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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這個詞在方欣的生命里,是全然陌生的。
循規(guī)蹈矩倒是比較貼切,然而,人生的軌跡是很奇妙的,變化常常就是在未知的下一秒,就比如說這一刻。恒溫的房間,方欣只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一團火裹住了。
她的唇,她的肌膚,無處不火熱,而那團火的源頭,就是身前的男人。
她整個人顫栗不止,直到肌膚倏然而來的沁涼感,剎那驚醒夢中人,方欣驚呼,同一時間,只覺那衣服紐扣被蠻力扯開,那割裂的聲音驟然劃破了空氣。
“不!”唇瓣逸出抗拒,可那聲音軟綿得如同絲,更似嬌吟婉轉(zhuǎn)。
“唔!”轉(zhuǎn)瞬被男人強勢的吻吞沒,下一瞬,心臟位置的肌膚一陣濡濕,那是男人的唇,潤著她的肌膚紋路。
水氣氤氳雙眸,方欣的呼吸異常的困難,晃蕩的視線之中,一團似火般的艷紅撞入她的瞳孔。
那仿佛是一雙哀傷的眼睛,此刻楚楚的凝著她,柔弱的姿態(tài)述說著的痛卻如火般熊熊燃燒,剎那,將方欣所有的迷思都燃燒殆盡。
視線驀然清明,這才看清,那團火紅,是床頭柜上安置的薔薇。
猶如當(dāng)頭捧喝,鋪天蓋地的羞愧沖擊而來,方欣深感無地自容。
“不,你停下來,求你停下來!”方欣嘶啞呼喊。
蔣立哲的雙眸火焰涌動,她的制止暫停了他的掠奪,望著身下半褪衣衫的女人,眸底處竟是一片森冷,捏著她的下巴,“方小姐不是情場老手嗎?怎么是擺出這樣一幅貞節(jié)烈女的表情,嘖嘖,莫不是欲擒故縱,嗯?”
“你,你無恥,放開我!”方欣深感屈辱,一雙眼睛里盛滿憤怒,她企圖掙脫男人的桎棝,但她越掙力道反而越緊。
“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方小姐也就不用丟工作了,如何?”他無視她的掙扎,性感的唇角勾起的弧度魁惑至極。
方欣心頭一窒,恍然大悟,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這么卑鄙,他到底是為什么要這樣逼自己?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無力感將她吞沒,方欣整顆心都在發(fā)顫,發(fā)出的聲音抖的如同風(fēng)中飄零的落葉,無依無靠。
男人的眸漸漸染上陰鷙,他緊緊地凝著她,沒有回應(yīng)她的問題,下一刻,大手一松,翻身而起,靠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了指尖的煙。
煙霧彌漫之中,深幽的視線沉沉鎖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不要在我面前玩把戲?!彼兰胚^后,他的聲音輕輕回響,卻是震心而來。
覆在身上的體溫一下子落空,寒冷洶涌,方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這一刻的脆弱令她措手不及。
她在玩把戲嗎?這個男人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只是想要遠(yuǎn)離他。
將心頭那些恐慌,脆弱重重壓制,方欣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
艱難地從床上下來,紐扣剛被男人野蠻扯開,尋不到蹤影,她只能用手狼狽攏住衣衫。
眼中的光支離破碎,長長的睫毛抖顫著,堪堪遮蓋住所有的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往那大門方向移步。
蔣立哲將煙銜在薄唇邊,用力吸了一口,任那尼古丁在喉間反復(fù)繚繞,他的雙眼被白色的煙霧糾繞,晦暗不明。
“方欣!”就在方欣的手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個瞬間,他的薄唇沉沉地逸出了她的名字。
他的嗓音是那種讓人陶醉的上等音色,渾厚之中帶著磁性,猶如天籟。
而她的名字從他的喉嚨里發(fā)聲卻是第一次,竟是這般動聽,這讓方欣的腳步生生被釘在了原地,那種剛中帶柔的力量令她不堪一擊。
她恨自己這么沒有出息。
蔣立哲將最后一口煙吸盡,他起身,逼進(jìn)。
方欣閉上眼睛,心底里異常的亂,她一咬牙,用力旋開門把,就在這個時候,灼熱的力量倏然覆蓋而來,握住了她的小手。
然后是他的唇,肆虐她頸窩處的肌膚,一點一點的蠕,緊隨而至的是他的聲音,裹著狠,柔柔散開在她的耳際,一刀刺入她的心臟。
“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