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回來時,谷傾然已經暈死了過去。救護車一會兒就會到了,她怔了怔,突然想就這樣一走了之,可望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她又忽然挪不開腳步。
對,她不能讓他就這么輕易地解脫了。
正如他所說,與其死得簡單,不如讓他生不如死,這是他教她的。
余笙也跟去了醫(yī)院。
谷傾然這次情況危急,一直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很快,余笙被氣急的老爺子給囚禁了起來,如果谷傾然死了,他就要她給老大陪葬。
她沒有掙扎。
被關的時間里,余笙數了數日子,這已經是方方死去的第二個月了,不知道他一個人在下面還孤單嗎?
聽說人死了都要下地獄的,他一個小孩子應該會好些吧,畢竟沒有什么罪孽。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吵鬧聲,余笙靠著墻望著頭頂的一絲光,苦澀地笑了笑。世界再美再亮,也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砰砰……”
“余笙你在嗎?我是千承,我?guī)汶x開這里!大哥已經沒事了,你別擔心……”谷千承沖了進來。
他知道余笙是放不下谷傾然的,這么多年的愛,怎么會朝夕之間說沒就沒了呢?他不怪余笙,只怪自己出現(xiàn)得太晚。
余笙沒有說話,任由谷千承帶著她,沖出院子上了車??绍囎硬偶由嫌烷T,一輛卡宴突然間沖了過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車里的人正是谷傾然。
他下車,一把將余笙從谷千承車里面拉了出來。
余笙開始掙扎,心里卻是一熱,他還沒死,真好!
“你放開我!”她吼道,這并不代表她就不恨他了。
谷傾然不理,不顧身上的傷,他直接將余笙扛上了肩,轉身要走。谷千承來攔,他不屑地瞥一眼他,眼神冷峭,“滾開!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谷千承不讓,谷傾然渾身披著寒氣,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槍,冰冷的槍口對上他的腦門,“上次我就想殺了你,只可惜你命大,這次……”
余笙害怕起來,拼命蹬著腿,“谷傾然,你別殺千承,別殺千承!”
谷傾然心下一涼,面若寒霜,“他找死,我為何不成全他?”
“谷傾然,你已經害死了方方,就不能放過他嗎?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么敢殺他!罪孽太多,你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谷傾然喉結一滾,橫眉深深斂起,他冷冷收起槍,“我本來就是魔鬼,怕什么下地獄?”
話畢,他轉身上車,將余笙丟到副駕駛座上,鎖起了車門,一路往自己的別墅飛馳而去。
余笙被谷傾然帶回了家,他抱著面無表情的她,直奔臥室。
他最近一直都睡在原先余笙和方方的房間,上來時也順手拐去了那間房,可即將擰開門把時,谷傾然想到里面還留著不少方方的東西,便又收了手,轉身去了自己原來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