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姬瑤的話總感覺怪怪的,但蕭牧也不敢有杯弓蛇影的表現(xiàn),暫且先當姬瑤是在夸贊自己。
于是,便接著說道:“我也只是被逼無奈,如今時局這般復雜,我自然得找棵大樹作為依靠,而帝后您便是我唯一所能仰仗的。更何況這天下還是帝后您的,我可沒膽量做些謀逆之事。而且,若是帝后需要,我還能替帝后對付蕭家時略盡微薄之力?!?br/>
“帝君如此深明大義,倒讓孤感到很是意外?!奔К幘従徠鹕恚叩接高吷系凝埖耔T金劍架旁,蔥蔥玉指在那古樸沉重的古劍上輕輕滑過,像是在欣賞古劍鑄工的精妙。
蕭牧知道姬瑤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說自己六親不認,諜戰(zhàn)劇中像這種大義滅親的人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于是急忙表示忠心:“我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如今帝后執(zhí)掌皇權,平定邊境,國泰民安,寒荒國更是繁榮昌盛,有您如此賢明君主乃是我寒荒之福。那些豺狼野心之人意圖違背天命,天理難容!如此受苦受難的還是寒荒百姓,但凡有點天良之心的人都不愿意這種事情發(fā)生。若是帝后心有芥蒂,日后將我貶出宮外即可。但我敢對天發(fā)誓,今日所言句句肺腑,還望帝后明鑒!”
“是嗎?”姬瑤緩緩拿起沉重的古劍,嘴里卻是很隨意的問道。
蕭牧眉頭微微一皺,連忙點頭說道:“當然啊,我對帝后您的忠心天地可鑒……”
話未說完,鏘的一道清脆的聲音傳蕩而出,下一秒,一把鋒芒閃耀的利劍便直指在蕭牧的喉嚨之處。
蕭牧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卻是不敢向后躲閃,只得畏懼地說道:“帝后,您這是何意?”
姬瑤神情淡漠無情,美眸中寒芒頓閃,竟是比那鋒利古劍還要讓人畏懼:“你到底是何人?”
蕭牧心尖猛地一顫,但還是表現(xiàn)出很鎮(zhèn)定的模樣,笑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姬瑤瞳孔微微縮聚,美眸之中,犀利的寒芒教人不寒而栗。
蕭牧此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感覺都快要沖破身體爆炸般,怯怯地道:“我、我是帝后您的人啊?!?br/>
話音落下,寒溪殿中便是一片死寂,仿佛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蕭牧身體繃直地坐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
瞧著差之分毫便要刺破喉嚨的利劍,掌心間不禁冒出冷汗。他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堅持住,稍有敗露,他今日就得魂斷寒溪殿。
姬瑤冷漠的眼神直視著蕭牧,冰冷的臉龐看不出又絲毫情緒的浮動。
這般僵持半響,蕭牧滿心煎熬的將近奔潰之時,才見姬瑤緩緩收回古劍,然后連同劍鞘一并扔在蕭牧身旁:“這柄劍乃是先帝出征時所持的青煌劍,摧金斷玉削鐵如泥,今日孤便賜予帝君以便防身之用?!?br/>
一陣寒顫過后,蕭牧猛地緩過神來,連忙行禮謝道:“謝帝后!”
姬瑤微微揮了揮手,坐下說道:“你先回去吧!”
“是!”蕭牧欠身站了起來,拿起地上的青煌劍收回劍鞘中,轉身便準備離開。
說實話,蕭牧當時真的很想迅速離開寒溪殿,可是發(fā)現(xiàn)雙腿被嚇得發(fā)軟,怕帝后看出來,只得慢步而行。
剛走到門邊,就聽見身后傳來姬瑤冷漠的聲音:“江都遇刺之事既非偶然,難保此類事件不再發(fā)生,帝君若是有時間,還是鍛煉一下自保的能力吧?!?br/>
蕭牧回身恭敬地點了點頭,說道:“是!”
雖然嘴上回答道,但蕭牧心里卻在暗暗想道姬瑤這話的意思叫我小心防備蕭家,那她究竟有沒有減消對我的懷疑呢?
這位妖皇帝后的心思實在難以揣測,難怪軒轅閣那么多精英都拿她沒辦法??磥砦业奶幘硶絹碓轿kU了。
懷著復雜的情緒走出寒溪殿,剛走到庭院中,曲悅便快步走了過來,很是擔憂的問道:“少爺,您沒事吧?”
蕭牧看了看焦急的曲悅,不由地感嘆道:“丫頭,你少爺我今日算是真正體會到在閻王殿走一遭的滋味了?!?br/>
曲悅聽了臉頰的神色頓時變得蒼白,惶恐的低聲問道:“帝后知道你與蕭家暗中聯(lián)系的事了?”
蕭牧眉頭一皺,心道這丫頭怎么這些事都知道?
不過這里是寒溪殿,怕他們的談話傳到姬瑤耳中,蕭牧便沒在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將青煌劍遞給曲悅,便直徑朝緣生殿走去。
曲悅瞧著那沉重的青煌劍,黛眉不禁顰蹙,最終也沒再多說,抱著青煌劍緊跟在蕭牧身后。
回到緣生殿中,蕭牧接連喝了幾杯涼水才緩緩平復惶恐的情緒,坐在原地,卻感覺身體有些提不上勁。
難怪能夠獨掌皇權,妖皇帝后姬瑤那深不可測的城府與陰險實在是非蕭家那些人所能比的。
蕭家敢與之對抗,簡直是作死的節(jié)奏。
蕭牧今天算是到閻王殿里走了一遭,雖然最終算是敷衍過去,但這種腦袋隨時都可能搬家的日子實在太煎熬。
他多次想撂挑子不干,可是進入神皇宮后的他根本就別無選擇。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出去,蕭家和神皇宮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面,斷然不會放過他。
只是,刺殺帝后之事實在是艱難險阻,尤其是姬瑤那難以捉摸的心思,讓得蕭牧處處受制。
姬瑤年齡跟蕭牧相仿,沒想到竟是這般老謀深算,她的存在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危險。宮廷中的水實在是太深了,看來這皇糧還真不容易吃。
蕭牧想要在神皇宮混下去,看來不僅得斗志,還得斗勇。
曲悅見蕭牧臉色難看的坐在那里沉默不語,很是擔心的上前問道:“少爺,帝后該不會要責罰你吧?”
蕭牧收拾好沉重的心情,問道:“你剛才在寒溪殿說我跟蕭家暗中聯(lián)系,怎么說?”
曲悅神色一窘,訕訕說道:“雖然少爺平時都不跟曲悅說,但我知道你跟蕭家一直都有聯(lián)系的。尤其是對無凝公主,少爺更是袒露心扉,沒有半點隱藏?!?br/>
蕭牧挑了挑眉頭,道:“你是說無凝跟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