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縣,潼關(guān)看守所。
夜里孤寂,高球被帶到看守所門口,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這是整的哪出?
站在看守所門口,高球把前世今生通通想了一遍。
我犯法了么?
就在高球疑惑之余,人便被帶進看守所。
迄今為止,高球是第一次進這樣的地方,路過層層關(guān)卡,除了崗哨就是冰冷冷的鐵柵欄,這里的世界與外面不同。
寂滅是它永恒的使命。
今晚的月亮像是冰霜一樣,打在臉上,讓人心生寒意,心生凄涼。
頭頂?shù)奶秸諢?,像是神明,不放過一寸土地。
這里,似乎與世隔絕。
再次經(jīng)過層層關(guān)卡,高球猶如進入迷宮走廊,最后被帶到一個房間,全稱警察跟獄警一言不發(fā)。
高球問也不說,真是一幫怪人。
藍墻,灰色地面,整個房間除了一名獄警,只剩一張桌子跟兩把椅子。
氣氛很詭異。
電擊,老虎凳,被扎竹簽子,等等一些想到或沒想到的,一股腦在高球腦海顯現(xiàn)。
雖然心中翻江倒海,可高球面色冷靜,寵辱不驚。
一切,靜觀其變。
很快,門房走進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人滿臉的痘印,坑坑洼洼,他穿著囚服,帶著手銬,看高球滿臉詫異。
“給我來根煙!“
眼前的漢子很陌生,高球沒見過,他一坐下,就管獄警叫煙抽。
“石磊,你給我老實點。“
獄警在一旁警告道。
面對兩名獄警,石磊蔫不出溜,只是看向高球時,眼里除了好奇就是惱怒。
“你,就是高球?!?br/>
“是你要見我?你是誰?“
“那后河的沙場是你承包的?“
高球盯著眼看向這個石磊,瞬間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嗨喲,要不是你小子,我能進來?行,一個小屁孩也就不跟你計較?!?br/>
說完,石磊就要離開。
“等等!“
不等獄警說話,高球沉著臉說道。
“大河壩邊上的山是你炸開的吧。“
高球站起身來,一字一句道。
“呦,小朋友還挺聰明。“石磊嬉笑一句,然后冷著臉說:“洪水爆發(fā),都是你害的?!?br/>
當(dāng)知道河壩邊上的大山是眼前男子所為,高球怒火中燒。
一雙鐵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揮擊出兩拳打在石磊的面門。
這一拳是為高老莊及下游的2000多名百姓。
這一拳是為高雅姐。
只此兩拳,石磊面目全非。
就在高球準(zhǔn)備打出第三拳的時候,兩名獄警上前抱住他。
獄警懵了,石磊更懵。
誰能想到,高球小小年級居然有如此武力,且力量霸道,只此一擊,石磊便趴在地上嘔血。
“管教,他打人!“
石磊很委屈,指著高球沖獄警說道,他差點哭出來。
“少廢話,把人帶出去?!?br/>
這時,一名中年男人下令,讓兩名獄警將石磊扶出去。
而此刻高球不再輕舉妄動,可眼里的血色濃烈,如果不是獄警阻攔,他今天非要將這畜牲生撕了不可。
“誰讓你打人的,這人炸了大壩一旁的大山,引發(fā)了洪水,罪孽深重,當(dāng)然自有法律制裁,可是這家伙一個字都不說,說是要見一下你,你這倒好,直接動手?!?br/>
看著高球情緒激動,中年獄警直接把高球架出去。
“我再跟你說一次,這里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扒懊嬉痪渚?,接著中年男人又說:“我也了解你的心情,以后可不能這么沖動了?!?br/>
中年男人說完,便示意獄警將高球交給警察。
返回的途中,高球的情緒久久不能恢復(fù)平靜,雖然警察是為辦案,可“請“高球的方法欠妥,應(yīng)該事先溝通,而不是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自己。
不過,高球無心計較這些,那個石磊真的是罪該萬死。
回來的途中,警察終于告訴高球,因為高老莊的后河被自己承包,并安排人刻意看管,這個石磊因為要再蓋新房,所以之前偷取后河的沙土被受限制。
后踩點發(fā)現(xiàn)大壩河邊上的沙土不錯,于是弄錯了炸藥劑量,直接把山炸了窟窿,導(dǎo)致禍水東引,將大壩河爆破,引發(fā)洪水。
此事縣長派人親自督辦,事實已經(jīng)很清楚,警方為讓石磊認罪,所以這才請高球出馬。
凌晨1點,農(nóng)貿(mào)市場門口。
一大群人都在等候,當(dāng)看到高球從警車下來,所有人圍了上去。
“走,我們回去說。“
二樓小院里,所有人大驚失色。
“哎呦嚇人哦,哪有這樣辦事的,突然把人拉走,難道不事先溝通一下?“
“就是,還鬧了個烏龍,不過球球沒事就行,那個石磊太可惡了,怎么能為一已私利,破壞大壩設(shè)施呢,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夠,你看我們高老莊被禍害的,家都沒了。“
“表姐,這些個人沒下限,這種人政府也不會輕饒,表姐放心。“
“球球,要我說你打得好,哎呀如果我在,我邦邦就是兩拳。“
“自己沒有品行,還怪球球把沙場承包,阻礙他偷奸?;?,真是沒品?!?br/>
……
聽著姐姐他們議論紛紛,高球在心中也做了權(quán)衡。
是啊,一個作惡多端的人,會把惡毒的思想強加到別人的頭上,目的就是破你道心,讓你心里的防線不攻自破。
高球內(nèi)心在重生以后,越發(fā)的變得強大起來。
躺在床上,高球在等向虎的電話,搜尋高雅,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不知不覺就這樣等了一夜,凌晨5點,高球的手機終于等來回音。
“高總,找死了!“
高球瞬間坐起來,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向虎的聲音。
立馬穿好衣服,高球奪門而出。
半坡下游5000米,一個荒無人煙的荒壩上,一個尸首被披上白布,警察拉起了警戒線,高海跟海嫂哭得是撕心裂肺。
“老劉,走吧?!?br/>
站在很遠的地方,高球默默的坐上車。
汽車返回,此時月亮將天空慢慢的染白。
劉長安靜靜的開車,不敢多說話。
靠在窗口,任憑輕風(fēng)打在臉上,高球心中即悲又痛!
這時,高球的電話響起,響了很久,高球沒有反應(yīng),劉長安才輕聲提醒。
“高總?高總?!?br/>
高球從憂傷中回過神來,
“電話。“
劉長安說道。
一接電話,高球詫異,居然是鎮(zhèn)長親自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