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七、零月篇:寒冰之心(三)
“菲你在開什么玩笑…”零背后升起一股惡寒,不由自主地抖了以抖,“需要那么張揚嗎?”
眼看著門外眼前兩只接近兩米高的水君,零沒有辦法想象用它作為交通工具進城的那種招搖程度,偏偏菲又相當滿不在乎地說這兒是最低調的了,難不成你要選鉆石獸嗎?
零始終認為,作為代步的精靈,烈焰馬是最合適的,而這個寒冷的冰原上,固執(zhí)的居民卻不喜歡那種精靈。(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但是…如果飛行系的精靈,那么大的一條裂空龍,確實更招搖了一些?!狈票攘艘詡€相當夸張的手勢,“同樣的…乘雪橇這種做法對于兩只神獸來說更過分,所以只能這樣了。這是菲雨的選擇,似乎她打算讓你高調一些,好陷入到那群老…那群…長老喋喋不休的指責中。”
“水君啊…”那是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沒有誰還會拒絕一只水君作為代步工具的情況,只是,零為這種事情的招搖程度很是擔心。
“格陵蘭的人就是這樣浪費啊,沒有辦法的?!狈苹卮鸬?,“這里并沒有很明顯的神獸的概念?!狈葡氡磉_的是,其實水君在這里并不是很招搖,“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回頭會和菲雨換另外一種代步精靈過來的?!?br/>
“不用了,就水君吧。”零無奈地攤攤手,“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你能保證下一次她會換什么精靈過來?她真的就是想害死我。”一想到以后很可能乘著迪亞路加這類精靈招搖過市,零頓時汗毛倒豎。
“尤拉家的貴族出行都用大量的并鳳凰作為隨行的?!笨催@個情況,菲對此并不是很有概念,“如果以此作為心理負擔的話,在格陵蘭確實是一個相當不妥的做法?!?br/>
菲馬上閉上了嘴巴,因為這樣教訓那個家伙,沒有長時間以后她馬上會生氣,橫生枝節(jié)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愿意看見的。
零不明不白地悶哼一聲,水君半跪在地面上,零卻要艱難地掂起腳尖,才勉強可以爬上去,樣子甚是尷尬。
“我都說了,不要那么招搖的精靈,連爬上去都會很困難?!焙貌蝗菀鬃€(wěn)后,她抱怨道。水君背上一個小小的腦袋伸出來反差很大。
“我們離開吧?!贝_定零在水君的背上不會摔下來,菲爬上了另外一只水君。是的,爬上去,終究相對于人類來說,2米的高度確實在某一種程度上是遙不可及。
菲指著身后貼近地面的太陽,“雖然時間太陽一直不會落下去,但時間終究是在走動的。如果不趁著人少一些的時候做好準備,可能會很麻煩了?!?br/>
冰城的中心已經稀稀拉拉亮起了路燈。
兩只代步的精靈不知道被菲塞到了什么地方,只剩下零像北極熊一般懶洋洋地在漸漸多起來的人群中穿行,菲保持了一段距離,不近不遠地跟在后邊。
就是某一種形式上的虛偽的自由,零偏頭看了看身后,雖然沒有特別的反對意見,卻也由于被變相跟蹤而覺得些許不舒服。除開那些古板的自命清高的神族,年輕的水精靈族同艾塔蘭提一樣,傍晚寒冷而昏暗的城市中依舊充滿活力。
在這個地方,星星、太陽、月亮是可以一起出現(xiàn)的。
只不過,似乎不能和人一起分享這份浪漫。想到這里,零低下頭去,無意識地踢著地面上的雪塊。
細微的碰撞刺激著腳指頭的神經,好讓她明白,自己還是有知覺的,是腦袋空空,沒有了意識罷。
心中的熱情就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奇怪的想法,給從頭到腳澆了個徹底。無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似乎一直向往著的晶瑩剔透的冰燈,也顯得不那么吸引人了。魔法的冰炎在其中熊熊燃燒,至始至終,都是涼到了心里。
嘣的一聲脆響,一個不小心有磕到了路中間的冰柱上,零向后倒退了幾步,終于把持不住平衡跌得四腳朝天。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菲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么了,菲?”
“不?!狈评夏樢患t,伸手將零拉起來,“只是提醒你走路要小心,在這個時候是相當不適合分神的?!?br/>
“還有…”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菲又說道,“即使對于水精靈族來說,你這個樣子還是太有殺傷力了…如果不收斂一點的話,我覺得你是一個相當優(yōu)秀的目光收集設備,若只從效果上去看的話?!?br/>
“你不高興嗎?”零小心地拍掉額發(fā)上的雪花,“其實你不喜歡這樣,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委婉的表達。其實不只是你,我也經常想不明白,可能是被你們逼成這樣的吧,你一定會說我是在逃避,這亦是一種相當不錯的逃避方式?!?br/>
“我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那種程度了嗎?”菲咬了咬嘴唇,“我說話確實太過于直接,但是…”
“別傻了,菲?!绷闼徒o他一個很平常的笑,“那時候我就說的吧,只是一個約定,套上了以個契約的幌子,好比我是一個很任性的家伙,而你只是當時沒有拒絕的理由,仔細想起來,那并不成立,并且,你完全沒有理由不加任何代價地將整個靈魂賣給我?!?br/>
“我原本還是抱有一點點幻想的?!彼⌒牡貙⑹謴姆颇抢锍樽撸暗呛髞砭团c你的態(tài)度,它很堅定,所以我已經能確定了,你自己也相當不愿意那樣,至少,菲你從來都沒有將我放在眼里過。我只不過是一個會占小便宜,鉆小空子的小人。”
“你覺得太累,或者不想受累,就可以直接離開。你是神族,我是水精靈族,我們不一樣的。讓我安靜一下,不要跟過來了?!?br/>
零說完就撇下菲,轉身走進人群中。
半夢半醒的折騰中,時間已經漸漸地接近了中夜,昏暗的天空中稀疏掛著幾顆星星,有氣無力的忽閃忽閃著。
她下意識地拉緊了長袍,以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寒冷的感覺表示不滿。
木月安靜地跟在零的身后,眨巴眨巴著眼睛。
“我錯了嗎?”零低下頭去問它。
木月點點頭,又搖搖頭。
一個很深奧的表達方式。
零對此只報以一個苦笑,“木月。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二哥和他的未婚妻相處得怎么樣,不過在完成修行任務之前,可能你也要一直陪著我,好久好久的時間都不能回去了?!?br/>
木月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傻得太過分了?明明等著的人不是他,卻一時在想他的事情…”
木月點點頭。
“那么…”零下意識地沒有說完。
而木月同樣是點點頭,剛才似乎已經失神了。
“露馬腳了,木月?!绷阈Φ馈!肮荒氵€是不能理解這樣的事情吧。綾音走了以后,仿佛這個世界就少掉了一半,其實另外一半也已經早就沒有了??赡苣銜u頭,但是現(xiàn)在的零月確實只是一個空殼。但是木月你不會離開我吧?”
發(fā)呆中木月用鼻子去拱了拱零的腳跟,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恩?”零呆了半晌才知道要順著木月示意的方向看上去。
兩個年輕的水精靈族訓練師站在對面。
“怎么,是要打架嗎?”不知為何,脾氣忽然異常火爆。手指兩個晃悠,達伊納的精靈球已經出現(xiàn)在手中,只要那兩個人點一下頭,亦或許是有一個點頭的傾向,那么灼熱的火焰馬上會將他們燒個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