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們早就已經(jīng)死傷慘重了,不過相比較起武丘正規(guī)軍的死傷,卻是顯得小兒科了。像是在城門內(nèi)部,不過十多米的距離,已經(jīng)是橫尸數(shù)百,光是尸體堆疊起來,有些地方都已經(jīng)沒過了膝蓋。在這種條件下作戰(zhàn),是要有多困難?
但是,我的士兵卻是以此作為屏障,就呆在原地不動,一個個組成了一個相連的據(jù)點,將沖過來的武丘士兵不斷地放著血。一個又一個武丘士兵,空灑滿腔熱血到了自己的故園之上,卻是沒有一點的用處。
‘咚’又一具的武丘士兵尸體翻滾到了地上,金昭的嘴角也都帶著血,不過這并不是他的血,而是武丘士兵的,鮮血已經(jīng)侵染滿了他的全身。套在鐵甲之外的布衣,已經(jīng)是完全變成了紅色,并且還有不少地方被刀劍給刮開,撕裂成了一條條布條。而金昭布衣之內(nèi)的鐵甲,卻是完好無損。
看著武丘士兵幾乎已經(jīng)死傷殆盡,金昭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在空中,火箭也已經(jīng)是不斷地射擊著,不過覆蓋的地區(qū),已經(jīng)是從最中央的縣衙,逐漸朝著金昭他們這條線靠近,而武丘士兵的活動路線,則是在逐漸地縮小之中。
“該死!在這樣下去,一個人都活不下來!”楊逑已經(jīng)是陷入了癲狂狀態(tài),隨即猛地將自己的頭盔丟在了地上,但是就算是在這種完全的逆境之中,楊逑身邊的士兵卻是沒有一個人愿意背叛楊逑,他們在心中,已經(jīng)是默默立下了誓言,和楊逑共生死!
“哼哼,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死了,那么我也要揚我武丘之魂,讓后人都知道,在武丘,曾經(jīng)有一群勇士抵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一段時間,他們不退一步,讓敵人血流成河!”楊逑冷哼了一聲,隨即高喊道。下一刻,楊逑朝著前面沖了過去。
金昭也是在尸體之上抹干凈了手中大刀的血漬,隨即猛地一揮大刀,厲聲說道:“沖??!”隨著金昭的命令,所有的我的士兵嘶喊著,沖向了迎面而來的楊逑等人。楊逑的前面是不少的民兵,民兵們用著身體阻擋著金昭一方的前進(jìn),幾乎每倒下我一個士兵,便要倒下六七個民兵,只不過是片刻,最后一個民兵也是被大刀貫穿了身體,隨即猛地抽了出來,這個民兵抽搐了一下身體,隨即癱倒在了地上。
“殺?。。 毕萑氙偪竦臈铄嫌帽M力氣吼叫著,隨即一刀劈開了面前的一個我的士兵,但隨即,三個我的士兵的大刀,齊齊捅入了楊逑的身體之中。楊逑猛地吐了一口鮮血,隨即有些遺憾地說道:“我才干掉了剛十個多一個啊?!闭f罷,楊逑也是自嘲地說道:“算了,今日我也就只能死在這里了?!?br/>
說罷,楊逑猛地挺起了大刀,隨即朝著自己的脖子一抹,當(dāng)楊逑的鮮血猛地灑向了空中,武丘的淪陷,也總算是進(jìn)入了倒計時。楊逑一死,城墻上的士兵們便示意艨艟不要再射擊了,而最后的數(shù)十個民兵,也是瘋狂地聚集在燃燒著的縣衙之前,做著垂死掙扎。
金昭果斷地向前,劈翻了一個民兵,隨即一腳將一個民兵踹進(jìn)了火焰之中,火焰猛地跳躍了一下,差點就要燒到金昭的眉毛,金昭眉頭都沒有動一下,隨即,在他身后的士兵紛紛效仿著金昭,在片刻便將所有的民兵都給處理掉了。
而武丘的民屋之中,許多的人也是潸然淚下,不必說也知道,外面必然是血流成河,親人已經(jīng)必然死在了敵人的手中。在大火之中,武丘是如此的鬼魅,就在這么一個喜慶的夜,卻是有多少人,失去了性命。
“大人?!币粋€士兵面色匆匆地走到了金昭的身邊,隨即耳語了幾句。原本面色悲愴、凝重的金昭卻是突然變得驚喜,連忙搖晃著那士兵的身體,驚喜地說道:“真的嗎?”那士兵也是隱藏不了臉上的欣喜,點了點頭,隨即金昭便猛地朝著城門跑去。
而就在城墻根上,梁剛氣息虛弱地靠在城墻之上,看到金昭來了,梁剛微微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便默不作聲。金昭緊緊盯著梁剛身旁的軍醫(yī),隨即說道:“梁剛將軍可有事?”那軍醫(yī)有些猶豫地?fù)崃藫犴殻S即說道:“若是調(diào)理得當(dāng),自然是會沒事了。梁剛將軍這一箭正好射中了心臟旁邊一點,差一點就要魂斷黃泉了,也幸虧梁將軍命硬,這才挺了過來。”
金昭點了點頭,也是揮手讓軍醫(yī)離去。隨即金昭便跪坐在了地上,眼淚盈出了眼眶,隨即朝著梁剛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梁剛兄,我對不起你啊?!绷簞偽⑽u了搖頭,面色蒼白,隨即梁剛微微裂開了嘴,說道:“什么對不起我啊,金昭兄你也提醒了我,怪我并沒有聽,最終卻是害了自己,還有孔祿?!闭f到孔祿,兩人眼中的顏色都黯淡了一些,孔祿這漢子,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戰(zhàn)死了,誰也沒有料想到。
“別自責(zé)了?!苯鹫褔@了口氣,還是說道。梁剛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好了,金昭兄,在這里等待了援軍,便立刻朝著項縣進(jìn)軍吧,奪了項縣,那么剩下幾城也就輕而易舉地拿下了?!?br/>
金昭點了點頭,隨即抹干了眼淚,站了起來,隨即走到了武丘的城外,看著武丘城頭懸掛著的牌匾,其中寫著武丘兩字,金昭默然地看著這名字看了很久,隨即嘆了口氣,不禁地說道:“武丘武丘,武者之丘??!”說罷,金昭猛地痛哭了起來。
看著金昭痛哭,不少士兵也是潸然淚下,他們也何嘗不是這樣想,進(jìn)攻武丘的隊伍之中,不少士兵也是他們自己認(rèn)識了,想不到以后卻是陰陽兩隔了,這怎么不讓人唏噓感嘆呢?
而在富波之外不足萬米的地方,陳武等人也是快要到了,看著那若隱若現(xiàn)的城墻,在月色之下亦顯朦朧的城池,陳武興奮地攥緊了繩索,便使勁夾了夾馬肚子,馬兒吃痛,飛快地朝著前面跑了過去,在身后揚起了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