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來的。
她全身心牽掛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殷天絕!
她瘋了般在廢棄的工廠呼喊、大叫,可哪里有回應(yīng)?
就算是那瓢潑大雨也無法讓她清醒、冷靜。
她很想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可誰又能來告訴她?
“媽咪!”
小奶娃的一聲高喊拉回了蘇桐那渙散的思緒。
當(dāng)她緩過神來時,發(fā)覺人已經(jīng)回來了。
可怎么回來的,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此時的蘇桐極其狼狽,她渾身濕透了、濕噠噠的頭發(fā)散落在肩頭,滴落著水珠。
小奶娃聲音剛落,便掙扎著從床上跳下,顧不得自己那條打了石膏的腿,便咯噔著朝蘇桐疾步而去,他走的太快,眼看那是一個踉蹌就要栽倒時,蘇桐身影閃動直接將他擁入懷中。
“小心?!?br/>
蘇桐底呼。
“媽咪,爹地?爹地他……”
小奶娃顧不得什么,而是雙手緊抓蘇桐的胳膊,急促的聲音問。
他話沒有說完、可里面的意思已經(jīng)明了。
小奶娃的問話讓蘇桐陷入一片自責(zé)。
貝齒狠狠的咬下那慘白的唇在上面印上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見蘇桐臉色不對勁,小奶娃像是猜測到什么般,面露惶恐。
道:“爹地他……”小奶娃微微一頓道:“出事了!”
“不!”
小奶娃話音剛落,這個‘不’字蘇桐便脫口而出。
隨后補充:“不可能,他絕不可能出事,因為他是殷天絕!”
‘殷天絕’這三個字蘇桐咬的格外有力。
她牟宇間是一片堅定、決絕。
沒錯、因為他是殷、天、絕!
聽蘇桐如此一言的小奶娃更是一臉茫然。
急忙問:“媽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也很想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但恐怕只有天知道。
蘇桐很自責(zé)、準確的說是格外的自責(zé)、極其的自責(zé)!
她恨自己為什么不早到上一會,如若早到上一會說不定就會……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媽咪!”
見蘇桐不說話、小奶娃又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蘇桐看著小奶娃那滿是期待的眼神,一咬牙道:“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等我趕到那里時……”
說到這里的蘇桐、喉嚨一陣哽咽。
等待的著急的小奶娃急忙問:“怎樣?”
“空無一人!”
隨著蘇桐這四個字的落下,只見小奶娃眸子一顫,問:“什么意思?”
蘇桐雖然很不愿承認,但還是道:“我也很想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可……我晚到一步!”
“也就是說,爹地……不見了?”小奶娃遲疑了一下問。
蘇桐沒說話,只是點頭。
小奶娃粉嫩的眉頭緊鎖,略作沉默后道:“媽咪,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蘇桐哪里想的了這么多啊,此時的她腦子亂極了。
直接道:“不知道向林蕭炎知道不知道這件事,不管了,我得先跟他們聯(lián)系。”
蘇桐說罷,從兜里掏出手機,便欲要撥通向林電話。
但手機由于泡了水、早已黑屏。
她將小奶娃抱到床上,抓起床上扔著的手機便去撥號,但被小奶娃一把抓住。
他說:“媽咪、冷靜點,似乎事情有點不對勁?”
“冷靜?我怎么冷靜?”蘇桐說。
要知道殷天絕消失了、他消失了。
而就在這時,只聽小奶娃那扔在床上的平板電腦發(fā)出一連串‘滴滴滴’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叫陷入爭執(zhí)中的母子二人身子一僵。
隨后小奶娃一把抓過平板,屏幕上那是一片漆黑。
無疑,又被黑了!
該死的!
小奶娃內(nèi)心一聲咒罵。
雙手便在外界鍵盤上快速的敲打起來。
緊隨小奶娃湊上前去的蘇桐急忙問道:“還是他嗎?”
蘇桐這個‘他’指的是這個黑掉小奶娃系統(tǒng)的人和先前的人是一個。
小奶娃說:“絕對!”
說話間,只見他那稚嫩的眸一緊、里面滿是堅定、決絕。
因為他敢說在這世界上計算機技術(shù)超過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黑鷹!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
想到這里的小奶娃雙手在鍵盤上飛舞的更快了,連眼睛都跟不上。
蘇桐不敢說話、近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打擾到小奶娃。
屏幕上那一連串一連串蘇桐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在快速的閃動著。
約莫兩分鐘左右,小奶娃按下enter鍵!
屏幕跳動,同樣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如先前一樣是一幅地圖,地圖在不停的放大精確精確精確再精確。
這瞬間母子二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后的目的地鎖定。
但結(jié)果卻是……
“殷家老宅?”
蘇桐滿是訝異的聲音脫口道。
小奶娃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卻聽蘇桐又說:“怎么可能?”
“我想、應(yīng)該是的!”
小奶娃很是堅定的聲音道。
蘇桐朝小奶娃看去、他那稚嫩的小眼神是一片堅定。
蘇桐沒說話,略作遲疑后,那是直接轉(zhuǎn)身朝玄關(guān)外奔去。
隨著一聲悶響,房間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小奶娃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不停閃爍的圓圈,眸子再次一點點緊收。
“黑鷹,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奶娃這話散發(fā)著濃重的陰冷氣息。
這次,他沒有阻止蘇桐也沒叮嚀什么,是因為他清楚不會有事。
因為如果黑鷹想下手的話,完全沒必要繞個大圈子讓蘇桐白跑一趟又回來、又告訴他們殷天絕在殷家老宅。
該死的、究竟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
小奶娃心里有些焦躁。
這種被人玩弄于鼓掌間的感覺不好極了。
但他有一點是敢肯定的。
那就是似乎有一些事情是黑鷹也不曾料想到的。
殷家宅院。
呲!
隨著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那黑色的賓利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院落里。
殷天絕推門跳下,疾步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位將女人抱起便往屋里奔。
一直在門口守候的張嫂在車子剛駛?cè)氲臅r候便急忙喊道:“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br/>
大廳里等候的向林蕭炎阿強李叔聽到董叔聽到張嫂的叫喊后紛紛急忙奔出。
只見殷天絕不顧暴雨抱著一女人疾步而來。
張嫂一看一瞅慌了,顧不得下雨不下雨急忙奔上去便問:“少爺、小少爺呢?我的小逸軒呢?”
“車里!”
殷天絕扔下兩字、繞過張嫂便急忙奔進大廳。
張嫂朝車子望去。
后車門打開,小逸軒從車上跳下。
望著那緊抱女人疾步而去的殷天絕嘴角勾起一抹蔑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