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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姐姐啊啊 陳云諾眨了眨眼睛拉著安

    陳云諾眨了眨眼睛,拉著安氏撒嬌:“母親,我想喝紅豆粥。”

    大婚這一日會十分的忙碌,出門前總要隨便吃點墊肚子,但是像她這樣嘴挑的也是不多。

    好在安氏心疼的緊,“我去膳房做。”放下碗便去了。

    柳暗花明看出不對把喜婆和丫鬟們也一并遣了出去。

    “陌語柔那邊什么情況?”

    花明道:“出門的吉時定在了同一刻,不過陌廣慶說了,定然是要讓姑娘在前的?!?br/>
    柳暗想了想道:“那邊就連嫁衣的花樣子都同姑娘的差不多,這吉日吉時,似乎巧合的過頭了?!?br/>
    將軍府里的兩個女兒,在同一天出嫁,雖說是一個為妻一個為妾,但女婿都是這個永寧城里頂頂尊貴的人,絲毫馬虎不得。

    陳云諾讓柳暗把這碗圓子倒去一半,剩下的連碗端出去,其他一切照舊,不動聲色就好。

    末了,還是囑咐這姐妹兩,“你們留下照看母親和曼曼,若是晚間丞相府無人來此,立刻從暗道離開?!?br/>
    柳暗花明同時一怔,“姑娘這是?”

    情況卻遠比他們想象中要更為嚴峻,陳云諾竟然讓她們先走,是否還存了別的什么心思。

    花明不由得緊張起來,“姑娘嫁與顧相會出什么事嗎?”

    柳暗還欲在言,陳云諾道:“我不過說個玩笑話,你們這么當真做什么?”

    姐妹花卻沒有一點放松的意思,靜靜的看著她,好像非要在她面上看出點什么來才肯罷休。

    在滿月樓跟著萬千言那個人精混,還真是不太好糊弄。

    陳云諾掐了掐花明的臉頰,“你們今日要跟著我身邊也不是不可以?!?br/>
    花明歡喜道:“真的?姑娘可不能誆我們!”

    她輕輕“嗯”了一聲,“正好把你兩帶去給顧相收房?!?br/>
    這話一出來,姐妹兩臉色同時變了變,也不知道是誰帶起的風氣,這年頭但凡是大家小姐出嫁必然要三四五個陪嫁,才顯得女家大氣。

    顧相雖好,她們卻是做的不得侍妾的,趕忙退了出去。

    陳云諾站在窗前,風吹的她發(fā)間的步搖晃動,“樹欲靜而風不止,何況我不是樹?!?br/>
    她一直在尋一個讓云靖宇死的時機,若是他非要自己送上門來。

    同歸于盡,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便到了出門的吉時,兩個新嫁娘一同到了大廳上,親朋好友們已經(jīng)站的滿滿當當,給陌廣慶和安氏行過禮,聽喜娘在一旁聲音高昂的唱禮。

    楊氏讓端來兩碗紅豆粥,說是安氏方才親自在膳房做的,“這女兒出了自家門,以后便極少能回來了,你們都吃一些。”

    陌語柔哭了好一會兒,二話不說便吃了大半碗,一轉(zhuǎn)頭又接著哭了起來。

    陳云諾接過來輕輕一嗅,裝作淺嘗幾口的模樣又遞給了一旁的丫鬟,“我方才已經(jīng)吃過了,不太餓?!?br/>
    同樣的味道,看來這將軍府的人,還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東西很快被撤了下去,便宜堂兄在一旁很是感概。

    外面天色昏沉,風雨漸來。

    忽聽得一聲,“吉時到?!北夼诼曇宦窂拇箝T口響到了廳前,紅綢鋪地,落英在半空中翩翩飛舞。

    三月三,正是繁花似錦時。

    兩人便都蓋上了紅蓋頭,喜娘丫鬟們一大群都圍了上來,將新嫁娘族擁著往花轎上去,穿過長長的回廊,只聽見耳邊人聲鼎沸,無數(shù)的腳步聲來來去去,讓人頭暈眼花。

    到一個轉(zhuǎn)角的時候,扶著她的喜娘忽然走開了幾步,再回來的時候裙角好像濕了些。

    身后眾人熙熙囔囔,只聽見陌廣慶和楊氏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

    右相府是余安小郡王等一水兒俊秀少年,打馬陳家門前,緋紅的長袍喜氣洋洋,招來長街無數(shù)少女的目光,見新嫁娘出來齊齊下馬行禮,聲音響亮的回聲陣陣。

    六皇子那邊就相形見絀,不過人家只是收個妾室,簡單些也可掙個好名頭。

    鞭炮聲掩蓋一切喧囂,她回首,紅蓋頭被風揚起些許,恍然間那將軍府的牌匾上寫的還是“陳府”二字。

    而她的父親阿娘,站在門口送她出嫁。

    滿目長街皆喜色,再難見,昔時人。

    喜娘催促道:“小姐,上轎吧?!?br/>
    陳云諾閉上眼,上了喜轎。

    有琴瑟在側(cè),有少年鮮衣,有繁花滿城,她嫁與心上人。

    雨水卻嘩啦啦的落了下來,滿街沾喜氣的人都開始狂奔,迎親的隊伍和送親的嫁妝都在大雨中加快了速度。

    一片混亂之中,她聽見余安笑著同人抱怨:“這紅顏果然就是禍水,小爺們幾時淋過這樣的大雨?”

    眾人跟著轟然大笑,腳步聲越來越重,這聲音也跟著遠去。

    拜堂的吉時在晚上,到了喜房,便直接坐到了紅羅賬里,跟著入府的丫鬟們都是相識的站到一處也顯得十分拘謹,在喜房里大氣都不敢出。

    府里燃了香料,聞得久了,一眾人都開始昏昏然。

    陳云諾意識到不對,順手摘了喜帕把玩在手里,嚇壞了身側(cè)的一幫丫鬟,“小姐不可,這蓋頭要等姑爺來掀開的?!?br/>
    姑爺……

    她笑了笑,環(huán)顧這布置的十分精心的喜房,忽看見床側(cè)掛著的一把劍,鳳眸頓時一沉。

    那把是“君安劍”,當年贈與云靖宇的那一把,她也差點命喪這把劍下。

    “你們都先出去?!?br/>
    陳云諾的聲音有些黯啞,丫鬟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手輕腳的退下。

    喜娘在門前勸著:“小姐莫要慌張,姑爺很快就過來了”

    只是不知道過來是哪一個。

    陳云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一揚右手邊讓腕間的碧璽竄了出去,取出幾顆丹丸從各個窗戶彈了過去,化作粉末飄散在風雨里。

    她取出袖間的短袖吹徹雨夜,聽那語調(diào)在四周回蕩里,讓人冰涼入骨。

    云靖宇,你要找死,怪不得我!

    大抵是她這一生都沒有安生嫁人的好命了,陳云諾合上雙眸,笛聲拂過揚柳新葉,讓這府邸更添了一場熱鬧。

    只是片刻之后,忽有人翻窗入內(nèi),衣不沾水的站在她跟前,“小諾兒,你在這大婚之日吹短笛,莫不是想我想的心癢難耐?”

    笛聲一頓,陳云諾看著眼前人,神色復雜:“我想的是那群小寶貝?!?br/>
    將離施施然在她身側(cè)坐下,隨手撩了撩紅羅帳,俊臉忽然湊得極近,“你這般打扮,讓我想起了從前的你?!?br/>
    傲然綺麗,卻讓人不得不為之傾倒。

    那時不論是江湖之中,還是廟堂之上,誰不知陳家的這位大小姐,美名傳天下。

    陳云諾紋絲不動,淡淡問道:“是嗎?”

    或許是他多年來,都是不變的少年模樣,讓她忘記了將離的真實年紀,靠的這樣近,感覺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

    窗外有人聲走動,將離一拂袖將窗合上,看著她許久,忽的笑道:“我?guī)湍銡⒘嗽凭赣睿一亻L生谷如何?”

    她倒是不懷疑這人的辦事效率,只是血海深仇怎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陳云諾搖頭:“我……”

    “你不必說了?!睂㈦x忽的變了臉,有些不悅亦可以算是憤怒:“反正我早知道你是養(yǎng)不熟的?!?br/>
    在長生谷中九年,他為了保住她的性命,花費的精力心血亦是此生之最。

    試藥施毒,也是以此為基礎(chǔ)。

    只是這些從前不曾說,現(xiàn)在或者以后更不會說。

    陳云諾默然,“我要親手殺了他。”鳳眸之中殺氣涌現(xiàn),“將離,我不會隨你回去,不論是生是死?!?br/>
    將離冷笑;“從你出谷那一日開始,我便知是如此?!?br/>
    都說對手才是最默契的人,他與她向來都是如此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心情又緩和幾分;“反正你留在這里,最不好過的人怎么都不會是我。”

    這話讓陳云諾忍不住隱隱皺眉,龍鳳燭被風吹的晃了晃,霧蒙蒙的天氣分不清是什么時辰。

    將離往窗外走了兩步,復又回頭看她。

    終究是什么都沒說,沒入夜色之中。

    陳云諾握緊了袖下的短笛,心情忽而有些意味不明。

    片刻后,有人推門而入,隨機又將門關(guān)了回去,大步朝里走了過來。

    她一抬眸就看見了云靖宇,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里卻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陳云諾饒是早有心有準備,仍舊覺得惡心。

    “念初?!?br/>
    他柔情滿滿的喚了一聲,拿起榻邊的紅蓋頭:“喜娘難道沒有告訴你,這紅蓋頭是要夫君來掀開的嗎?”

    這房里燃的香讓人軟而無力,陳云諾這會兒沒有反抗,只是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云靖宇伸手輕撫過她的臉頰,眸色有些飄遠:“今日是有些委屈了你,等以后我一定風風光光的補給你一個盛禮?!?br/>
    陳云諾不說話,順勢往一邊避開,一手拔出君安劍,正抵在云靖宇胸前。

    那人眸色驚了驚,面上仍舊保持著微笑:“念初,這把劍只會保我,卻不會傷我,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br/>
    云靖宇笑著朝她靠近,她猛然把長劍往前一松,手卻忽然被他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