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闖過九層暴風(fēng)塔,一直到此刻,江火都有一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
可是,體內(nèi)那洶涌澎湃,已經(jīng)趨于半固化的塔氣,卻讓江火清晰的感覺到,這一切都不是做夢,
進(jìn)階,半步大塔師,
不過,相對于修為的提升,讓江火最為興奮的,卻是精神力的變化,
現(xiàn)如今,即便是一名真王站在江火面前,也休想以氣勢來震懾江火,即便是親王來了,也休想讓江火下跪,
嗡,
思量間,一封密信從天降臨,出現(xiàn)在江火的手中,
“吾兒江火,親啟,”
凝望著這娟秀的字跡,江火瞪大了眼睛,陷入了巨大的震驚,
“這字跡絕非我父親所寫,莫非是母親,”
江火渾身顫抖,猛然一把將迷信握在了手中,
就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就會有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會失去似的,
“江火吾兒,當(dāng)你看到為娘這封信的時候,相信你已經(jīng)長的和娘一樣高了吧,”
這一行娟秀泛黃的字跡,讓江火鼻子一酸,忍不住呢喃:“母親,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理孩兒,無論怎樣,我都會去萬古青家救您的,”
“火兒不哭,男兒大丈夫,有淚不輕彈,為娘雖在青家,卻在為你將來籌謀,日后若你這能踏入青家,你一定不會失望,”
似乎知道江火會哭鼻子,青雀第二句話,直接以母親的身份溫柔勸說,讓江火心中暖暖的,
“當(dāng)年之事,牽扯太深太廣,非一字半句所能描述,總之你記住,在沒有真王的實(shí)力前,切莫讓人知曉你的身份,”
在這封長長的密信中,青雀一再告誡江火低調(diào)隱忍,讓江火對萬古青家的實(shí)力,又有了一個更為精準(zhǔn)的了解,
同時,江火也終于明白了“位面”這個概念,
原來塔法大陸之大,超乎很多人的想象,唯有到了塔王之境后,武者才會接觸到位面這個概念,
如虎落平原,便是最底層的一級位面,想要離開虎落平原進(jìn)入更大的二級位面的話,便必須打破囚籠,
打破囚籠的方法很多,但最為靠譜的,除了李秋水不惜一切代價透過暴風(fēng)塔打開空間通道外,最安全也是最為有效的辦法,就是靠位面之王,也就是藩王的幫助,
不過,沒開啟一次位面通道,藩王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所以一般情況下來說,藩王是不愿意打開空間通道的,
但是,青雀卻明確的告訴了江火,虎落平原的外面之王,,虎落應(yīng)該隱藏在巨靈城中,只要擊敗求無恨,就能得到消息,
“我兒江火,求無恨此人極度詭異,為娘懷疑當(dāng)年青家的人之所以能從大位面尋到此虎落平原,便是此人從中作梗,如果你有實(shí)力的話,大可抓他拷問,如果沒有實(shí)力的話,還是做一個普通人好了,”
嗡,
當(dāng)江火看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密信驟然化為火焰,眨眼消失在蒼穹之中,
然而,這火焰卻沒有消失,而是歡快的圍繞著江火旋轉(zhuǎn),最后化為一道朱雀印記,銘刻在了江火密信,
“火兒,此乃我萬古青家傳承之火,修煉到極致能號令萬火,為娘不能養(yǎng)育于你,臨走前將此火從肉身中脫離而出,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虛空中,驟然傳來了一道溫柔而慈祥的聲音,
“娘,孩兒此生定讓會巡回您和父親,如飛此誓,天誅地滅,”
江火赫然跪地,對著聲音消散的方向重重一跪,這才踏入傳送陣,離開了暴風(fēng)塔,
嘩,
光芒閃過,江火已經(jīng)回到了升仙臺后,
在江火踏入升仙臺的剎那之間,眉心的朱雀印記光芒一閃,化為了虛無,
此刻,某個遙遠(yuǎn)的大位面中,虛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烈火虛影,
“是朱雀,”
“朱雀現(xiàn)世,我的天,我青家萬年以來,竟然有人覺醒了朱雀印記,”
群雄震動,一個又一個強(qiáng)者飛向虛空,
御空飛行,這在虎落平原是至強(qiáng)者的象征,可是在這個大位面中,僅僅代表了天賦不錯,僅此而已,
“混蛋,”
吼,
忽然間,一道滔天的怒吼響徹蒼穹,虛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烈火巨掌,
轟隆隆,
這巨掌轟鳴落下,瞬間便將朱雀火影拍散,而后天地動蕩,只剩下這道怒吼,久經(jīng)不散,
這道怒吼,持續(xù)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方才緩緩消散,
而這一個月來,眾強(qiáng)者如坐針墊,坐臥不安,唯恐被那道聲音的主人所惦記,一巴掌給滅了,
這,乃是圣音,
也唯有圣人之怒,方才能一吼停滯一月之久,讓諸多塔王塔皇為之顫抖,
這個大位面之下,有著一級又一級,無數(shù)個大笑位面,這些位面的強(qiáng)者都惶惶不安,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個月的生活,不明白上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過,卻有一襲宮裝的絕美女人不但對這個聲音不屑一顧,反而美眸發(fā)亮,憑欄而立,灼灼的望向東方,
如果絕美女人的目光能穿破層層位面,一直看到最下層的虎落平原的話,則不難看出,此刻在升仙臺上,也爭優(yōu)一個少年在仰望蒼穹,
“火兒,為釀的苦心,果然沒有白費(fèi),但愿有朝一日,你我能重逢在云層之巔,”絕美女人一嘆,化為狂風(fēng)而起,
不一會,虛空中梵音陣陣仙鶴飛舞,一名白袍老者踏虛空如平地,徐徐出現(xiàn)在絕美女人消失之地,
“青雀,你真是讓老夫太失望了,竟然將我族傳承之物給了那小子,雖然他是我的外孫,卻也是下界孽種,老夫不惜一切代價,也會讓他去死,”
老者沉吟片刻,大袖子一甩,威嚴(yán)的聲音瞬間在蒼穹中回蕩:“劍奴,速來見吾,”
嘩,
這聲音響徹云層,卻奇怪的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是那些站在食物鏈巔峰的塔皇,也只是覺得冷風(fēng)拂面,有些小疑惑,僅此而已,
此刻,在大位面某個荒無人煙的禁地中,四處充斥著沸騰的巖漿,
可是,在著巖漿之中,卻有一名少年無懼滔天烈火,一次又一次的拔劍,
少年的動作非常簡單,僅僅是最基礎(chǔ)的拔劍,揮劍而已,
可是,每一次長劍斬下,都會有一座山峰轟裂,
然而,少年僅僅是一名大塔師,僅此而已,
赫然,少年長劍入鞘,整個人沖天而起,竟然人劍合一,化為一道流光破開蒼穹,飛速的向前奔騰,
御劍飛行,這是唯有塔王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可少年卻在沒有釋放塔氣的情況下直接化為長劍凌空飛行,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這其中,有一些僥幸看到少年的強(qiáng)者,他們無不瞳孔一縮,額頭冷汗,
劍奴,是萬古青家一個極為特殊的群體,
唯有那種天賦絕倫,一心問道,但又苦于沒有門路無法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天才,他們在山窮水盡之時,才會選擇將靈魂交給萬古青家,成為一種人不人鬼不鬼,介于人和劍之間的存在,,也就是所謂的劍奴,
鏘,
少年奔騰之間,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赫然落下,宛若一柄絕世好劍轟然斬向地面,
“劍奴三號,拜見朱雀前輩,”少年撲通跪地,望向老者的目光一片敬畏,
“以吾之名,賜予爾力量,”
老者語氣平淡,也不但任何動作,虛空中的烏云赫然破開,一道璀璨的光柱落了下來,將少年籠罩,
而后,少年駭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苦修十年才提升到大塔師一星,可在這道光柱中,自己的修為卻不斷飆升,一路提升到大塔師七星的境界方才停了下來,
“很好,以你如今的力量,就算弄死一名藩王也不難,就算面對親王也有一戰(zhàn)之力,”
輕撫白須,老者微微一笑,大袖子一甩,對著虛空輕輕一捏,一個巨大的漩渦赫然出現(xiàn),
“撕裂虛空,”少年瞳孔一縮,望向老者的目光越發(fā)敬畏,
撕裂虛空,這是塔圣才擁有的力量,
可是,對于一般的圣人來說,想要徒手撕裂虛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小圣也很難,唯有站在無數(shù)位面巔峰的大圣,方才擁有如此力量,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下界,老夫無論你用什么辦法什么手段,必須將朱雀印記帶回來,”
老者目光冰冷,蒼老的眸子中,蘊(yùn)含著滔天的殺機(jī),
“朱雀前輩,如果必須殺無數(shù)人才能帶走朱雀印記,我也要這樣做,”少年試探問道,眸子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
“縱然是覆滅一界,那也在所不惜,因果業(yè)力的問題你不用擔(dān)心,以老夫的修為,自會替你逆天改命,篡改天機(jī),”
嗡,
老者的話,讓少年巨震,始知自己此行的任務(wù)之艱巨,
不過,當(dāng)少年發(fā)現(xiàn)自己傳送陣居然是指向一級位面的時候,頓時嗤笑,
“天若擋我,我變逆天,人若擋我,我便殺人,此番我劍奴便要在下界大開殺戒,”
吼,
少年仰天長嘯,化為一柄長劍,飛快的消失在傳送陣盡頭,
與此同時,遠(yuǎn)在升仙臺上的江火,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來的危機(j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