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先前,璃玥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次二人相逢的場景,但她并未想到蘇木會出現(xiàn)在這里,璃玥瞧見蘇木的第一眼只覺是夢一場,但如今璃玥穩(wěn)穩(wěn)地落入了蘇木懷中,她感受著蘇木彼此起伏的胸膛,微微能聽到蘇木那有力的心跳聲,她這回確認,在她面前的是蘇木本人。
“你終于來了……”璃玥緩緩道。
蘇木伸出手,捋了捋璃玥散落肩膀的秀發(fā),他點了點頭,柔柔道:“嗯,還好我來了?!?br/>
這句話中包含了種種,幸好蘇木千鈞一發(fā)之際與這幻境融為了一體,他強烈的欲望帶給他了強大的力量,否則蘇木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完成合二為一的。
璃玥將頭深深埋進蘇木的胸膛,并未再說些什么,如今蘇木的懷抱與子封的不同,似乎多了些溫暖,多了些疼愛,更多的可能是熟悉感。
“玥兒,你受苦了……”蘇木疼惜道。
璃玥猛然抬頭,便對上了這雙清澈見底的眼,并未有過多的粉著雕飾,還是一樣的熟悉感,這不同于子封的眼睛,多了些許柔軟,璃玥從蘇木眼中能看到的只有她自己。
正是青春懵懂之年,少男少女的思想?yún)s會影響左右,細水長流的感情從來都不會泛濫,此時璃玥并不明白她對蘇木的這份依賴源于什么,在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喜歡。
“玥兒不苦,一點兒都不苦?!绷Йh否認道,這不是什么口是心非,只不過是實情,她瞧著活生生的蘇木站在她面前,她便覺得一切都值了。
蘇木伸出手,朝璃玥的小腦袋揉了揉,便柔聲道:“小傻瓜?!?br/>
這一句“小傻瓜”究竟包含了多少感情呢?是看到璃玥安然后的釋然?還是慶幸璃玥未點頭呢?
“有你真好?!绷Йh由衷道,幸好當時她遇到了那只水糜兔,幸好當時救了蘇木一命,幸好后來又遇到了蘇木,這或許就是緣分吧,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包括認識你。
說罷,璃玥便再次撲入蘇木的懷中,她靜靜感受著蘇木的體溫,享受這片刻寧靜。
蘇木是蘇木,子封是子封,二者并不能相提并論,但不知為何,璃玥腦海中閃過一些先前與子封一同的景象,但她并未被這些片段所占據(jù)思緒,在她心中蘇木要比子封重要的多得多,更何況此時璃玥正在蘇木懷中,感受著蘇木的溫度,哪怕子封站在璃玥面前,施術(shù)者再次用圣魂力控制璃玥的心志,都未免會成功。
半響,璃玥想到什么一般道:“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不用想,璃玥也知道,蘇木斷然在某個地方瞧著璃玥發(fā)生的一切,不管是與子封在一起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單獨一人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蘇木應(yīng)該都有所看到,否則蘇木不會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阻止璃玥陷入這施術(shù)者的計謀之中,她也能在這個合適的地點聽到一句:“不要!”這便是蘇木為璃玥做的,這也是璃玥在蘇木心中所占的地位。
“看著你的眼神便能知道?!碧K木緩緩說著,此時他將頭輕輕搭在璃玥的肩膀之上,話語一處,熱氣便從蘇木嘴中呼出,直直呼向璃玥耳邊,她只覺一陣酥癢從耳尖傳來,徑直傳入心房。
酥酥的,軟軟的,癢癢的,麻麻的。
心下一震,璃玥是頭一回有這般感受,淡淡紅暈從耳根出現(xiàn),迅速沾滿了璃玥的整個面容,此時她猶如一個剛熟透了小蘋果一般,讓人看了真想咬一口,璃玥生怕蘇木看到此時她的模樣,她只將自己的臉再次埋進蘇木的胸膛之上,而蘇木恰如知道璃玥的心思一般,嘴角不經(jīng)意間微微上揚。
“我們先出去嘛……”璃玥緩緩道,此時她的聲音細如蚊聲一般,若不是蘇木就在璃玥身旁,否則是無法聽到這句話的。
蘇木依依不舍地放開了璃玥,他含笑道:“好,玥兒,這回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此時璃玥已脫離了蘇木的懷抱,她微微低下頭,用余光朝蘇木看去,她不愿抬頭,不愿讓蘇木瞧見自己微紅的臉頰,說不出的情愫也正在慢慢發(fā)芽……
蘇木順勢拉起了璃玥的手,軟嫩的小手被蘇木緊緊握著,他可不舍得放開璃玥,好不容易才見到的可人兒,可不得多拉一會兒?
而璃玥也就這般任由蘇木拉著,并未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她早已習(xí)慣了這個男孩兒的存在,時常陪伴在身邊。
雖說二人相識不過半年之久,但說不出的熟悉感早已占據(jù)了他們的心房,這么久以來的形影不離也早就將二人緊緊連在了一起。
璃玥拉著蘇木轉(zhuǎn)過身,環(huán)顧四周,而子封也早已消失,他們二人瞧著周圍的景色并未有任何變化,只是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子封消失了。
“哈哈哈——”忽的,又從不遠處傳來了這陣沙啞的女聲。
“你們小兩口親熱完了?”那聲音的主人調(diào)戲道。
不說還好,這一說,璃玥的面容又在一瞬間紅了起來,紅到了耳根,她這好不容易恢復(fù)原樣的面容,又在一句話之間變回了紅色。
蘇木用余光看到了璃玥面容的變化,他強忍著笑意,握著璃玥的手又緊了半分。
“你莫要胡言亂語!”蘇木狠道。
此時他們在明處,而這個施術(shù)者仍在暗處,而且璃玥二人正處于施術(shù)者的幻境之中,就算蘇木與這幻境合二為一,但他目前并不能保證能帶著璃玥全身而退,因為子封消失了。
雖說周圍的景色并未發(fā)生改變,但根據(jù)蘇木的經(jīng)驗來看,他們此時已經(jīng)處于另一個時空之中了,當然這并不是因為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子封消失的原因。
早在璃玥的千歲蘭纏上蘇木腰間的時候,蘇木便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都在開始變化,但這子封卻是在變化之后消失的,實屬奇怪,蘇木并不能猜出這施術(shù)者究竟還想做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如若是將璃玥二人置于死地,但她卻一直在創(chuàng)造漏洞,提醒二人,難道僅僅為了試探二人的實力?只不過并未有比斗??!亦或者是為了試探二人的感情?
蘇木想不到了,此時他能做的便是暗自觀察,漏洞總會出現(xiàn)的。
“喲,真不知道方才瞧著這小姑娘靠在別人懷中,是誰醋意濃濃的?”那聲音繼續(xù)調(diào)侃道。
這回可是輪到蘇木耳根微紅了,只見蘇木耳根開始泛紅,但璃玥此時正在觀察四周,希望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便并未發(fā)現(xiàn)蘇木的變化。
璃玥的小手微微緊握,她嗤笑一聲,便繼續(xù)道:“怎么,你還有偷窺的癖好?這可不是一個大家閨秀能干的事情。”
“啊哈哈——”那聲音的主人狂笑幾聲,又故意壓低了嗓子道:“你從何處瞧見我是大家閨秀的?”
璃玥思考了半分道:“身著紅衣?!?br/>
忽的,狂風(fēng)四起,似乎是璃玥的這句“紅衣”惹惱了這女子,璃玥緊緊抓住了蘇木的手,另一只手也不自覺地抓住了蘇木的胳膊,而蘇木穩(wěn)如泰山一般,靜靜地站在原地,他微微抬手,輕輕拍了拍璃玥的手背,示意其安心。
狂風(fēng)并未停止,而那施術(shù)者并未再開口言語,似乎這陣狂風(fēng)便是她的回答,璃玥似乎是戳中了這人的痛楚,又似乎是點破了她的隱藏,如今算是惹惱了她,只不過除了陣陣狂風(fēng)忽起,并未有其他的發(fā)生。
“玥兒,抓緊我。”蘇木焦急道。
璃玥重重地“嗯?!绷艘宦?,抓著蘇木的手又緊了些,雖說這陣狂風(fēng)并沒有那么大,璃玥是完全可以自我抵抗的,但由于蘇木在身邊,璃玥便不想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些,因為她知道,不論如何,蘇木都會一直陪在璃玥身邊的。
不知這陣狂風(fēng)持續(xù)了多久,但它一直未改變程度,由于蘇木早已和這幻境合二為一,所以他現(xiàn)在也是幻境中的一份子,是不需要刻意抵抗這幻境中的變化,就好比抵御這陣狂風(fēng),蘇木自是鎮(zhèn)定自若,面不改色,根本沒有遭受到這陣狂風(fēng)的侵襲一般。
站在一旁的璃玥也感受到了蘇木的變化,她只覺蘇木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而緊緊抓著蘇木的她也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原地,璃玥小聲詢問道:“為何我們可以十分穩(wěn)妥地站在這里呢?”
不論蘇木的體力有多好,持續(xù)遭受這狂風(fēng)的侵襲也會有些腳下不穩(wěn),但蘇木自始至終都是十分穩(wěn)定地站在原地,著實超出了璃玥的想象。
蘇木咧嘴一笑,故作神秘道:“先不告訴玥兒,保持一絲神秘感?!?br/>
璃玥嗔怒道:“哼,跟我還玩兒神秘?”
蘇木笑了笑,并未再說些什么,雖說這施術(shù)者自然知道蘇木早已與這幻境融為一體了,但她恐怕并不知道自己與幻境融為一體到了何種程度,當然蘇木明白,這陣一直未加劇的狂風(fēng)便是用來試探蘇木合二為一程度才會出現(xiàn)的,并非是施術(shù)者的怒火,但施術(shù)者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是,不論這狂風(fēng)如何,蘇木的表情都會如現(xiàn)在一般。
畢竟只要與這幻境合二為一,不管是何種狀態(tài),合二為一的人都會坦然自若地一一應(yīng)下,蘇木自然可以斷定,此人并不知道這一事實。
半響,蘇木開口道:“你難道不知不論是何種程度的自然侵襲,我都可以十分泰然自若的一一應(yīng)下嗎?”
許是蘇木的這句話起了作用,這陣狂風(fēng)便突然停下了,半響,那個沙啞的女聲道:“那又如何?”
語氣中充滿了驕傲。
蘇木明白,這人的驕傲是從何而來,她的境界自然是要比蘇木高出很多,蘇木的底氣也要比此女低很多,他并不能理解這人的思想,更不能明白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究竟是何人?”蘇木狠道。
此時他正在拖延時間,這樣一來,待蘇木百分之百的與這個幻境重合后,他便可以帶著璃玥出了這個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