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約瑟夫那里除了之后，奧斯汀去了一趟后勤部。他的住處并不在軍營，離蕩滌行動部的教訓場倒還算是接近，更像是普通貴族老爺們居住的地方，顯然當?shù)貏萘Σ⒉惶Ｍ深A(yù)到既定的行動計劃當中。

    想到馮蘭特林的指令，奧斯汀對這樣的安平自然也可以接受，如果北望城的當?shù)貏萘π枰鍪裁矗€要把馮蘭特林的命令搬出來解釋甚至還會得罪什么人。

    一座兩層樓的房子住進了奧斯汀和他的副官、隨從，至于一處剩下的人去軍醫(yī)院治療之后就只能去住北望城審判所的宿舍了，與奧斯汀的住宅并不算遠。

    不讓奧斯汀太多接觸軍隊就已經(jīng)算是一種排擠，如果再將他帶來的一處軍人和他隔開，那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文萊和烈熊堅持也住在宿舍，比起舒適的大房子，他們更愿意和手下戰(zhàn)士們待在一起。

    奎拉夫和戴維克斯被他留在公寓里討論這些天的經(jīng)歷，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能看清局勢的團體為他規(guī)劃之后應(yīng)該如何行事，陰豹本來很適合這個任務(wù)，但有些話還是不要讓馮蘭特林的老部下聽到比較好。

    三名黑翼則被他放出去在城里游蕩，一處的手令能讓他們應(yīng)付大多數(shù)的盤問。

    一切安頓下來之后，奧斯汀終于出了口氣。沒有強尼之后，這些事情親力親為才知道其中的繁瑣。

    關(guān)于強尼和寒江城幸存者的消息自然是要持續(xù)不斷地打聽，但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奧斯汀仔細分析約瑟夫的話，臉色陰沉地像是隨時都能迎來狂風暴雨。

    幾人圍在在會客廳，各自的想法拼湊在一起，基本上能夠還原高層的心理。

    寒江城失守已成定局，不管今后如何奪回來，他都在奧斯汀的手上丟了。作為負責人-，奧斯汀本以為自己會受到斥責，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然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甚至有馮蘭特林都口頭夸獎，說明高層并不在意寒江城的得失。

    北蠻用寒江城來掩蓋他們進攻北望城的意圖，高層們又何嘗不是利用寒江城迷惑了對手，讓其以為自己的精力還放在后方，物資和軍隊的集結(jié)只是為了支援寒江城和對北方一些簡單防御。

    至于奧斯汀等人被派遣到北方，應(yīng)該就是軍部和審判所上層博弈的結(jié)果，寒江城失守幾乎算是既定的事實，但這個鍋總需要有人來背。寒江城的高層求援就是想把鍋甩給天啟城，而天啟城高層又開始踢皮球，最后落在了馮蘭特林的頭上，或者說審判所還是接手了這個事。

    只是審判所萊茵主動提出作為隨軍牧師前往北方，并不在高層的意料之中。如果事后要追究責任，萊茵作為位階最高的人，按照戰(zhàn)時規(guī)定，即使不是最高指揮官，也要承擔大部分責任，但按照萊茵老牌選職者的地位，并不太買那些官老爺?shù)膸ぃ罱K寒江城失守也只有不了了之。

    奧斯汀等人想清楚這其中的關(guān)系，心里都不太舒服，他等于說是馮蘭特林拋出去承受風波的棋子，被迫被推到風口浪尖。

    奎拉夫憑借還沒有成為暴民時掌握的貴族智慧，提出了一個問題：“萊茵為什么會主動幫你？他應(yīng)該能想清楚這其中的關(guān)鍵，他過來就會承擔大部分責任，我不信他如果不愿意過來有誰能夠逼他。”

    他雖然跟隨奧斯汀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還是熟悉了一下波頓王朝的上層社會，其中萊茵的名字頻繁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與很多方面都有聯(lián)系，似乎并沒有在各個勢力之中站隊，但又都能表現(xiàn)出一定的親密。

    這樣的人物絕不是只知道戰(zhàn)斗和稱頌父神的牧師，更不是為了幾次所謂的戰(zhàn)友情誼就會幫奧斯汀擋刀的人，這樣的行為不知道會得罪多少別有企圖的人。

    然而，奎拉夫的問題奧斯汀同樣沒辦法解答，聳了聳肩說道：“也許神告訴他應(yīng)該保護我，誰知道我能給他帶來什么好運?”

    奎拉夫點點頭，聽明白了奧斯汀話里的不滿，他肯定給萊茵帶來了什么機會，可能是馮蘭特林給他許諾過什么，也有可能是其他勢力想要通過他結(jié)交馮蘭特林，總之肯定不會是他自身存在著能讓萊茵心動的價值。

    就在奎拉夫準備再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奎拉夫去打開門，三名黑衣閃身進來，還仔細地看了一眼后面，確定沒人跟蹤。

    奧斯汀饒有興趣地投去目光，黑翼一，他們自己用一二三稱呼自己，說自己不應(yīng)該擁有名字，伸出手，露出一塊藍色的玉石，說道：“大人，您看看這個，我覺得對您有用?！?br/>
    寒玉!

    奧斯汀有些驚喜，藍焰已經(jīng)成為他出戰(zhàn)的利器，隨著威力的提升顯露出這項能力的猙獰。

    藍玉能夠帶給寒玉近乎于蛻變的進化，連他也不知道最后會形成什么東西。他和鋒牙部落的商隊達成協(xié)議沒多久便來到了北地，據(jù)說貨源在寒江城，但這樣的情況下估計商隊肯定拿不到東西了。本來她對這條線已經(jīng)不抱希望，沒想到北望城里又見到了這個。

    同時，這項能力是否與北蠻有關(guān)系，奧斯汀覺得這次北方之行也是搞清楚的契機。

    看到黑翼做賊一般的神態(tài)，奧斯汀又好氣又好笑，說道：“行了，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東西哪里來的?”

    一邊說著，一邊拿過寒玉細細打量。巴掌大湛藍的石頭在燈光下晶瑩剔透，里面幾道深藍色的線相互交錯又絲絲縷縷集合成束，像是一條條扭曲盤繞的樹藤。只是其中有些極為細小的黑點，那是巖石的細小顆粒，玉石的品質(zhì)一下子就降低了許多。

    黑翼一回道：“黑市里有人在賣，正規(guī)珠寶店也有，但是貨少而且都已經(jīng)被打磨雕琢，價格偏貴。黑石里這樣的藍玉——您好像這么稱呼它，幾十個銀幣就能換品質(zhì)很好的一塊，至于只含有少量玉石或者不好切割的廢石，十個銀幣能給你一大堆?！?br/>
    奧斯汀臉色突然有些古怪，黑翼身上并沒有錢，就連奧斯汀和戴維克斯身上都只有各十幾枚銀幣和兩張十金幣支票，大多數(shù)東西都在寒江城營地里，自然不可能取出了。

    “你們是怎么買東西的？別告訴我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

    “當然不是，我露了一下審判所行動部的手令，反正他們也不認識一處和北望城分部的區(qū)別。”

    “對了，對方還想說什么來著，結(jié)果一號拿出手令的時候不小心把匕首掉在地上了，不知道為什么對方就主動送了一塊。本來他們還想再送什么，我想不能在這種戰(zhàn)時坑生意人，大家都不容易，便沒有要了?！焙谝矶蝗徊遄?。

    奧斯汀嘴角抽搐了一下，戴維克斯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果然是這樣，雖然匕首被漆成了黑色，但上面復(fù)雜的紋路卻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這還是奧斯汀求了很久馮蘭特林才丟給他的。

    亮出這樣的東西，對方肯定誤以為他們是什么軍方的大人物，能用點東西打發(fā)了最好，誰都不想在這種時期得罪軍人。不過這樣的手段和明搶有什么區(qū)別?虧得他們還說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