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依偎在秦霂身旁,衣衫半退,眉目含笑,緩緩舉起手機將這一瞬定格。
顧南枝窩在沙發(fā)上等了秦霂許久,卻始終不見他回來,不由睡意昏沉。
“顧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間歇著吧,秦先生他興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br/>
許媽守在一旁,見顧南枝昏昏欲睡,擔(dān)心她著涼,走上艱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說道。
顧南枝從昏沉的睡意中清醒過來,抬頭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又垂眸去看表,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要半夜。
“嗯,好,謝謝你啊,劉媽?!?br/>
顧南枝想著秦霂今晚不會回來了,沖著劉媽微微一笑,說罷便起身往樓上走去。
可剛走沒兩步,手機提示音卻忽然響起。
她以為是顧九安放心不下自己,特意發(fā)消息叮囑。
卻沒想到竟是溫念發(fā)來的。
消息的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
可顧南枝盯著手機屏幕上溫念和秦霂新拍的合照,心尖兒卻猛地顫了顫。
“你不用等了,阿霂今晚不會回去了?!?br/>
一會兒一條消息又跳了出來,字里行間滿是得意和挑釁。
顧南枝盯著那短短的一行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一字沒回,抬腳繼續(xù)往樓上走去。
只是不知為何,腳步突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顧南枝,要是你的話就立馬收拾東西搬走,畢竟鳩占鵲巢是件很可恥的事情?!?br/>
興許是顧南枝這邊毫無動靜,讓溫念覺得不夠過癮,她還沒走回房間,挑釁的消息就又傳了過來。
字字皆是得意,高傲且盛氣凌人,仿佛自己已經(jīng)是秦家新的女主人。
顧南枝盯著聊天界面,仿佛看到了溫念得意帶著的臉,眉頭狠狠一皺,直接關(guān)機。
眼不見心不煩。
這么多年,她早已經(jīng)把自己訓(xùn)練成了鴕鳥,只要不親眼目睹,就不會覺得難受。
更何況她是走是留,溫念說了不算,只有秦霂才有權(quán)做決定。
顧南枝合衣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眠。
“顧南枝,你在難過什么?只不過是人家花錢買來的玩物,哪里來的資格有七情六欲?”
顧南枝滿腦子都是秦霂和溫念抵死纏綿的畫面,心里堵得發(fā)慌。
她拼命想要開解自己,忍不住自嘲,可眼淚卻從眼角驀然滴落。
順著臉頰滑到唇邊,苦澀的味道漸漸在嘴里蔓延,讓人難受得心頭發(fā)悸。
難受了一陣之后,顧南枝的情緒漸漸平靜,人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卻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雜亂中透著虛軟,好似有醉鬼在朝她靠近。
顧南枝猜著是某人,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故意裝睡。
秦霂搖晃晃走到床邊坐下,他討厭暗沉沉的夜,總覺得喘不過來氣,便抬手摁亮了柜子上的燈。
昏黃的燈光映著顧南枝略略有些蒼白的臉,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交錯,仿佛蝶羽一般,將她整個人襯得少了幾分愁苦,多了一絲恬靜。
“顧南枝,你還真是沒心沒肺,約好了要回來,半夜不見人影也不知道找找。”
秦霂盯著顧南枝安靜的睡顏,唇角微勾,眸底的笑卻泛著絲絲涼意。
忽然,秦霂俯身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動作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顧南枝被他驚著,濃密交錯的睫毛微微發(fā)顫。
“顧南枝,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很想離開?!?br/>
顧南枝正猶豫要不要睜眼,卻忽然聽到秦霂低聲的呢喃。
“明知故問,像你這么禽獸,誰會喜歡?”
顧南枝暗暗腹誹,眉心也微微動了動。
秦霂渾身的酒氣熏得她頭疼,她正醞釀著慵懶,想裝作不經(jīng)意的翻個身,唇瓣卻忽然被一陣柔軟堵住。
秦霂輕咬著她的薄唇,顧南枝討厭他唇齒間間散發(fā)的酒意,下意識想要掙扎,卻被輕而易舉撬開了嘴巴。
隨之而來的便是越發(fā)濃烈的吻。
顧南枝掙扎不過,只能默默承受。
趁著某人換氣的間隙,她使出渾身力氣懟向他的肩膀,終于將她推開。
“怎么?在溫大小姐那兒沒吃飽?又跑到我這來找樂子?秦總還真是貪心又無恥?!?br/>
雖然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發(fā)脾氣,可顧南枝壓根控制不住自己。
咬著薄唇望向秦霂,暗幽幽的眸子里透出三分不屑七分嘲諷,卻又似乎隱隱泛著一絲傷悲。
“呵呵,沒錯,我就是貪心又無恥?!?br/>
女人的反抗和嘲諷記得秦霂心里怒意翻滾,他冷笑著應(yīng)聲,話里還殘留著些許醉意。
隨后,顧南枝便又被推倒在柔軟的床上,等著她的是更加放肆殘暴的掠奪。
秦霂的力氣太大,沒有掙扎的余地,甚至連喘息的間隙也沒有,只能一如既往咬牙承受。
男人的動作透著懲罰的意味,比平日里越發(fā)重了許多,顧南枝被折磨得幾乎暈過去。
等到再睜眼,外頭已經(jīng)日上三竿。
她緩緩挪動著被酸痛的幾乎散架的四肢,想要去浴室清洗,不經(jīng)意的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秦霂竟然還在身邊躺著。
最開始的時候,秦霂從不留宿。
最近倒像是吃錯藥了似的,動不動就住在五號公館,可筋疲力盡躺到中午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似乎察覺到女人在盯著自己,秦霂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繼而緩緩睜開眼睛。
“秦總莫不是老了?體力還真是大不如前?!?br/>
望著男人暗幽幽還殘留著睡意的眸子,顧南枝唇角微微一勾,無情嘲笑。
秦霂眉心忽然攏了攏,眸色也越發(fā)幽沉:“我體力如何?你應(yīng)該清楚得很,怎么不滿意?”
秦霂盯盯著顧南枝,言語間一半戲謔一半威脅。
顧南枝被他盯得骨頭一酥,慌忙攏了攏被撕碎的衣裳,拖著酸軟的腰肢逃進了浴室。
秦霂望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底的陰霾漸漸散去,唇角竟多了一絲笑意。
“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對他的胃口?!?br/>
秦霂回想著昨天夜里女人臉上因不堪折磨泛起的絲絲潮紅,竟有些意猶未盡。
有那么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何會那么反感溫念的觸碰,就算在藥力的作用下,他也不愿意在她面前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