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別的本事沒有，倒有張利嘴?！彼厍噍p松收回手，鄙視說了這么一句。

    蔡換兒尖嘴利牙的懟回去：“是呀，你羨慕呀？”

    “羨慕你？”素青覺得她說了一個笑話。

    “你呢，就會打打殺殺玩弄陰謀詭計。就知道玩陰的，就知道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很了不起是吧？嘴卻笨的要死？來來去去就那幾句，你呀，只配做毫無人性的女殺手。還是背手放冷箭那一類。”

    一口氣懟完，好爽快。

    蔡換兒整個放輕松了。反正她們不會放過她，就把心中那股惡氣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出來。

    穎姑給了她一巴掌，還想再扇。

    “阿穎，算了?！彼厍嗝嫔珣K白，看著蔡換兒：“隨便你怎么說，反正你就快是個死人了?！?br/>
    “死就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蔡換兒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直接嗆回去。

    “不放過又怎么樣？就是做鬼，你也是個沒用的膽小鬼?！彼厍酂o所謂。

    蔡換兒不服氣：“我比你成鬼先，當然能力也超過你?！?br/>
    “天真！”素青都要被她逗樂了。

    做鬼也講先來后到？反正她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死，她也是鬼雄。

    蔡換兒撇撇嘴，表面淡定，其實心里已經(jīng)暗暗叫苦了。

    難怪這兩個變態(tài)女人會把她搶救回來，原來還是當做棋子利用啊？這變態(tài)女到底跟刑元紹有什么恩怨呀？為什么這么緊逼不放？

    “好吧，我反正就快是個死人了。那么，你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

    “你想知道什么？”

    “你到底跟刑元紹有什么怨仇呀？花樣百出的要置他于死地？你看起來頂多二十來歲，到底是怎么跟他結的仇？”

    素青沉默。

    穎姑自告奮勇：“臭丫頭，死到臨頭還好奇？呱噪死了，把你嘴堵上。”她掏出一塊大大的方巾就要塞蔡換兒的嘴。

    “我安靜不行呀？”蔡換兒躲閃，不肯堵嘴。

    “沒錯，我是奉命行事?！彼厍嗪鋈挥珠_口了。

    穎姑驚訝極了，怎么就吐露真相了？

    蔡換兒也聽清了，奇怪：“師命？這也不合常理呀？你師父再怎么說，也上了點年紀吧？怎么會跟刑元紹結仇？難道你師父其實很年輕，跟刑元紹有段情？”

    結果招來素青大大白眼：“我?guī)煾敢呀?jīng)過世?！?br/>
    “哦，節(jié)哀。那到底為什么……”

    素青嘆氣，回看一眼近在眼前的慶陽城：“其實是刑老虎。”

    “??？”蔡換兒驚嘆一下，馬上說道：“老寨主？”

    素青點點頭。

    “哦，我好像明白了。”蔡換兒旋即就腦補了一出負心漢的故事。

    “你明白什么了？”素青輕哼一聲。

    蔡換兒正兒八經(jīng)：“我猜是刑老寨主跟你師父當年有段孽緣，然后就是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戲碼。再然后，令師忿不過，臨終之前把仇恨的種子撒給你了。你呢就謹遵師命。不過，我就好奇呢。老寨主都不在世了，你找他義子有什么用？”

    素青盯著她，沒吭聲。

    “難道你把仇恨延續(xù)到大當家身上了？這樣很不可理喻啊。有恩仇的是老寨主，你找刑元紹的麻煩這不是神經(jīng)病嗎？”

    “放屁！你才神經(jīng)病?！彼厍啾挚诹?。

    蔡換兒縮縮脖子，苦笑：“我心直口快，想到哪說到哪。”頓了頓：“這么說，我又猜對了？”

    “不對?！彼厍嗬渲槪骸巴耆呛f八道?！?br/>
    “那到底咋回事呀？如果因為老寨主，那恩怨也該隨著當事主過世隨風散了呀？”

    素青再次不吭聲。

    “你不是說要滿足我最后的好奇心嗎？”蔡換兒催促。

    素青仰天。

    “到底是怎樣一段恩怨情仇呀？”蔡換兒抱著極大的好奇心催問。

    素青擺手揮退了穎姑。

    “你很想知道？”素青認真對著蔡換兒說：“你聽完了，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蔡換兒心一驚：“你，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聽，還會留我一命？”

    “會活的稍長一點吧？”

    想了好久，蔡換兒堅定點頭：“還是想聽。反正你也不打算放過我?！?br/>
    “好吧?！彼厍鄶空裆骸澳阆肼牼吐牥?。那不是孽緣，是恨。”

    “恨？兩人是死對頭？”

    素青輕嘆：“是的。你知道刑老虎死時多少歲？”

    “呃？大概四十出頭吧？”這一點，蔡換兒還真的沒打聽過。潛意識里直覺不會太老也不會太年輕。

    “五十出頭?！彼厍嘟o出正確數(shù)字。

    “哦。”

    “他收刑元紹為義子時是三十出頭。而在他三十歲之前，他在江湖赫赫有名，不過是惡名?！?br/>
    “什么樣的惡名？”

    “江洋大盜，但每次官府捕快都拿不到證據(jù)抓他。他太狡猾了，武功也太高強了。能抓他的天下沒幾個？”

    蔡換兒認真聽著：“然后呢？你師父就出馬了？”

    “是的。我?guī)煾府敃r不是為朝廷效力，不過被重金請出來。然后開始抓捕刑老虎。前幾次都失敗了。后來我?guī)煚斚肓藗€妙計設局套到刑老虎了……”

    蔡換兒擠眨眼：“哦，后來發(fā)生意外，又被刑老虎跑掉了是吧？”

    素青神情復雜：“是的。具體怎么跑掉的，我?guī)煾笡]說。不過，我猜想刑老虎手段極不光彩，不然我?guī)煾覆粫匏а狼旋X的?！?br/>
    “極不光彩？難道老寨主扒光令師的衣服？”蔡換兒還好笑的猜。

    素青不錯眼珠盯著她。

    “不好意思，你請繼續(xù)?！辈虛Q兒捂捂嘴，訕訕抬手。

    “我?guī)煾负髞沓黾?，成為九指師太?！彼厍嘁膊恢獮槭裁春鋈惶岬綆煾傅纳矸荨?br/>
    蔡換兒挑挑眉：“后來出的家？”

    “是的。在十多次抓捕不到刑老虎后，我?guī)煾赋黾伊??！彼厍嘌凵窈孟褡兞耍骸爸钡脚R終，她叮囑我，一定要刑老虎死?！?br/>
    “他死了，你就把目標定在刑元紹身上？”

    素青抿抿嘴：“只能這樣。”

    “那你為什么不在前幾年老寨主沒死之前跑來報仇呢？”蔡換兒困惑問。

    “我來過。不過刑老虎當時深居嘯山寨，我想過潛進來，沒成功。去年他死在官兵手上，我倒是很懊惱?！?br/>
    蔡換兒眼珠定定直視她。

    直覺素青其實沒說真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