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二狗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秦雪沫已經(jīng)快走到門口了。
“大哥,幽涵她…不記得我了。”許二狗說道,心里卻是說不出的難過。
“怎么會呢?幽涵妹妹是不是在埋怨你呢?也不應該啊,她那么喜歡你,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才對?!鼻匮┠@然不相信的許二狗的話,說道。
“是真的,不信的話,你進去試試吧?!痹S二狗說道,主動把門給讓開了。
“不會吧,我去看看。”秦雪沫見許二狗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心里頓時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走了進去。
“幽涵妹妹,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鼻匮┠哌M去,高興的說道,接到許二狗電話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相信,直到親眼看見夏幽涵醒了,她心里也是十分的開心。
“雪沫姐姐,你怎么來了?”夏幽涵看到秦雪沫來了,也是十分開心的說道。
“你醒了,我能不來嗎?你感覺怎么樣?!鼻匮┠较挠暮磉?,關切的說道。
“我還好,只是,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一醒來就在這里,我先前怎么了,雪沫姐姐你能告訴我嗎?”夏幽涵說道,言語中多了一絲茫然。
“幽涵妹妹,先前的事情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秦雪沫不敢置信的說道,但夏幽涵的表情卻不像是撒謊。
“不記得了,雪沫姐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會在這里呢?我剛剛聽這位阿姨說,我已經(jīng)昏迷了很久了?!毕挠暮貞浟艘幌?,但腦子里依舊是一片空白。
“你還記得他嗎?”秦雪沫沒有回答夏幽涵的話,指著許二狗說道。
“我不記得了,我想不起來他是誰,他剛才也和你一樣,雪沫姐姐,他到底是誰呢,我感覺他好奇怪啊?!毕挠暮瓝u了搖頭說道。
“他是你男朋友許二狗,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鼻匮┠瓘氐追艞壛?,苦笑著說道。
“我男朋友?可我不記得了,我頭好痛?!毕挠暮f著,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剛醒,多注意休息,我先出去了?!鼻匮┠参康?,起身出來了。
“怎么樣,大哥你現(xiàn)在相信了吧?!鼻匮┠鰜砗?,許二狗苦笑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明天先去問問醫(yī)生,才能知道原因?!鼻匮┠肓讼?,然后說道。許二狗跟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天后。
“許先生,您女友的病歷出來了?!毕挠暮闹髦吾t(yī)生說道。
“醫(yī)生,我女朋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不記得我了?!痹S二狗擔憂的說道。
“許先生,你先冷靜一下,你也知道,病人的病因是因為接受不了你“死亡”的事實才昏迷過去的,但是正是由于那次的原因,才導致了病人的失憶,我這么說你可能不太明白,我換種方式跟你說吧,病人由于接受不了打擊,于是大腦選擇了自我關閉,把關于你的記憶全部都封閉了,這才導致她記得其他人,卻唯獨不記得你了?!贬t(yī)生說道。
“為什么會這樣,醫(yī)生,這還有的治嗎?”許二狗聽明白了醫(yī)生的話,擔憂的說道。
“像你女朋友這種病,在我們醫(yī)學里并不少見,有很多人因為種種原因而導致記憶選擇性封閉,但這是病人下意識的選擇性封閉,目前來說,我們沒有好的醫(yī)療手段或者藥物去幫助病人治療?!贬t(yī)生說道。
“難道真的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了嗎?”許二狗說道,心里卻是不能接受這種結(jié)果,多少事情他們都一同經(jīng)歷過來了,現(xiàn)在卻還要忍受這種相見不相識的痛苦,他做不到。
“辦法我們是沒有了,不過,你也可以多陪陪她去你們經(jīng)常去過的地方,沒準能讓她想起你來。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也有很多人通過這種方式來幫助病人回憶起之前的一切?!贬t(yī)生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許二狗說完,徑直離開了,來到夏幽涵病房門口的時候,卻有停下來腳步,看著夏幽涵。
夏幽涵的氣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也能吃下像包子一類的食物了,總之,精神狀態(tài)還算不錯。
“幽涵,今天感覺怎么樣了?!痹S二狗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進來再說。
“好多了,謝謝關心?!毕挠暮吹皆S二狗來了,開口道謝到。
“不用那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痹S二狗說道,然而,夏幽涵卻沒有接話,把目光看向窗外,氣氛一下冷了下來。
“我聽雪沫姐姐說,你是我男朋友?”好一會兒,夏幽涵打破了沉靜,開口說道。
“對,是的?!痹S二狗點頭說道。
“可是我想不起來了?!毕挠暮f道,昨晚秦雪沫和許二狗走了后,她一直在想這件事,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有這么個人。
“沒關系,以后會慢慢想起來的?!痹S二狗柔聲說道。
“好,那你能把我們的以前都說一遍嗎?從我們認識的時候開始?!毕挠暮f道。
“好,就從我們認識的地方開始?!痹S二狗點頭說道,然后把兩人的相遇,相知,經(jīng)歷的一切,都一點一點的說了出來,從車站到星辰文學網(wǎng)的年會,暴打光輝文學網(wǎng)的編輯,再到夏幽涵的奶奶劉荷娜把夏幽涵托付給自己,婚禮,月老樹等等。許二狗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jié)。
“好像小說里的愛情故事啊,跌宕起伏,可是,我都記不起來了,謝謝你,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照顧我。”夏幽涵說道。
“不過…對不起,我雖然不討厭你,可我真的接受不了你,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你對我的好,我也只能心領了?!辈坏仍S二狗開口,夏幽涵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聽到夏幽涵的話,許二狗心里一陣刺痛。她這是要拒絕自己嗎?
“我不知道過去我們有多相愛,但是那是之前的事了,我希望,在我的記憶恢復之前,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了,也許你能找到更好的,我們之間就這樣吧?!毕挠暮f道。
“幽涵,不,你不能這樣,哪怕你失去了那一部分記憶,你也不能這么快就跟我提分手,我接受不了,你認真考慮一下好嗎,哪怕你現(xiàn)在接受不了我,也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最少等你記憶恢復了之后,到那時候你仍然想提出分手,我都尊重你的決定好嗎?”許二狗心里如同被刺了一刀一般疼痛,但他還是忍著痛央求到。
“你走吧,你現(xiàn)在在這里只會增加我對你的厭惡,甚至激不起我的憐憫心?!毕挠暮f道,語氣卻是冷了下來,仿佛許二狗再不走她就要生氣了一般。
“幽涵,我…”
“不要叫我幽涵,我們之間沒你想的那么熟,請你離開?!辈坏仍S二狗說完,夏幽涵打斷許二狗的話道。
“好…我走,你照顧好自己。”許二狗強忍著淚水說完,起身走了出去。望著許二狗離開的背影,夏幽涵的心里隱隱有些刺痛,但還是被她壓下去了,直到許二狗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她的臉上依舊是一片冷漠。
飄雪公司里。
“大哥!”秦雪沫正在處理文件,許二狗卻走了進來,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一般。
“二弟,你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情了嗎?”秦雪沫看著許二狗紅著眼眶,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許二狗面前,拉著許二狗坐了下來。
“大哥,幽涵不要我了,她跟我提分手了?!痹S二狗紅著眼眶說道,眼中多了許多血絲。
“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說?!鼻匮┠f道,夏幽涵這么喜歡許二狗,就算夏幽涵現(xiàn)在失憶了,按理來說,也沒那么快跟許二狗提分手才對,最少,以許二狗的性格,不應該會答應分手啊。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cè)タ此臅r候,她還讓我跟她講我和她相識相遇的經(jīng)過呢,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講完沒多久,她就說讓我以后不要去打擾她了。”許二狗說道。
“你先別激動啊,幽涵肯定是昏迷時間太久了,睡糊涂了,我待會兒下班了以后,在陪你去找她好好說說,好嗎?”秦雪沫安慰道。
“好,我不激動,我等你下班?!痹S二狗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說道。
“好,你先坐一會兒吧,我也快下班了,一會兒我就陪你過去,乖啊,不哭,眼睛都紅了,丟人了哈,待會兒要是讓幽涵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又覺得你太沒擔當了,這就哭了。”秦雪沫抽了一張紙給許二狗擦了擦臉,像哄孩子一般哄道。
“好,大哥你先忙,我出去平復一下狀態(tài)?!痹S二狗說完,起身又走了出去。
“唉,真的是,苦命的人啊,好不容易才沒事了,偏偏這時候又出了這事,可憐啊?!鼻匮┠娫S二狗離開后,忍不住嘆息道。
經(jīng)過許二狗這么一哭,秦雪沫也沒了繼續(xù)批改文件的心思,草草處理了以后,帶著許二狗直奔燕京市人民醫(yī)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