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獵鷹2號、胡狼1號和老虎1號也報告就位,外圍掩護的藍狐和火狐也報告就位,眼看著就要發(fā)起攻擊了。
情況有變,警察找來了劫匪的妻子和孩子,正在進行親情攻勢,行動暫時取消,各組退回了原來的陣位。一直到傍晚,我們都在等命令。他的妻子和孩子淚涕俱下,一直到了晚上10點都沒有效果。領導們商量過后,決定在明天白天實行解救計劃,我們就貓在各自的陣位等待黎明的到來。我一直認為晚上是個好機會,不過我們的裝備不合適夜戰(zhàn)解救。而且,我們分析了劫匪的精神狀況,他們現在還沒有困倦,我們要用時間消耗他們的精力。
趁著待命的時候,我用小銼刀又將幾顆子彈再加工了一下。在這個距離,要求的是精度,不能有任何一點差錯。雖然,我的子彈都是一發(fā)一發(fā)挑出來的,也經過了加工,但加工的子彈比較適合遠距離狙擊,在這個距離上我不能冒這個險。窗外,高音喇叭不時地喊喊話,這是讓劫匪沒有休息時間,讓他們一直處于精神緊張的狀態(tài),最大限度地消耗他們有限的精力。
天亮了,行動開始,我在瞄準鏡里監(jiān)視著樓內的一舉一動,并及時報告。滲透小組用拋繩弩順利地控制了樓頂,并將樓頂頂蓋打開,強攻組也滲透到了樓下。三樓有一個劫匪,看著孩子,兩個在二樓,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還不時地互相大喊大叫。我心里暗暗好笑,看來是恐怖分子初級階段,連窗簾都不放下來,一切情況我一目了然。滲透組將先行動。獵鷹2號報告:“胡狼,三樓門口西開,目標背對房門,人質在東面墻角蹲著,可以行動?!?br/>
滲透組悄悄地進了三樓,用微聲沖鋒槍將歹徒干掉,胡狼2號和3號將將孩子帶上了樓頂,1號警戒樓梯。
現在只剩下女主人還在劫匪的控制中,強攻組也滲透進了樓房。樓房外,一個高音喇叭在按照我們的要求播放著噪音,以掩蓋我們行動的聲響。孩子救出來后,攻擊組利用氧割將鎖著一樓鐵門的鐵鏈割斷,悄悄地進入了一樓和二樓間的樓梯拐角。劫匪似乎覺察了一點什么,向外面開槍。胡狼1號持槍跪在二三樓間的拐角警戒著,我可以通過樓道間的窗戶看到他,但我看不到老虎他們。
我在對講機里詢問:“胡狼,我能看到你。老虎,你的位置,報告情況?!焙窍蛭掖蛄藗€手勢,示意已經準備好了,老虎1號也輕輕地敲了兩下對講機,報告準備就緒。
我將向指揮部報告:“胡狼和老虎準備就緒,等待命令!”
命令來了:“獵鷹1號,你能看到什么,回答?!?br/>
我答到:“看到兩個劫匪,1個坐在東面墻角床邊,無法有效命中,1個在窗口,人質躺在床上,完畢?!?br/>
指揮部詢問:“窗邊是否能有效命中,回答?!?br/>
“命中概率95,完畢?!?br/>
指揮部下命令:“老虎1號,準備強攻。獵鷹1號,擊斃窗邊的目標以后,老虎進攻!明白嗎?回答?!薄矮C鷹1號明白?!?br/>
老虎1號也用暗號回答:“明白?!?br/>
就在我準備開槍的時候,東面墻角的人忽然跳起來,將女主人拉起來,用槍在她頭上指來指去,對著另一個大喊大叫,情緒似乎失控,我馬上將這個情況報告。
指揮部命令:“立即行動!動作快、準、狠!”
我慢慢吸了口氣,屏住呼吸,將準星牢牢地套在了窗邊人的頭上,狙擊槍一聲悶響,目標頭上綻出一團紅白相間的東西。
“獵鷹1號,目標終結!”我報告了情況。
老虎幾乎是在我槍響后就立即沖了進去,但是人質擋住了射擊路線,無法開槍,劫匪情緒已經完全失控,沖著我的隊友大喊,并不斷地用人質遮擋自己,老虎無法射擊,情況危急!
我在對講機里報告:“獵鷹1號,外墻遮擋目標,無法命中!老虎也無法下手,人質遮擋射擊線路?!?br/>
指揮所也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沒多久,命令來了:“無論如何,擊斃罪犯,決不與其妥協!”我指揮老虎向目標的側翼運動,將目標從墻角逼出來,目標已經歇斯底里,老虎們也向他吼著,慢慢地把他從墻角逼到窗口邊。目標上半身已經暴露在我的瞄準鏡里,但他的頭部不斷地晃動,我很難瞄準。
指揮部詢問:“獵鷹1號,報告情況!”
我向指揮所報告:“命中概率80,但有可能傷及人質
我有把握一槍擊斃,但是子彈穿透了他之后,仍然有很大的殺傷力,會把人質一起打死。而且如果不命中頭部的神經中樞,他不會立即死亡,手指的痙攣很可能扣動扳機,將人質或者我的隊友打中。而神經中樞只有6厘米見方大小,我要么命中其眉心,要么打他的太陽穴,目標并不很大。我指揮老虎向門口慢慢退出,離開我的射擊線,老虎開始慢慢向門口退,老虎1號將左手舉起來,以安撫他,讓他安靜下來。目標情緒開始緩解,也不晃來晃去了。機會難得,我趁他將側面對著我的一瞬間,扣動扳機,又一聲悶響。
“獵鷹1號,目標終結?!蔽依淅涞貓蟾嫱昵闆r,長長地舒了口氣。
第一次殺人,感覺似乎并沒有什么。他是匪,我是兵,兵殺匪天經地義,何況他是個該死的匪。狙擊的訓練也幫我大忙,狙擊手永遠是最冷血最不動感情的。
在那一段時間里,人質事件都是我們談論的話題,每一個細節(jié)都讓我們津津樂道,讓沒出任務的其他戰(zhàn)友羨慕不已。老兵們都說我們撞了頭彩,他們當了那么久的兵,也沒機會碰到這樣的任務,我也成了他們心中的英雄任務。一槍一命,狙擊手最高的境界,我做到了。興奮伴隨了我很長時間,連長和戴指導員表揚了我們這些新兵第一次出這樣的大任務就表現那么出色,特別是我。這讓我更覺得不知所以。只有師傅淡淡地對我說了句:“葉子,一次成功并不代表次次都能成功,尾巴不要翹太高,強中更有強中手?!睅煾档脑捵屛依潇o了下來。是的,狙擊手不應該為一點小小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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