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是那么幽靜,游蕩在院子里的鬼子們完全沒有覺察出暗流就在他們身邊涌動,聶風的二組也算順利的將炸藥安放在了指定的位置,并通過王志和孫宏洋的指引,又躲過了幾個巡邏隊的視線。
一切都進行的無聲無息,無人察覺。
“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們必須馬上撤離這里?!甭欙L看了看表,神情凝重的在無線電里說。
孫宏洋回答道:“我們掩護,你們先撤?!?br/>
所有隊員的無線電都保持著靜默,他們要給孫宏洋和王志留一個干凈的頻道。
四人順利的通過了下水出口,分散開來守在那里,等待著其余兩個人的撤退。
已經(jīng)下了梯子的孫宏洋摸到了王志那面,手里的槍四處打探,確認無人后向王志做了一個手勢。
王志順勢而下,一會兒兩人便回合在了一起。
就在他們準備撤出去的時候,換崗的哨兵已經(jīng)從麻包后面轉(zhuǎn)身走了過來。
王志和孫宏洋與對面的兩個哨兵打個照面,他們迅速低下頭,手同時轉(zhuǎn)向了后背。
“你們兩個去干嘛?”一個哨兵問道。
“哦,沒什么,可能……”
“可能我們兩個吃錯了東西,現(xiàn)在肚子疼得要命,現(xiàn)在要去方便一下?!睂O宏洋搶過有些支吾的王志的話,搶著跟鬼子說。
說完,兩人緊步撤出哨塔的位置,連頭都沒有回。
哨兵剛想關(guān)心的上前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料卻看見兩人轉(zhuǎn)身走了,一陣納悶的跟旁邊的同伴說:“都這個時候了,他們到底吃了什么東西呢?”
“我怎么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呢?”另外一個人皺著眉頭說道。
“什么地方不對?!蹦侨藛?。
“說不上來?!绷硗庖粋€哨兵看著他們匆忙遠去的身影,表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兩個人的聲音怎么這么陌生?!?br/>
“你不說我沒覺得,你這一說,我還真的沒聽過這兩個人的聲音?!蹦莻€哨兵也覺察出這兩個人有些不對。
“不好,上去看看?!?br/>
兩人同時將目光轉(zhuǎn)向塔臺,急急忙忙的沖了上去。
“?。偛拍莾蓚€人是刺客?!鄙诒巧纤_之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面色蒼白的兩具尸體,急忙大聲叫道,他們一邊叫,一邊拉響了警報。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想起了慎人的警報聲,各個營房的燈同時被打開,里面、外面亂作一團。
負責這個軍火庫警戒工作的聯(lián)隊長川口大佐也被警報聲驚醒,顧不得穿上軍裝就沖出了房間,第一時間趕到瞭望塔臺的下面。
“發(fā)生了什么事?!贝诒砬閲烂C的詢問面色驚慌的哨兵,哨兵指著上面的兩具尸體言語錯亂的回答:“報告,上面、刺客、尸體?!?br/>
當聽到這些敏感字眼的川口顧不上多問,甩手推開了兩個哨兵,三步兩步就登上了臺頂,看見兩具還有些體溫的尸體,頓時狠狠的罵了一句:“八嘎。”
“刺客在哪里?!弊呦滤_的川口手里拔出指揮刀,惡狠狠的看著兩個站在那里發(fā)愣的哨兵,狠狠的問。
“往那……那邊跑……跑了。”面對聯(lián)隊長的質(zhì)問,兩個人的腿有些發(fā)抖,并且?guī)又f話的聲音都抖得厲害。
“通知司令部,軍火庫被敵人混入,已經(jīng)有兩名帝**人遇害?!贝诨仡^對身后的副官吼道,又命令那兩名哨兵說:“查遍整個院子,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士兵遇害?!?br/>
兩人立刻轉(zhuǎn)身跑了出去,然后川口對已經(jīng)集合起來的士兵大聲命令:“封鎖各處出口,不要讓刺客跑了?!?br/>
士兵們在各自隊長的帶領(lǐng)下,開始向四處散去,奔著可能讓刺客逃脫的地方跑去。
聶風等人終于在下水道口等到了孫宏洋和王志,聽見里面警報連連,急忙問道:“你們被發(fā)現(xiàn)了?!?br/>
孫宏洋有些呼吸急促,忙說:“我們在下來的時候,和兩個鬼子打了個照面,已經(jīng)驚動了他們。
“先別說了,按照預(yù)定的撤退計劃,和王隊副匯合后撤出這里?!甭欙L果斷的打斷了孫宏洋的話,讓他們在前面撤退,自己走在隊伍的后面。
當特戰(zhàn)隊員跑出不到六十米的時候,身后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堪比白晝的火光沖天,已經(jīng)亮的無法形容了。
頓時,里面的炸藥爆炸,手雷爆炸,鬼子的哀號聲混成一片。
炸彈將燃燒著的帆布炸開,四濺的火花又引燃了其他可以燃燒的地方,幾分鐘后,整個院子都在燃燒。
被士兵們壓在身下的川口強挺著推開身上的尸體,四處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的失職會帶來什么后果,但此刻他還是想著讓自己活下去。
“大佐,整個院子……都被安放了炸藥,庫房里的……TNT也被…….引爆?!币粋€哨兵趴在地上很吃力的說,說完,腦袋向下一沉,不出聲了。
川口艱難的在地上匍匐,這個時候他想到的是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傳給司令部。
終于,在躲過無數(shù)次的爆炸和漫天橫飛的殘瓦碎石后爬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迅速起身,拼命的跑到電話機旁,抓起電話搖了幾下后,卻怎么也聽不到里面有任何動靜。
川口又試著搖了幾次,又喊了十來聲,可是除了里面沙沙的電流聲之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一個鬼子跑進來對川口說:“報告,士兵營房被炸塌?!?br/>
山口一愣。
又一個士兵跑了進來:“報告,軍火庫被疑為平地?!?br/>
山口大驚。
“報告,院子里的糧草全部著火?!?br/>
川口黯然。
“報告,我軍傷亡慘重,很多士兵都被埋在瓦礫里了?!?br/>
川口差一點癱坐在地上。
此時的川口的大腦一片空白,外面還在繼續(xù)的爆炸聲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眩暈,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大佐,大佐?!笔勘鴤兩锨胺銎鸫冢?,他慢慢睜開眼睛,一口惡氣在士兵們的拍打下被乎了出來。
“救火,救火?!?br/>
川口想到的是既然彈藥已經(jīng)被毀,可是整個上海派遣軍的糧草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毀在自己的手里。
已經(jīng)走遠的特戰(zhàn)隊回頭望著沖天的大火,漸漸減弱的爆炸聲逐漸被子彈殉爆的聲音所代替。
六個人相對一笑,然后轉(zhuǎn)身想更黑暗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