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天邊出現(xiàn)第一抹白光的時候,戴志彬再度睜開了雙眼,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仿佛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病。
他的身上正壓著一具詭異的木偶,身體的骨骼都被壓的有些變形了,這具木偶本身非常輕,但是受到了靈異力量的影響險些壓死他。
但好在他的胸膛里寄宿著另一只恐怖的厲鬼,這才不至于真的被這具木偶給壓死。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他最終還是活下來了,駕馭了第二只厲鬼,找到了新的平衡,成為了馭鬼者當(dāng)中的強(qiáng)者。
只不過這個強(qiáng)者多少摻雜了一些水分,他的經(jīng)驗還有判斷能力比起普通馭鬼者還要差,但是這一切都是可以彌補(bǔ)的,只要他能一直活著。
“我還活著,哈哈?!贝髦颈蛞贿叞底詰c幸,一邊試圖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具木偶給推開,這具木偶壓著他真的非常難受。
但是無論戴志彬怎么用力,這具木偶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樣,一動也不動。
片刻之后,他放棄了,靠兩條骨折的手臂根本不可能推動這鬼東西。
歇息片刻,這個時候他才仔細(xì)打量壓在自己身上的木偶。
這具木偶渾身上下都紋滿了木質(zhì)的花紋,像是用一整塊木頭雕刻出來的,它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無數(shù)根分叉的樹枝,四肢無力的下垂著,但是最詭異的還是它的臉。
這具木偶的臉怎么看都跟他一模一樣,雖然在細(xì)節(jié)上有所簡化,但是整體看上去和他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區(qū)別。
“等等,這東西的腦袋怎么會動?”戴志彬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具木偶,它剛才明明還是背對著自己的,怎么現(xiàn)在跟他面對面碰上了。
“等等,這東西該不會也是一只鬼吧?!?br/>
戴志彬快要窒息了,任誰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黏著一只鬼都會感到窒息,哪怕是馭鬼者也一樣,畢竟都是人都會恐懼。
恐懼過后,是無盡的掙扎。
因為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木偶正在僵硬地蠕動,它的腦袋不停地左右亂晃,四肢也在抽搐著,就好像要從地上站起身子。
“我靠,我也想站起來,你別亂動啊?!?br/>
戴志彬快要哭了,這具木偶的臉都快要跟他貼上了,如果不是他的胸口時不時地鼓起,恐怕他的初吻都要被這具詭異的木偶給拿走。
跟一具木偶接吻,光是想就感覺瘆得慌。
“看樣子你恢復(fù)的不錯,但是你怎么和這具木偶搞在一起了?!?br/>
忽的,聞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他的身影直接出現(xiàn)在了戴志彬的身邊,他看著戴志彬和木偶貼在一起的狼狽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聞、聞老板,快救救我??!”戴志彬眼見聞忠出現(xiàn),再顧不得許多連忙朝對方求救。
聞忠說道:“這是你駕馭的第二只厲鬼,找我求救做什么,你先自己嘗試著操控它?!?br/>
戴志彬聞言一愣,緊接著他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這是什么情況,我什么時候駕馭了這么個鬼東西,這、這不是在要我的命嗎?!?br/>
“當(dāng)時情況緊急,你也沒得選擇,不駕馭這鬼東西你就得死,你要怎么選?!甭勚业恼f道:“別說那么多廢話了,快站起來。”
“那個,我好像,站不起來?!贝髦颈蚪Y(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感覺這鬼東西一直在壓著我,我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動不了?!?br/>
“想象一下,這具木偶現(xiàn)在是你的保姆,讓他把你抱起來?!甭勚艺f道:“實際上它不是已經(jīng)在努力站起來了嗎,千萬不要害怕?!?br/>
此話一出,戴志彬咬緊了牙關(guān),額頭上青筋暴起,壓在他身上的木偶此刻也緩緩地挺直了身體,連帶著戴志彬一起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成功站起來了,但是不靈活,很僵硬。
戴志彬整個人就像是一具木偶,他的雙臂無力的垂下,整個人的重心都倚靠在他身前的木偶上身上,看上去非常的虛弱,似乎被風(fēng)一吹就會倒下。
聞忠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戴志彬?qū)@具木偶的掌握程度并不高,可以說基本上他都是在被木偶牽著鼻子走路。
即使現(xiàn)在形成了靈異平衡,但是這個平衡并不完美,隨時可能會被打破,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會被迫去駕馭第三只厲鬼。
否則,等待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聞老板,我以后不會都要用這個形象去出門見人吧,這種事情不要啊?!贝髦颈蛴行┨撊醯恼f道。
“先保住你的小命再想別的吧,連命都沒了想再多也沒有用,而且你這個形象也算是不錯了,比你更詭異的馭鬼者我都見過不少?!?br/>
聞忠想了想說道:“方地元你還記得嗎?他身邊就有一只和這具木偶差不多的厲鬼?!?br/>
實話實說,他自己的形象都好不到哪去,動用厲鬼力量的時候,全身裂開口子先不說,創(chuàng)口里面還全是眼睛,這換誰能夠接受得了。
聞言,戴志彬也只能認(rèn)命似的點了點頭,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錯了,那還有那么多要求。
“好了,準(zhǔn)備一下,咱們準(zhǔn)備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甭勚覐目诖锾统隽四菑堈紳M泥土的車票,他還不知道這東西具體要怎么用。
沒想到他剛把車票拿出來,戴志彬就滿臉吃驚的指著車票道:“聞老板,怎么你也有這張車票嗎,我這里也有一張差不多的車票?!?br/>
這次換聞忠吃驚了,因為戴志彬的手上也拿著一張他手里拿著的一模一樣的車票,也許是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潭水里所以戴志彬手上拿著的車票顯得更加破舊。
“你這張車票,是從哪里找到的?”
雖然他早就想到車票可能不止一張,但是實際再從戴志彬手上看到一模一樣的車票時,聞忠還是不免有些吃驚。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那天晚上……”
眼看戴志彬又要長篇大論,聞忠立刻打斷道:“說重點,別搞這么多鋪墊?!?br/>
“這個啊,這張車票是四號那個女人給我的?!贝髦颈蛘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