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燕安趕回西鳳已是入冬時節(jié),為了登基大典趕在年前,他每日忙得不亦樂乎。
他走的時候,就吩咐底下的官員進行遷都了,原來的西鳳和北赤皇宮,屬于皇室成員一律幽禁,妃嬪宮女解散,愿意留下的內侍,也是進行篩查再篩查,等一切安排完畢之后,他就趕往新都,準備正式走馬上任。
新都定在了西鳳和北赤的交界處,同時也和大燕南蒼蒞臨,是一處四國交界的繁榮之地。
皇宮自是早已安排人在修建了,城池很大只需稍加整飭,待燕安到達的時候,真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新都命名凰城,與凰朝之名相呼應,燕安挑了一個黃道吉日,準備即日開始登基。
“王,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屬國也是國,燕安的稱呼同樣高大上,雖說不能稱皇上陛下,但一個王,是絕對跑不了的。
燕安的年號還未宣布,宮中的內侍如今都叫他王,而這些內侍,都是從西鳳和北赤的皇宮中挑選剩下的,暫且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就算有問題,燕安也不會在意。
要不是內侍這種生物他手下沒有,他是準備全盤解散的,如今他命“翡翠樓”的人,替他網羅了一批宮女暗中訓練,內侍,自也在這個項目之中。
也因此,這些人如果老實,他不介意繼續(xù)留用,若是想出幺蛾子,那就不好意思,待他手下準備齊全,你們這些就也出宮。
這些留下來的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命運未卜,留下來伺候的時候,自是加了百倍的小心。
“嗯……”
燕安深知,身為一個屬國的王,這種有人伺候的尊榮是免不了的,他以前流連花樓的時候,也是個被人伺候慣了的公子哥,當下倒也不排斥,進了宮殿內專門為他辟出的浴池。
“都退下吧,等下留一人進來即可。”
燕安的宮殿內,如今暫時安排了八個貼身侍候的內侍,對外的大總管他暫定了常公公,也就是所謂的傳旨太監(jiān),在每日的早朝時,他可是有很大作用的。
另外,他還定了一個二總管吳公公,專門負責他的生活起居,至于底下人具體負責什么,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如今他所在的宮殿,除了宮中繡娘和漿洗房是女的,其他但凡灑掃御膳,花房采辦,用的全部都是內侍。
他拒絕一切美人計的可能。
他如今才剛接手西鳳和北赤朝廷,可以說心有不甘者無數(shù),為了避免西鳳和北赤一些過于忠誠者尋仇,他對身邊的雌性,抱著最大的戒備心。
至于男刺客,他就是盡力防備了,反正他的身邊,時刻跟著暗衛(wèi)無數(shù),而這些內侍,他也要看看,到底誰更能入他的眼。
“你叫什么名字?”
燕安很快沐浴完了,一個低眉順眼的內侍走了進來,燕安伸出雙臂叫他穿上中衣,一邊漫不經心的詢問。
能被二總管吳公公安排進來,想必有些過人之處,而他卻覺得此人笨手笨腳,雖說盡力小心,但為他穿衣的動作,總顯得有些笨拙。
“奴婢叫小臨子。”
這小臨子大概也知道,他適才的表現(xiàn)很不讓燕安如意,當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頭,報上了他的大名。
“抬起頭來。”
小臨子的身子有些單薄,作為男子身高雖說不算矮小,但也絕對稱不上高大,燕安眸底閃過一縷光芒,忽就邪邪地出聲。
“是?!?br/>
這聲音,帶著某種慵懶的冷意,小臨子身軀一抖,但反應還是不錯,很快一張雌雄莫辯的美顏,就闖入了燕安的眸底。
好家伙!原來是男生女相?。?br/>
浴池的四周嵌了夜明珠,如今的光線充足得很,燕安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張似仙如畫,透著男子的俊俏,又透著女子的迤邐的五官,如醒目的畫軸,就這樣闖入了他的眼簾。
更為特別的,是他的眉角,有著一顆醒目的朱砂,鮮紅妖艷,令人癡迷,以致于令人一見之下,想要迫不及待的弄清楚,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難道二總管覺得,他的身邊都是內侍讓人不放心?
還是……覺得這個內侍過于漂亮,更適宜于替他更衣之類的活?
燕安的眸底,閃過各種想象,但手,卻永遠比思緒動得快。
“還真是個美人呢!”
他一手撫上小臨子的臉,感受到底下如綢緞般的肌膚,如嬰兒般嬌嫩,又如絲般順滑,那絕美的手感,絕對讓人留連不去。
嘛呀!難道將他當成了好男風的?
燕安心頭有各種猜測,手一直從他的臉慢慢地欲要滑到胸口,小臨子的臉色蒼白,雙眸中又似浮現(xiàn)出幾許絕望,叫燕安,興致大好地皺了一下眉。
“你這個樣子像個內侍嗎?”
他的手指就停留在上方,不上不下又不移開,小臨子的心跳加速,趕緊低頭再作解釋,“回王,奴婢本是一樂師,在數(shù)月之前受辱,心灰意冷自愿留宮,這次有幸被大總管留下,規(guī)矩還未學好不如王意,還請王再給奴婢一個機會?!?br/>
噢?原來是破朝之前才新入宮的嗎?
難怪沒有學好規(guī)矩了!
燕安很清楚,他們接手西鳳北赤之后,宮廷中舊人是人心惶惶,等他一陣整頓定了大總管,并命手下人協(xié)助排查背景,考查身手之下,這個身嬌體弱不像內侍的內侍,反而更讓人放心,這才是他能留下的理由。
反正在燕安手下的人心底,這些人基本都是要趕走的,如今留用,不過是個過渡期,就算真能留下的,也不過做些粗活,他身邊的貼身服侍位置,自是要給培養(yǎng)出的忠誠人士的。
要不是燕安舍不得他們自宮,說不定他的私兵很多都會自愿進宮來,這個長得太美的,用來替他穿衣衫,總是不會辱沒了吧?
“既然手生,浴池就歸你打理,今晚沒刷干凈不許睡?!?br/>
燕安問清了來路,倒也沒再執(zhí)著探他的胸口,他邪肆的眉眼,閃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笑意,忽就抓起了他的手,宣布了對他的懲罰。
一雙樂師的手呢!瞧瞧,真是美得人神共憤!
纖長的手指,再次分不出男女,滑膩的觸感,帶著指腹間的薄繭,他樂師之說,倒是沒有撒謊。
不過……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黑鷹,再去查查這個小臨子?!?br/>
燕安出了浴池,回到了寢殿就寢,而后對他帶來的貼身侍衛(wèi)黑鷹,下達了徹查小臨子的命令。
真是個傻的!以為他裝得很像嗎?
他身上的氣味就出賣了他!
但燕安,并不準備拆穿,他覺得他正準備登基就有如此一個樂子,這被迫接手西鳳和北赤的憋屈,似乎有了點疏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