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老前輩,可是天機(jī)樓門人?”
莫問一撫須:
“老朽,天機(jī)樓兌算子?!?br/>
雖然天機(jī)樓極少入世,但天機(jī)樓對外還是公布了一些身份的。
天機(jī)樓內(nèi)部,以八位“算子”為首,算子首名,則以先天八卦來定。
乾坤兌離震坎艮巽。
由此可見,這莫問一,已經(jīng)是天機(jī)樓身份最尊貴的神算之一了。
莫問一看向斷浪,說道:
“斷浪,帝釋天命你來南陽城,是來參加我天機(jī)樓的論武,不是來惹是生非的,老朽,給你兩條路走,第一,自己去衙門自首,在牢里等論武開始,第二,滾回東瀛?!?br/>
好家伙!
陳默還以為這弱不禁風(fēng)的老頭得是個好說話的主。
沒想到也是個硬脾氣!
斷浪臉色黑得要死。
先被陳默打臉,再被虛竹打臉,又在同門面前丟了面子,最后這兌算子莫問一還要來補(bǔ)一巴掌。
“斷浪,先沉住氣,別忘了神主交代的任務(wù)!”
“我知道,你幫我打聽下那小二的家人,拿錢擺平?!?br/>
斷浪交代好了之后,回頭看了看陳默和虛竹:
“兩個臭和尚,得罪了天門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斷浪灰溜溜的離去,懷滅也只能搖搖頭,跟兌算子莫問一行禮之后,跟上斷浪的步伐。
兌算子莫問一也是拱了拱手:
“兩位小師父,天機(jī)論武還有十日,還請兩位安分一些。”
虛竹:“這位老人家,小僧剛才是在懲戒惡人,并非是故意惹事?!?br/>
兌算子莫問一:“知道,知道,不過論武在即,諸位若是打斗,萬一失手,那可就不好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此次論武,老朽會給所有人都提醒一下?!?br/>
兌算子莫問一來得快,去得也快,陳默和虛竹大眼瞪小眼,紛紛搖頭。
看樣子,還是回客棧待著最穩(wěn)妥。
而兌算子莫問一,匆匆走到無人的拐角時,就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吃力地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緩過勁,兌算子莫問一看著手掌上的黑血,大口喘著粗氣:
“虛竹此人,氣運呈紫,光芒刺眼,未來必有大成就,可這慎遠(yuǎn)”
兌算子莫問一用手帕將黑血擦干:
“深邃如無月之夜,看不清半點端疑,此人身上,莫不是有什么遮掩氣運的奇物?唉大亂將起,越來越看不清咯!”
日落月升,蟬鳴漸起。
回到客棧的陳默偷偷摸摸從窗戶翻進(jìn)了燕三娘的客房里。
“嗯,別動,伱干嘛.”
一個時辰后,陳默抱著燕三娘說道:
“我得走了?!?br/>
燕三娘:“你不留下嗎?”
陳默:“客棧里還有虛竹師兄,萬一被撞見,也不好解釋,明早給你下面吃?!?br/>
燕三娘輕聲應(yīng)了一聲,隨后嘆氣道:
“沒想到幽若那十八年竟過得如此坎坷,難怪對你死心塌地,唉,也罷,便宜你個色和尚了?!?br/>
陳默穿好衣服之后悄悄離去,回到自己的客房里,洗了個澡,確定已經(jīng)將燕三娘的獨特香味給洗掉之后,換了身衣服,又來到了幽若的客房窗外。
“嗯,默公子,別,你干嘛”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陳默抱著幽若說道:
“我得走了?!?br/>
幽若:“默公子,幽若不想你走?!?br/>
陳默:“客棧里還有聶風(fēng)和步驚云,我的身份暫時得保密,你乖乖睡覺,明早給你下面吃。”
幽若嘆息:
“沒想到燕三娘她小時候也是命運多舛,難怪對默公子死心塌地,默公子你放心,幽若不會與燕三娘為難的?!?br/>
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就能和。
沒有什么事是解毒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只能是腎不行。
陳默的腎相當(dāng)行,可是連著兩個時辰不歇氣,當(dāng)陳默最后回到自己客房時,也是雙腿發(fā)軟。
陳默剛準(zhǔn)備躺下休息,突然渾身汗毛直立。
不必多言,九陽神功已經(jīng)在體內(nèi)飛速運轉(zhuǎn),一層刺眼的金光籠罩周身。
咚!
這一聲鐘鳴震耳欲聾,行刺陳默的黑衣人收回掌勢,但陳默的金鐘罩上也出現(xiàn)了裂痕。
陳默臉色難看得很。
他這金鐘罩可是出神入化,并且是以九陽真氣作為催動源泉的。
像是斷浪那等天悟境初期的高手費了老大的勁兒都沒能破開,卻被這黑衣人一掌拍得快要消散。
天悟境后期!
而且瞧這掌勁,似乎比起裘千仞的《鐵掌神功》還要強(qiáng)橫。
究竟是什么人,陳默不得而知,但他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辦法。
溜!
陳默近乎是一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當(dāng)黑衣人反應(yīng)過來時,只聽啪嚓一聲,陳默已經(jīng)破窗而逃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反抗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但是跑路可以!
陳默最終選擇用《融天功》來融合一門身法,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再強(qiáng)的煉體也有被破防的時候,但至強(qiáng)的身法,可以最大程度保證陳默的性命!
《天外游》——清水漣。
這無聲無息地遁逃,很明顯也在黑衣人的意料之外!
陳默落到院落之中,利用《獅吼功》的音波技巧大聲喊道:
“不知何方神圣半夜前來!”
陳默的目的很簡單。
把動靜鬧大!越大越好!
這客棧已經(jīng)被陳默包下,里面住的人很少。
但個個都是高手!
燕三娘和幽若是最先有所動作的。
兩女甚至連頭發(fā)都沒盤,在黑夜中披頭散發(fā)看著像鬼一樣。
燕三娘呵斥:
“哪個不怕死的敢動色和尚?”
幽若則上前關(guān)心道:
“默慎遠(yuǎn)大師,你沒事吧?”
步驚云和聶風(fēng)也被這動靜驚醒,一個扛著雪飲刀,一個拎著絕世好劍,護(hù)在陳默周身。
而客棧的房頂之上,虛竹已經(jīng)和黑衣人對上了。
正巧月亮從云中鉆了出來,借著月光,足以看清兩人的過招。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施展出兩門絕世武功的虛竹,居然被這黑衣人壓著打!
黑衣人那掌勁著實渾厚,虛竹甚至來不及催動《北冥神功》,稍慢一絲,就會被掌勁所傷。
陳默喃喃道:
“奇怪,這掌法招式,怎么有些熟悉?”
對方既然是一位掌法高絕的天悟境后期高手,那陳默就不能像對待斷浪那般藏著掖著,若不傾力而為,恐怕很難討得了好處。
陳默佩戴好墨纏手衣,披上靈耀袈裟。
正巧這時,虛竹和黑衣人從房頂跳下,哪怕是在下落的過程中,兩人也是拳掌交錯。
當(dāng)兩人落地時,燕三娘、幽若、聶風(fēng)和步驚云已經(jīng)先后朝著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立馬陷入以一敵五的被動局面。
可黑衣人似乎絲毫不慌亂,面對襲來的三劍一刀,黑衣人雙手一拂,一抓,四人的兵器立馬有些失去了控制欲脫手而出。
陳默看在眼里,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若是之前的掌法招式,這黑衣人還故意變了招的話,那這《擒龍功》一出,可就露餡了。
《擒龍功》這門少林上乘御物法門,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學(xué)會的。
就算是如今少林明面上的各大高僧,也沒有一人將《擒龍功》練明白。
哪怕是空悔,也只是因為興趣略微琢磨了一下,層次止步爐火純青。
說句不要臉的,現(xiàn)在整個少林,除開陳默沒見過的藏經(jīng)閣掃地僧,就沒人比他的《擒龍功》更強(qiáng)!
但陳默的《擒龍功》,也止步于超凡入圣。
甭管是燕三娘、幽若,還是聶風(fēng)和步驚云,都是有一手相當(dāng)可怕的兵器武學(xué)。
單打獨斗,陳默的《擒龍功》的確可以造成可觀的影響。
但一次性影響四人,還要抽出主要精力來與虛竹對招,黑衣人《擒龍功》的精妙絕對凌駕于陳默之上。
天悟境后期,剛猛無比的掌勁,再加一手出神入化的《擒龍功》。
“喬峰怎么突然跑這兒來了?”
陳默不由得開始回想在客房時喬峰的行刺。
喬峰當(dāng)時的攻勢的確迅猛,但似乎缺少了一點東西。
殺氣!
喬峰出手的時候,沒有殺氣。
這意味著喬峰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下殺手。
陳默干脆就不動手了。
喬峰的確是當(dāng)世豪杰榜中一等一的高手。
可燕三娘等人那都是天驕榜上排名相對靠前的天才,而且個個都有地回境修為,再加上虛竹,喬峰要抵擋起來也不輕松。
如果陳默再出手,那喬峰還真不見得頂?shù)米 ?br/>
自打認(rèn)識喬峰開始,這位大俠幾乎是不求回報地給陳默提供了不少幫助。
雖然這其中有少林背景的原因,但這份人情陳默得要考慮。
以一敵六敗北,和以一敵五不敗,那可是兩回事。
客棧里動靜太大了,保不齊會有什么好事的人在暗中觀察。
南丐幫幫主的名聲,還是維持一下比較好。
盡管陳默沒有出手,但久戰(zhàn)之下,喬峰也終于是有些疲于應(yīng)付了。
尤其是虛竹的《北冥神功》,一直讓喬峰有些束手束腳。
“呼,哈,喝”
《降龍十八掌》獨特的喝聲,可以配合真氣運轉(zhuǎn)和身體發(fā)力,唯有喬峰將此練至極致。
喬峰總算是不變招了,再藏著,怕是真得被打趴下。
八條金龍隨著喬峰的掌招迸現(xiàn),龍吟聲響徹院落。
燕三娘立刻提醒道:
“降龍十八掌!快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