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不凡醒來時,思緒有一瞬間的停滯,閉上眼睛,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那些激情的,瘋狂的,讓他光想到就覺得身體要燃燒起來。
反應過來正要看看對方,抬眼卻發(fā)現(xiàn)滿室空寂,柴不凡一驚,外頭天顯然已經(jīng)大亮,若非這房里還殘留著情動后的糜香,他幾乎就要以為昨晚的一切又是自己的一場旋旎的夢。
他看了一眼凌亂的床鋪,心中驚疑不定,小七他,不會想不開吧?
手臂與背上輕微的刺痛提醒著他,昨晚他進入時少年的抵觸,然而他當時都做了什么,該死的,當時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想要狠狠的占有身下的少年,想要抱他,讓他在自己懷里哭泣求饒,少年的反抗和不適反而讓這種欲/望無限擴大,以至于他后來竟把少年換了好幾個姿勢來回折騰,直到他軟軟的昏了過去都不肯罷休……
什么時候,他柴不凡竟也有這樣失控的一天,也只有楊延嗣,會讓他如此欲壑難平永恒的巔峰:圣靈傳說全文閱讀。
柴不凡低低的嘆了口氣,起身迅速的收拾了一番就要出去,不管怎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一定要找楊小七說個清楚,如果此時不說,或許他這輩子都再沒有機會了。
天空灰蒙蒙的,才打開門,冰冷的空氣襲來,柴不凡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思緒越發(fā)清明起來。
外頭有說話聲傳來,隱約可以聽清其中一個正是這里的店家。
柴不凡顧不得避諱,三兩步跨出了堂門,店家正和人說著話,柴不凡只得隨手攔下了跑堂的伙計,有些急切的開口道:“昨晚和我一起來的人呢?”
那伙計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臉圓圓的很是可愛,這會兒冷不丁的被人攔住,他愣了愣,但良好的職業(yè)習慣讓他很快回過神來,笑著道:“您是說和您一塊的那位客人啊,他在另一間偏房呢,喏,就那邊直走最后一間……”
話沒說完就見那問話的人已經(jīng)腳步匆忙的往那邊走去,小伙計一愣,有些疑惑的低聲嘀咕道;“怎么這么著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時另一邊的店家也走了過來;“嘀嘀咕咕什么呢,楞頭楞腦的?!?br/>
小伙計嚇了一跳,連忙回道:“沒啥沒啥,那位剛剛找我們公子呢,您放心,小的都記著呢,沒多說啥……”
猛地像想起了什么,小伙計一拍自己的腦袋,懊惱的說:“壞了壞了,公子正在沐浴呢,都怪那人跑的快,話都不聽我說完”
那掌柜的搖了搖頭,嘆氣道:“罷了罷了,既是公子把人帶來的,想必關系不會差,你且莫要多事便好?!?br/>
兩人于是各做各的事,也不敢再多管。
另一邊,楊七郎卻是異常懊惱。
天知道今天他醒來時是什么感覺,前世他喜歡的雖然也是同性,但實質上的關系卻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他忙于工作,平日里也有些潔癖,所以鮮有疏解的時候,實實在在的活了二十七年,商場上的逢場作戲他也不是沒有,但卻從來沒有身處下位過。
看著身邊緊摟著自己的人,眼睫低垂,微勾的唇角讓一貫冷峻的臉多了絲稚氣,顯得意外的溫和,若非自己身上還遍布著這人留下的痕跡,實在想不出為何如此溫雅的人物也會有這么粗暴的時候。
即便知道自己當時的情況不容多做耽誤,但是那一刻的羞恥和疼痛都如此清晰,就算是自己先控制不住,但對那個狠狠侵犯了自己一宿的人,楊七郎實在不能說自己毫無芥蒂。
輕手輕腳的從青年懷里退出來,不小心扯到下/身的傷口,再怎么樣也是初次,更何況他們昨晚做的可不止一次,楊七郎表情僵硬的掃了那人一眼,最終還是胡亂穿上兩件衣物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但是卻也沒有立刻回天波府,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讓人見了反而說不清楚。
楊七郎沒有猶豫,直接讓跑堂的小圓臉去弄了些熱水送到另一間房間來,無論如何,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滿身的黏膩。
趟入水中,楊七郎有些不適的蹙緊了眉,那一身青紫的痕跡刻在白皙的膚色上,越發(fā)讓人觸目驚心,而最讓人不適的是,身下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還殘留著黏膩,細微的傷口在觸及熱水時火辣辣的刺痛感讓人幾欲羞憤欲死。
才處理完額上已見了汗,正準備穿上小廝帶來的換洗衣物,卻在這時猛地聽到敲門聲響起:“小七,你在里面嗎?我有話要對你說和老師同居:風流學生?!?br/>
楊七郎一驚,就算他再怎樣說服自己鎮(zhèn)定,但這么快就聽到那人的聲音還是讓他有些無措,忙道:“你等等,我一會就出來?!?br/>
即便強作冷靜,穿上衣物動作卻加快了很多,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雙手已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顫抖。
動作迅速的把衣服穿好,楊七郎深吸了口氣,方覺得心里平靜了一點,他把門打了開來。
柴不凡也是心中忐忑,一直暗暗琢磨著如何組織語言,想到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竟是第一次如此緊張,竟隱約覺得有些好笑。
然而當再見面時,無論他有多少話想要吐露,終是戛然止在了嘴邊。
少年的臉色略有些蒼白,一身黑衣越發(fā)籿得□在外的皮膚白皙如玉,少年顯然剛剛沐浴過,身上帶著點水汽,玉白的頸子隱約可見些許紅痕,莫名的引人遐想。
柴不凡只覺心中一窒,一些不堪的畫面不可抑制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身體竟是瞬間起了反應。
“柴大哥,屋外冷,進來說話吧。”
少年表情淡淡,聲音不見波瀾。
柴不凡猛地回過神來,看到少年率先往里面走去,心一瞬間沉落到了谷底。
少年這樣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態(tài),顯然已經(jīng)表達了他的態(tài)度,昨晚的事,他恐怕不愿再提起了。
果然,這廂柴不凡心神不寧的跟了上去,剛剛坐下,楊七郎卻已經(jīng)直白的開口了:“柴大哥,昨晚的事只是一場意外,我希望你不要在意?!?br/>
意外!多么輕巧的兩個字,盡管早有預料,但真實聽到的這一刻,柴不凡還是覺得心中一片苦澀,
可是他不甘心呢!柴不凡臉色有一瞬間特別陰沉,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如果,我不想它只是意外呢?”他看著少年毫無動容的臉,心里的煩躁越發(fā)大了,“你是以為,昨晚我不能在那種時刻給你找個女人嗎,不,我可以這么做的,可是我為什么不這樣做?”
柴不凡的聲音有些低,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但是他的思維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更清晰,是啊,為什么在那個時候他不肯幫他呢,大抵是因為,他早已潛意識的想要趁機占有他的吧。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對這個少年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如此深了。
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柴不凡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平靜的看向楊七郎,目光里沒有悲喜,也沒有期望,他只是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嗎?”
楊七郎猛地怔在了原地,他是真的從來不知,這人會對他有這樣的想法,而在前一刻,他甚至已經(jīng)想著從此之后各歸各路,不再有牽扯,因為在他心里,柴不凡只是朋友級別,既然發(fā)生了如昨夜那般尷尬的事,那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有交集。
可是這一刻,這樣的話他卻說不出了,從來都是天之驕子的柴世子,此刻卻如困獸一般,決然的等待一個答案,這個樣子,竟是為了他嗎?
不可否認心底的震驚,但是即便有所感動也不會就此答應什么,楊七郎從來都是冷靜自恃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對這個人并沒有特殊的感情,昨晚的一切很大原因只是藥力作祟,何況被人占便宜的人是他,楊七郎即便無法生氣,卻也絕對不會應承什么,所以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柴大哥,我們只是朋友。”
既然沒有心動,那么就該直接拒絕,搖擺不定,到最終只會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