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給她一句:愛走不走!
可這樣的話,只能在心里想。
萬一我說了,她真賭氣不走,恐怕就難以收場了。盡管是她要求太過分,但她與唐沐清他們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不可能真的丟下她不管。
“心雅姐姐,你為什么非得要二哥背呀?我和大哥都可以背你的?!碧沏遘幠樕戏浩鸬氖?。
“因為他,我才跌下去的,他得負起責任?!彼貋泶蠓饺崛醯呐ⅲ@一刻變得非常強硬,可見她是真真正正來真的。
“是我把你擠下去的,我來?!蔽易呦屡_階,站在她下方。
她從靠近我們的那一刻開始,估計就打著‘故意摔傷讓陸北承背她’的算盤。
想借此機會占我老公的便宜,做夢!
我就算累死,也不會讓她如愿以償。
“二嫂,你……你要背心雅姐姐?”震驚的人,除了唐沐軒,還有在場其他人。
“我體力也很好,別小看我。”
“安諾姐姐,我?guī)湍?,我們一人背一段路?!辩娍蓛鹤叩轿疑磉?,支持我的做法?br/>
我朝她微微一笑。
這個小丫頭,原本是中立的態(tài)度,但兩三天的相處,她已經(jīng)偏向我了。
所以啊,人心向善。
我蹲到陳心雅面前,溫聲說道:“來吧,這一路回去,可能會很慢,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br/>
“你當真要背我?”陳心雅臉色很難看。
“反正我不會讓阿承背你。”我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如果你不讓我背,可以讓其他人幫忙?!?br/>
“你愿意背,你就背吧!”陳心雅咬了咬唇,有怒意,也有不甘。
她趴到我背上,唐沐軒和鐘可兒立馬走到我身體兩側(cè),小心翼翼的扶著我的胳膊。
本以為陳心雅不會很重,可看著消瘦的她,其實也不輕,我拼盡全身力氣才背著她站起來。
石階不算陡峭,但我背上背個人,一眼望下去讓人心生恐懼。若不是身邊的兩個人扶著我,我都不敢往下走。
背人這種事,通常都是男人背女人,偏偏到了我這里,就變成女人被女人,還是背著自己的情敵。
背情敵這種事,世間估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忽然發(fā)現(xiàn),我也好奇葩。
“心雅姐姐,你讓我來背吧,二嫂累的快不行了?!碧沏遘幈雀谏砗蟮年懕背羞€著急。
陳心雅趴在我背上,并不理會他。
“換我來,安諾姐姐你休息,我來背一段。”
“心雅姐姐,你就別折磨二嫂了。”唐沐軒一向嬉笑的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提高了不少,“你是怎么掉下去的,你心里不清楚嗎?我們都不說,你就覺得我們都不知道嗎?”
陳心雅在我背上,我看不到她表情,但我依舊可以從她的動作上感覺出,她的反應很激烈。
語氣中帶著怒意,又有幾分失望:“你的意思是,是我自己故意掉下去,然后陷害安諾,再折磨她嗎?”
“是不是你心里明白?!碧沏遘幋丝桃步z毫不客氣。
“放我下來?!标愋难磐屏送莆业募?。
我在往下走,身體沒有什么重心,她這一推險些讓我從石階上滾了下去,還好唐沐軒一直握著我的胳膊,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我不禁有些氣憤:“推什么?你想死就自己死,別拉著我一起?!?br/>
“放我下來?!?br/>
“放下就放下。”我蹲下身,把她放在了石階上。
“心雅,你到底想怎么樣?”一直沉默的陸北承,終于開口了,語氣微冷,帶著幾絲不耐煩。
“你們走吧,不用管我?!?br/>
“心雅姐姐,你別鬧了?!边@下子,連順從她的陸靜香,也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你們走啊,管我做什么?”雖然陳心雅在說氣話,但她的話卻讓我們很生氣。
說得好像我們非要管她不可!
陸北承走上前來,牽起我的手:“我們走吧!”
也不顧其他人是否要跟著走,拉著我就往下走。
陳心雅一怔。
“???”陸靜香也愣了一下,“哥哥,你真走啊?”
陸北承回頭看著陳心雅,語氣連同目光一起冷下來:“你一直在說我變了,其實正真變得那個人是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再沒有說其他,回過身繼續(xù)走。
鐘可兒立馬跟上來。
唐沐軒猶豫了一下,也走了。
唐沐清嘆了口氣,在陳心雅身邊蹲下身,輕聲說道:“阿北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就別跟他鬧了,先回去吧!”
“不用你管。”陳心雅聲音有些尖銳。
她現(xiàn)在,應該是又氣又恨又絕望吧!
她一直深愛的男人,或者說,她覺得一直還愛著她的男人真的丟棄她走了。
被丟棄是什么感覺?
我深有體會。
走了一會兒,陸北承見我有些累,就說背我走,我興高采烈的爬到他背上。
唐沐軒怪我們秀恩愛,就帶著鐘可兒跑到前面去了。兩個小孩跑的很快,一溜煙就沒有了人影。
“你還沒有背過我?!蔽覔е念i子。
“喜歡我背嗎?”
“喜歡?!彼谋秤謱捰纸Y(jié)實,趴在他背上非常的有安全感,很安心。
“以后天天背你?!?br/>
“真的?這可是你說的。”我抓著他的肩往上爬了爬,“你要背我一輩子。”
“好,只要你愿意,我就背你一輩子?!?br/>
我歪過腦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被他寵愛的感覺真好啊!
可是我忘了,幸福來的太突然,往往失去的也突然。
……
吃晚飯的時候,陳心雅和陸靜香不在,唐沐清說她們直接回去了。
她們回去了?太好了!
原本還想著跟陸北承說,我們明天就回去,省的在這里玩的不開心。既然她們先回去了,我們就再玩幾天吧!
夜里洗完澡,站在回廊上仰望星空。
驀然覺得,沒有陳心雅在,星星都亮了不少。
第二天,我和陸北承去玩射擊,唐沐軒帶著鐘可兒去游泳,落單的唐沐清,只能在莊子里和廚子下棋。
連續(xù)玩了兩天射擊,技術突飛猛進,每一槍都能打到十環(huán)。
陸北承說這是天賦。
如果沒有天賦,不可能學的這么快。
天賦?
可是喬家的人,根本不玩這些,至于我母親……
其實我對我母親,一直都不怎么了解。
其他人都有外祖父外祖母,有舅舅有姨娘,但我沒有。
就好似,我母親沒有娘家人。
她從哪里來,她的身世是什么,我一概不知。
在雪莊玩了幾天,直到過了元旦,我們才回去。
許久沒有去看淘淘了,我回到市里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回我的公寓。
淘淘看到我特別開心,兩條小手臂緊緊抱住我的腿。
我抱起她,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對不起啊寶貝,姨這幾天在忙,沒有來看你?!?br/>
“我好想你呀,姨。”淘淘摟著我的脖子,在我臉上親了又親,“媽咪不讓我給你打電話?!?br/>
“現(xiàn)在倒是學會告狀了?!背囊性诓妥琅?,“姨有自己的事情,哪能天天陪著你。”
“唉!”小丫頭有模有樣的嘆了一口氣,“我要是能一下子長大就好了?!?br/>
“為什么要長大?”
“長大了就可以幫助媽咪呀,她一個人好累的?!?br/>
我看了楚夏一眼,回眸笑道:“寶貝有這份心意,媽咪很開心。如果寶貝真的想幫媽咪,就好好學習,寶貝有好成績就是對媽咪最大的幫助?!?br/>
淘淘乖巧的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
“前兩天下雪,學校沒上課吧?”
“沒呢,一下雪就開始放假?!背恼f道,“這兩天一直捧著畫冊畫畫,還不給我看,也不知道在畫些什么?!?br/>
“姨,我給你看哦。”
“好?!蔽曳畔绿蕴?,她跑到沙發(fā)旁,在茶幾上找到畫冊,翻開遞給我,“姨,你看像不像?”
我拿起畫冊一看,才發(fā)現(xiàn)畫冊上用鉛筆一筆一劃勾畫的人,居然是我。
從頭發(fā)到鞋子,每一處都精心雕刻過。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憑著對我的記憶,就把我完整的畫了下來。
她這畫畫的天賦,可不一般?。?br/>
淘淘坐到我身邊,小手翻了一下畫冊,印入我眼簾的,更讓我震驚。
我和陸北承!
從畫像上來看,應該是平安夜那天晚上,因為我們手里都拿著蘋果。
可是,淘淘僅僅只見了陸北承兩次,竟然能把他畫下來。
我看著畫像上的人物,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把淘淘抱起來放在腿上:“寶貝兒,把這一頁送給姨好不好?”
淘淘把畫冊一合,整個遞給我:“本來就是送給姨的。”
“謝謝寶貝?!蔽野旬媰阅迷谑种校駥氊愐粯诱洳刂?。
留在這邊吃了晚飯,玩到九點多鐘才回去。
陸北承在書房忙,我洗了澡,倚在床上看畫冊。
原來畫冊里,不止我看到的那兩張,還有許多我的個人畫像,也有一張陸北承的。
淘淘這畫畫的天賦,真的驚人。
陸北承進房間的時候,我還捧著畫冊看,一見他進來,我立馬朝他招手,把我們兩的那張合照給他看:“好不好看?”
“哪里來的?”
“淘淘畫的,還不錯吧?”
陸北承輕微一點頭:“很有天賦?!?br/>
“以后送她去上興趣班,長大了肯定能成為世界著名畫家?!?br/>
“我們自己的孩子,會各方面有天賦?!标懕背袃A身過來,吻了一下我額頭,“等我,我去洗澡?!?br/>
我把畫冊合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抽屜里。
摸過手機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黃野有給我發(fā)短信,說他明天回來。
終于要回來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就好似要發(fā)生什么事一般。
陸北承上床,溫熱的手撫上我的臉,輕聲問:“在想什么?”
“想你呀?!蔽毅@進他懷里,他沒有穿上衣,我一靠近他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體溫。
“嘴巴這么甜?”陸北承輕輕摟著我。
“你又沒嘗過,怎么知道甜?”
“讓我嘗嘗?!标懕背形窍聛?,空出的手摸進我的衣服里。
“嘗就嘗嘛,你還亂摸。”我故意要推開他的手。
“就要摸?!眿故斓慕忾_我的睡衣扣子,他反身覆上來,“我不止要摸,還要干你?!?br/>
“你好粗魯?!辈贿^我喜歡。
“喜不喜歡聽?”
“喜歡?!蔽姨謸ё∷念i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陸北承回吻著我,熾熱的手撫在我身上,每撫過一寸,我就覺得那一寸的血液被激活,在體內(nèi)肆意的沸騰。
我動了情,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阿諾?!标懕背型蝗缓拔乙宦暋?br/>
“嗯?”
“如果……”他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語氣很輕,就好似生怕驚擾了我一樣,“以后我傷害了你,不要怪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