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鮮血滴落于地之聲，以及浸入腹部內(nèi)衣的汩汩熱流，讓怔住神的顧長歌猛然回過神。
出現(xiàn)了！
又出現(xiàn)了！
那詭異的換臉！
那詭異的自殘！
可是......
為何這次沒有那裂開的紅月？！
為何這次自己肩膀上沒有出現(xiàn)堂妹靈兒的頭？！
為何這次是林野雪自殘？！
“林野雪！”
“林野雪！”
倒在顧長歌懷中的林野雪，在顧長歌幾次輕輕搖晃之中，沒有作出任何反應(yīng)，也沒有回應(yīng)顧長歌的呼喊。
她宛如睡著了一般。
那一股一股的鮮血，從她腹部侵染，最終將她左手皓腕上那快要自然淡去的豬頭涂鴉染紅。
“炁！”
“炁能止血！”
慌亂中，顧長歌強(qiáng)行定了定神。
下一刻，他竭力調(diào)動起潛藏在他全身上下幾百個穴位之中的炁，匯聚于他右掌之間，再由其右掌，將炁撫上林野雪的腰腹。
血止住了。
但，青劍，仍停留在林野雪的身體之中，從纖細(xì)的后腰貫穿而出。
好在，不知是因?yàn)榱忠把┐丝桃咽ヒ庾R，無法操控那柄通體青色之劍；還是因?yàn)轭欓L歌緋紅之炁，流轉(zhuǎn)到青劍劍身的緣故，
那青劍在接觸到顧長歌右掌掌心間的緋紅之炁之后，忽而隱去了劍身。
不管怎樣，顧長歌如今紊亂無比的思緒，都無法在讓他在此刻思考此事。
如今，他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林野雪會死！
找救林野雪的法子！
林野雪心臟處，還有上次從他身上轉(zhuǎn)移過去的傷口！
那是泯滅了半個心臟的致命傷！
更何況，現(xiàn)在林野雪身上還新添了一道貫穿腹部的豁大傷口......
之前，林野雪是靠著她五品天不生之境的炁，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那傷勢......可如今，林野雪已然失去了意識，他顧長歌從哪里找來五品天不生之境的炁！
七品，化炁。
五品，天不生。
一道鴻溝，阻絕了顧長歌救林野雪的路！
鴻溝對面，名為林野雪的少女正在慢慢失去生機(jī)。
而現(xiàn)在，顧長歌只能隔著鴻溝看著。
鴻溝對面，本來該死去的是他......
此時，顧長歌再一次升起對“強(qiáng)大”的強(qiáng)烈渴望。
“青雉！對！青雉！”
“回燕王府！”
短暫慌亂兩息之后，顧長歌迸發(fā)神采，心中已有決斷！
回燕王府！
事發(fā)突然，如今必須再回燕王府！
只有依靠燕王的勢力，才能救林野雪！
雖然，按照上次的經(jīng)驗(yàn)，在“自殘”之中，李染這些認(rèn)知錯亂的人會短暫恢復(fù)正常。
但，如今顧長歌也顧不上了！
他只能回燕王府！
他只能賭，賭燕王還認(rèn)他這個侄兒，賭他顧長歌還是燕王府的“長歌公子”！
必須要賭對！
只有賭對了，才能救林野雪！
昨日傍晚，顧長歌曾寫下過一封信，這是他計劃中的一環(huán)！
他讓李染引走燕王的侍衛(wèi)后回到燕王府，把那封信帶去給青雉。
那封信的內(nèi)容，就是交代青雉在這幾天和李染一起在燕王府中，尋找能為林野雪治愈傷勢的丹藥！
在這燕王府短短的一天半的時間之中，林野雪從來沒有對顧長歌提起過她的傷勢。
顧長歌知道這個傻姑娘把她自己的欲望藏得很深，她不愿麻煩他人，即使她每分每秒都在忍受心臟處劇痛......
但顧長歌卻一直沒有忘記。
他顧長歌自認(rèn)不是知恩不報的畜牲，林野雪那日的執(zhí)劍相護(hù)、舍命相救，已鐫刻在顧長歌心里。
本來，
在顧長歌的謀劃之中，是讓青雉和李染收集到丹藥之后，兩人再單獨(dú)踏上前去京城的路！
如此一來，既可以讓青雉和李染二人巧妙地規(guī)避楚長歌身份可能帶來的襲殺；等到他們在京城匯合之后，他顧長歌又可以憑借燕王府的丹藥，順而解決林野雪的傷勢。
萬事大吉！
顧長歌謀劃中的這一環(huán)，就是為的林野雪的傷！
本來，
顧長歌已經(jīng)打算未來在京城的時候，帶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半妖狐貍四處游玩，帶她去看花燈，帶她去吃街邊小食，帶她去看遍京城繁華。
本來，
顧長歌已經(jīng)打算未來在京城的時候，找個法子讓林野雪徹底脫離劍門的羈絆，讓她不再那么可憐。
本來，
顧長歌想了很多很多，他還想過有朝一日，為林野雪救出她那被鎮(zhèn)壓在鎖妖塔下的生母......
但，
讓顧長歌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
他和林野雪剛出臨安城、計劃已經(jīng)完成一大半的時候，會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詭異！
太突然了！
突然到顧長歌只能打亂他的一切謀劃。
突然到顧長歌只能再重回燕王府！
緋紅之炁于墨天黑林中漫天飛舞，將顧長歌與林野雪兩人團(tuán)團(tuán)包裹住。
——這是林野雪前幾日交給他的法子。
往昔畫面，不自覺浮現(xiàn)于顧長歌腦海之中。
........
在那青色天地之中，顧長歌面前就只有林野雪，他們雙腿膝蓋相抵。
對面，那雙眼眸，靜謐中帶著有一分隱藏得很深的媚意，眼角和臥蠶交匯處，兩顆一深一淺淚痣點(diǎn)綴。
少女胸前白衫隆起，卻又在腰間收束，柔順青發(fā)蜿蜒到臀處......
“用炁逃？”
“這樣會更快。”
“受教了?！?br/>
........
此刻，顧長歌也管不了林野雪是完全失去了意識，還是因?yàn)閭麆葸^重?zé)o法開口，他盡力用話語調(diào)動林野雪的意志。
如今，他也只有依靠他從前世帶來經(jīng)驗(yàn)。
即使這些經(jīng)驗(yàn)，在這個世界中是那么蒼白無力。
“林野雪，我們這就回燕王府！”
“千萬別睡，千萬別！”
“我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明天再帶你去追雨，我給你看我的胸膛......”
所幸，
短短三公里的距離，以炁的速度，不過頃刻間眨眼便到。
緋紅消散，
顧長歌抱著懷中蒼白少女，大步流星朝城門走去。
染血清發(fā)，絲絲縷縷饒?jiān)陬欓L歌嘴角，很癢，但又很快被忽視。
“笨狐貍，到了！”
“放心，放心，很久我就能......”
顧長歌的話戛然而止。
只因，
他在不經(jīng)意間抬頭時，看到臨安城的城墻上，有幾個以浩然氣勾連而成的大字。
那幾個大字，
讓顧長歌如遭雷擊，懷抱林野雪的手不禁微微顫抖。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為何？！
那幾個大字，赫然與顧長歌童年時的記憶重合——
潛淵城！
這是正德三百二十三年的潛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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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追讀成績很差，身邊人都說可以切了，我的編輯大人的反饋也不好。
好消息：我不打算切，還請及時追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