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險些摔倒,驚魂未定,陸成安已經(jīng)攜著怒氣一路遠去。
商商在原地站了會,滿臉莫名,想叫他,想想還是作罷,捂了捂肚子反身上樓。
前段時間一耽擱,雜志社的事情算是黃了。
斷了唯一的收入來源,小金庫里的錢已經(jīng)所剩無幾。
想租房,上網(wǎng)瀏覽了下租房信息,算算錢,作罷。
其實也不是無處可去,還有一處……
這些年鑰匙她始終帶在身邊,彎腰從柜子里抽出只鐵盒子,上頭筆法稚嫩,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媽媽。
深呼吸,打開。
里頭,一張照片,一小塊染血的碎布,以及一把鑰匙。
少得可憐的東西,卻是她對媽媽兩個字僅有的珍貴回憶。
照片已經(jīng)泛黃,小小的她依偎在媽媽懷里,幸福笑著,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寶寶,momo圓圓肚子,眼底酸澀。
那塊碎布……
是車禍現(xiàn)場,媽媽將她推開時衣服上被她扯下的一小塊。
后來直到手術結束,她那個年紀其實還不太懂死亡意味什么。
醫(yī)生叫她去和媽媽告別。
當時冰冷手術臺上,媽媽雙眼緊閉著,冰冷手心里卻仍舊死死緊拽這塊碎布,染了血,誰都難將她手打開。
唯獨商商過去,輕輕拽了拽,媽媽才松手。
有眼淚掉下來,小小盒子,裝載了她對親人兩個字最后的惦念和記憶。
那把鑰匙……
是她真正的家。
后來爸爸整夜整夜不歸,不記得多久沒有見過爸爸了,卻記得媽媽帶她始終守在那里,媽媽很傻,以為爸爸還會回來,可是沒有,直到媽媽去世,爸爸也都不曾出現(xiàn),到最后永遠關機的號碼,變成了空號。
就連媽媽的葬禮也是年晉晟出手幫的忙。
真的,那個小家,她再是路癡,這么多年也還是清楚記得回家的路。
可是不敢回去,那里空蕩蕩的,沒有媽媽在等她……
情緒低落,茫然。
不知道之后該怎么辦。
不過也奇怪,學校處分至今沒有下來,她曠課一個多月,按陸筱的說法,當初是替她請了假的,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翻翻日歷,還有兩個月不到就是暑假。
想了想,給輔導員打電話消了假。
還是決定將這學期的課上完,過了暑假,下學期的事情到時候再看情況而定。
下午基本是在看書。
落下一個多月的課程,原本她就學的夠嗆,很懷疑重新上課自己能不能跟得上……
到晚上接到通知,病理學重新開課,每周二上午八點半到十二點半。
周二,明天?
病理學是之前言教授教的那門課,找到合適教授了?
商商盯著信息看了會,沒太在意,丟開手機,繼續(xù)啃書。
夜里,很不太平。
一直有人在敲門。
很恐怖的斯條慢理一下接著一下,扣扣、扣扣撞-擊耳膜。
好幾次商商才要入睡,又被那聲音弄醒,但下g,打開門,外頭又空蕩蕩的沒有人,周而復始已經(jīng)深夜。
到后頭,商商不再理會。
但睡不著……
太晚,四下又太安靜,那敲門聲夢靨般纏繞。
的確是有人在外頭,好幾次她去開門都聽到飛快逃離的腳步聲,但她站在門后等著,那敲門聲又始終不會再來,而她每每回到g上躺下,敲門聲又會繼續(xù)。
三點多,眼皮打架。
敲門聲停了會,才以為惡作劇總算消停。
‘咚咚——’
猛地兩聲悶響,像是有人抬腳踹在門上。
才要入睡,再次驚醒。
商商心口掀起陣無名怒火,本來做了不想理會的打算,但再這么下去,她明早準會被同層別的宿舍投訴不可。
猛地掀開被子,下g。
嘩的將門打開。
“啊——”
還沒回神,一聲尖叫已經(jīng)不受控的脫口而出。
撲面一陣腥臭味厚重。
一只死相凄慘的貓橫在門口,滿身是血,眼珠子掉在旁邊,邊上相框里是她的照片,紅色筆記在上頭歪歪扭扭寫了幾個英文字母,Kill……
捂著嘴,忍不住的沖進衛(wèi)生間嘔吐。
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到后頭幾乎是在干嘔。
背脊冷汗涔涔,卻難揮散印進腦袋里的惡心畫面。
‘碰——’
外頭又是陣聲響,像是有人丟了什么進來。
耳朵里,那陣腳步聲仍舊飛快逃離。
沒空再管,胃里抽搐著實在難受。
這陣動靜足夠吵醒周圍宿舍的人,她聽到外頭尖叫迭起,之后議論聲不斷,這才拖著疲累身子從衛(wèi)生間出來。
出來了,卻靠在門邊,步子不敢挪動。
不久前的那陣碰響,是有人丟了東西進來,地上橫躺著被肢解過的塑料模特,明顯是她的模樣,就連小-腹那塊隆起都做得十足逼真。
xiong口起伏著小-腹有陣細細抽疼,靜立著不敢再動。
她模樣孱弱,臉色慘白冒著虛汗的模樣到底叫人心生同情,原本站在外頭抱怨的幾個女生,膽大的跨過門邊慘狀進來,快步進來扶住搖搖欲墜快要暈倒的她,走出衛(wèi)生間,到外頭坐下,又倒了白水給她。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務室?”
商商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雙手捧著溫熱水杯,定了定神,抬頭朝那人勉強笑笑,“沒事,我沒事……”
最后還是驚動了宿管,鬧劇才算結束。
宿管冷著臉驅散了周圍幾個宿舍的女生,戴手套迅速處理掉門邊恐怖慘狀以及門里肢解過的塑料模特。
這才進來拍拍她肩膀,“姑娘,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這絕不是簡單的惡作劇。
商商驚魂未定,即便門里門外已經(jīng)恢復原狀,可她腦袋里那一幕卻怎么也消散不開了,看進眼里的恐怖畫面,又是半夜,混亂心跳很難平復。
可她能得罪什么人?
能肯定,一直在敲門的肯定也是這棟宿舍樓的人。
否則過了門禁時間下面大門緊鎖,沒人能隨便進出而不驚動宿管阿姨。
她在學校又一向低調(diào)的,誰和她有仇?
想不通,只能朝著宿管阿姨搖搖頭。
“哎,咱們這棟樓都是獨間宿舍,查起來估計難?!彼氲降膶用?,宿管阿姨也想到了,只能嘆氣,“你要不要找個相熟的同學過來陪你睡?”
商商搖頭,找不到。
而且這么一鬧生事的人應該不會再來。
“要么我留下來陪你?”宿管站著沒走。
商商還是搖頭。
低頭喝了口水,心跳平復了些,勉強扯唇朝她笑笑,“您去睡吧,這么晚了還打擾您,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宿管明顯有些為難。
商商疑惑,“怎么了?”
“是這樣的,這事情我本來不應該和你說?!彼薰塥q豫了下,才又開口,“大概傍晚那會,校領導找我過去,校長親自找的我,我原先以為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心驚膽顫了一路,但到那邊,校長卻當著一個矜貴男人的面,交代我好好照顧你……”
商商愣了下,捏在水杯上的手加重。
“我臨走的時候,聽到校長恭恭敬敬叫男人年先生。”宿管一口氣說完,末了試探,“那位年先生是你家里什么人?”
年先生……
年慕堯?
商商沒抬頭,淡淡回了聲,“我叔叔。”
“哦,這樣啊?!辈恢罏槭裁?,商商能感覺宿管阿姨明顯松了口氣,“你叔叔留了電話的,要么我替你聯(lián)系他?”
“不用?!鄙躺滔乱庾R拒絕,尖著嗓子音量不自覺提高了些。
末了,呼出口濁氣,打斷宿管擰著眉一臉疑惑還要開口的話,“您回去吧,我沒事的,惡作劇的人應該不會再來了,我明早還有課,要睡會?!?br/>
至此,宿管阿姨才點點頭,識趣離開。
門關上,商商放下水杯去拿手機。
這會尤其想聽聽他的聲音……
打開通訊錄,一個電話撥出。
‘嘟——’
冰冷等待音漫長。
視線不知怎么落在桌子上多出的一只不大的紙盒上。
她確定這不是她的東西,也確定這場鬧劇開始之前,這東西還沒有出現(xiàn)在她桌子上,所以是剛剛一片混亂里頭,有人趁機擺在她桌上的?
或者說,這一場惡作劇的主謀,剛剛就在現(xiàn)場。
是剛剛進去衛(wèi)生間扶她的幾個女生之一?
她細細回想,這會卻怎么也想不起剛剛扶過她的幾個女生長得什么模樣……
頭疼,電話卻突然接通。
張了張嘴,沒有想好怎么開口。
下一秒,話筒里有道帶著濃濃困倦睡意的女聲傳出。
不是在和她說話——
“慕堯,起來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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