是這么看臉?”
其他兩人聽到這話,也是連連點頭道?!笆前。愕酶母倪@個性子了?!?br/>
云旭微微昂起頭,完全沒有將幾人的話給聽進去,反而一臉自豪的說了一句。
“若不看臉,我如何生的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兒呢?”
眾人聽到這話,對視一眼,不禁有些無語。
上官武陵更是扶額,嘆了口氣,決定轉(zhuǎn)移話題。“說起來,煙然那姑娘也在這次測試的行列吧?好像還沒看過她呢。”
身為長老之女,云煙然的弟子身份無論如何都是內(nèi)定的,參加測試也只是過來試煉一下自己的能力罷了。
“不用看了,這第一項測試,她定是沒有問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臺階,不說能全部走完,但七千,或許還能達到?!?br/>
云旭昂起頭,他自始至終都是這樣自信的人,若是別人看了或許會覺得厭惡,覺得他只是在裝逼,但在場的人誰不知道他云旭的性子,所以看到這一幕反而覺得正常。
有朝一日云旭若是不裝了,那定是遇到了能讓他嚴肅起來的大事。
“七千!”聽到這個數(shù)字,其余三人臉上皆是出現(xiàn)了震驚之色。
這第一項測試并未告訴其他人的一點是,‘證’道總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臺階。
每五百階為一個分水嶺,測試者的身心壓力都會在瞬間忽然上升一個巨大的層次。
對于尋常人來說,若是能走過兩千五百階就足以加入道一門,成為一個雜役弟子了。
能過三千,便可成為外門弟子,能過四千,便擁有了成為內(nèi)門弟子的資格。
之所以只是資格,是因為內(nèi)門弟子不僅是看第一項測試成果的,若是后面不過關(guān),無論他們怎么惋惜,也不能將人給收下。
所謂登頂之說,不過是用于欺騙測試者,讓所有的測試者能夠多堅持一下而已。
或者說,所謂的登頂之言,其實就是然讓測試者在這宛若無數(shù)的階梯中達到極限,然后超越極限。
從道一門建宗至今,也僅有一個人走完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如天梯一般的‘證’道,完成了登頂之舉。
這人暫且先不說,反正若云旭的女兒云煙然能如他所言,走完七千階,那在道一門便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整個道一門也只有兩個人能比。
就算不以道一門來論,在這云州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媲美的不過十指之數(shù)。
看到幾人眼中震驚之色,云旭嘴角一翹,任他們羨慕嫉妒恨去吧。
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刺激刺激上官武陵三人的時候,然而忽然間緊閉的大門被打開,打斷了云旭即將說出口的話,隨即走進來的竟然是汪遠清。
“遠清,你怎么在這?”上官武陵看到汪遠清,楞了一下問。
汪遠清走進屋內(nèi),朝幾人看了一眼之后笑道?!拔衣牭茏诱f幾個長老都在這,便過來看看傾寒長老是否在此?!?br/>
聽到汪遠清的話,上官武陵四人對視一眼,隨即齊刷刷的番了個白眼。
“掌門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哪會和我們幾個混在一塊。”
他們四個人坐在一塊,不過是想要事先看一看那個弟子合口味,到時候好爭取而已。
至于那三個,不是上官武陵看不起他們在座的幾個,只是那三個壓根不需要這樣做,只需要坐在那就有弟子撞破頭去選擇了。
“對了,你想和傾寒說什么?”無語了一下,上官武陵忽然問起了原因。
“傾寒長老不是說讓我去接她好徒兒的弟弟回來參加測試嗎?我剛把人帶回來,尋思和她說一聲?!蓖暨h清解釋道。
“好像是有聽過這件事?!鄙瞎傥淞暄劢巧咸?,覺得自己似乎是聽到過這件事,但隨即便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嗨,這種事情什么時候說不是說呢,先過來跟我們一塊看看這些好苗子?!?br/>
聞言,汪遠清楞了楞,接著滿臉無奈的笑出了聲。
“諸位師兄,我只是執(zhí)事長老,就算看了再多的好苗子也沒收徒的權(quán)利啊!”
上官武陵則是完全不在意汪遠清這話。“所以你就給我們參謀參謀,誰適合我們中誰。”
聽到這話,汪遠清沉吟了一下,接著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澳呛冒伞!?br/>
說著,汪遠清便走到上官武陵的身邊坐下,這里的幾個人中,他也就和上官武陵的關(guān)系比較好,皆因二人曾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待汪遠清坐下之后,上官武陵才問道。“你帶回來的那小子怎么樣???”
“據(jù)我觀察,還算是不錯的,比不上他姐姐,但是當一個內(nèi)門弟子倒是沒有問題。”
汪遠清先是回答了上官武陵的話,隨即停頓了一秒才繼續(xù)道。
“其實......我這次帶回來兩個?!?br/>
“欣然師侄居然有兩個弟弟?”上官武陵聽到這話,接著滿臉驚訝的道。
“嗯...不對?!北鞠胂乱庾R點頭的汪遠清忽然發(fā)現(xiàn)上官武陵說的有些不太對勁,然后馬上就搖了搖頭。
“是我在那找到的另一個好苗子?!?br/>
上官武陵等人聽到這話臉上皆變得有些好奇?!傲硪粋€好苗子,若只是一般的好苗子,那可也不值得你帶回來吧?趕緊拉出來我們看看?!?br/>
“自然。”汪遠清點點頭,隨即對著桌子上的白色珠子一揮手,一道靈念打入其中,雖不見任何反應(yīng)。
汪遠清的手僵持在半空,場面一時頗有些尷尬。
還是慕巖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控制著白色珠子的投影,然后對汪遠清說道。
“你看看是誰,找到了喊停就是。”
汪遠清放下手,默默的點了點頭,正想要和其他人一起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時,卻聽到身邊的上官武陵忽然來了一句。
“其實沒事的,別看畢竟這顆珠子只有偷窺的作用,但沒有靈元境的修為是操控不了的,你沒法控制實屬正常,不必介懷?!?br/>
汪遠清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氣,隨即扭頭看向上官武陵時那想要殺人的目光就已經(jīng)變成了十分和善的樣子。
“我還真是謝謝您安慰了,師兄?!?br/>
“不用謝,咱誰跟誰??!”并未意識到自己有哪里不對的上官武陵還真以為汪遠清是在夸贊自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汪遠清嘆了口氣,隨即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臉色有些躊躇的對幾人問了一句。
“幾位師兄,我有一個關(guān)于傾寒長老的問題想要請教一下,若是......有人和她的那位好徒兒有些不菲的關(guān)系,會是何等下場??!”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的臉色瞬間凝固了起來,上官武陵直接保持著笑而不敢笑的詭異模樣。
半晌后,上官武陵咽了口唾沫,問了汪遠清一句?!澳闶窃陂_玩笑的對吧?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你問的這種事情吧?”
“真有那么嚴重嗎?”汪遠清深吸一口氣,也被上官武陵他們的表情給嚇到了。
“其實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關(guān)系比較好而已?!?br/>
“......希望如你所言吧,要不可以直接找風水寶地了?!背聊艘幌?,上官武陵想起那位師姐的性子,淡淡的說出的汪遠清那個問題的結(jié)果。
“好吧?!蓖暨h清摸了摸自己有些忽然疼痛的腦袋,尋思著那塊地比較好。
忽然,徐清源的畫面從上面閃過,汪遠清迅速喊道?!熬褪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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