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陸侯爺嗎?還有高侯爺,什么風把您們二位貴客給吹來了?二樓有雅間,里邊請,里邊請”寧掌柜在京城屹立不倒,就是人精一個,看著門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陌生貴客,一下子就想起了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二人。
少淵樂呵一笑“沒想到寧掌柜還記得我們啊”
寧掌柜笑著說“哪里哪里,一來小店多蒙高定遠照料,二來在下侄女婿乃是二位的好友,在下當然記得”
高寵笑了一下“還是一模一樣的酒菜,不知道老板,你又記不記得?”
寧掌柜趕忙說道“記得記得,高威遠請稍后,菜,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冰洛揶揄道“蟲蟲你真的記得上過什么菜?”
高寵哈哈一笑“肯定是不記得的,你放心,只不過是調戲一下掌柜罷了”
小月則是在房內東張西望“官人,這店,你來過幾次?。俊?br/>
“一次啊,就初到洛陽那會兒來過一次,然后就沒來過了”少淵一邊倒著茶一邊說道“所以其實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記得不太清楚,反而是那個掌柜,因為被阿寵揶揄多了,記得住”
“瓊瑤樓名菜,醉雞遠近馳名”潘慧娘說道“姐姐,京城中最為有名的便是這個瓊瑤樓,一般人來這里吃飯,都要很早就排上隊的,不過夫君似乎就不必如此遭罪”
“突然想起,當日,似乎就是城王的小王子在這里鬧事,結果被阿寵和若云教訓了一頓,若云就抱得美人歸了”少淵攤開雙手說道。
“誒,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出的風頭,怎么不是蟲蟲抱得美人歸?”冰洛一臉揶揄的眼神。
高寵咳了一聲“因為并不是我先出手啊,當時若云可是嗖一聲,就從這里跳了下去,就是那個窗戶,還打了那個馬家人一頓,威風盡出。我為了避免事態(tài)擴大,跟他們下了七盤棋而已,少淵,你不要吹得那么過分啊,會引起誤會的!”
窗外突然傳起了悠揚的琴聲,宛如江南小橋流水人家一般的溫婉,但曲風滿滿的不是描述,而是像一種回憶的情緒,似乎在訴說著自己在江南的美好回憶,“此曲演奏者,可能也是一個江南人呢”“悠揚間帶著淡淡的哀愁,似乎是在緬懷什么?”
掌柜已經(jīng)上菜,“幾位久等了,上好的菜來了”,冰洛便問道“掌柜的,下面的琴聲演奏者是什么人?”
掌柜問道“莫不是惹得夫人不高興了?我讓他給你換一首曲子”
冰洛搖了搖頭“并非不好,只是我們好奇罷了,畢竟我們也是來自江南,對于同鄉(xiāng)之人,自然是有點興趣?!?br/>
掌柜無奈地說道“她說是揚州人士流落至此,問我們能不能以琴聲謀生?我們自然是答允,她的脾氣也是極好,客人有什么琴聲的要求,一般都會滿足,若是無人要求,便會彈這種抒發(fā)思鄉(xiāng)曲子”
冰洛疑問道“能否請她上來呢?”
掌柜搖了搖頭“這個,夫人就不要為難在下了,這個琴師一般不會到客人的房中,也沒有人騷擾她,這全是二位侯爺當日仗義之舉,方才還得我瓊瑤樓的一片清凈?!?br/>
高寵說道“那我們就遠遠觀聽吧”
沒有人注意到,潘慧娘的手心似乎在冒汗,似乎潘慧娘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是潘慧娘什么也沒說。只是在靜靜地聽著這個琴音。
一曲終罷,琴聲已然消退,房內眾人終于開始老老實實地吃飯,少淵卻回頭發(fā)現(xiàn)潘慧娘不在了,于是問外面的下人“二夫人去哪里了?”
他們恭敬地說道“二夫人在曲末的時候去解手了”
說是解手,其實是另外有目的,舞臺后臺,潘慧娘出現(xiàn)在了房內,看著蒙面彈琴者,神色復雜“沒想到,我們會這樣再見,水尊者,趙冰玥”
“那么,我該怎么稱呼你呢?木尊者潘捷?還是承衣侯二夫人,潘慧娘?”來人既然是趙冰玥,他們也沒有多掩飾,直接互呼真名。趙冰玥看著潘慧娘的頭發(fā),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真是讓人嫉妒呢,已經(jīng)盤起了頭發(fā),嫁作他人婦了”
“你是嫉妒什么?”潘慧娘不解“原本,你才是陸郎的原配”
“我嫉妒什么?我嫉妒你現(xiàn)在的所有,你的一切。完璧之身,有愛人相伴,為什么?為什么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會有人去幫助你,接納你,為什么當你要脫離孤游城的時候,有一個強大的男人去幫你抵擋一切,負罪之身,卻榮升君侯夫人,不止是你,還有陸小月,你們兩個,一個是孤兒殺手,一個是卑賤娼婦,卻偏偏獨得上天寵愛,為什么?”趙冰玥有點失衡,他以為他報仇完會很開心,但事實并不是,報仇完之后,他的內心是充滿了空虛,他沒有了寄托,每日猶如行尸走肉一般彈著琴,映射著自己的記憶,南昌之戰(zhàn),就像是一個命運的轉折點,三個看起來都像是被被上天拋棄的人,卻被天選之人,陸少淵眷顧了。
“當日,若不是一意孤行,今日又焉有我的位置,你可知道,你在陸郎心里始終保留了位置”潘慧娘平淡地說道。
“時過境遷了,我的陸郎,只是當日那個說要娶我,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只可惜當日我被仇恨蒙蔽雙眼,錯過摯愛”趙冰玥無奈地說道“當日的他一無所有,可是今日他不同了,不再是那個可以義無反顧的少年了?,F(xiàn)在的陸郎,是你們的夫君,卻不是我的愛人”
“因為天魁首嗎?”潘慧娘反問“我可以告訴你,之所以,你們現(xiàn)在還見到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趙冰玥說道“什么原因?”
潘慧娘非常冷靜地說道“因為他們是故意手下留情的,如果他們想,高公子和夫君可以讓那十幾個人全部有來無回,所以,冰玥姐姐,你要離開嗎?”
趙冰玥愣了一下“離開?我去哪?如果當年,我選了少淵,他可能還是承衣侯,也可能還會是疏勒英雄,可是!可是!他一定不會幫我報仇!報不了仇!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報不了仇!我這么多年忍辱負重!有有什么什么意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