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一跤跌出個男主的可能性#
當這個標題掛上熱搜,葛鈞天就知道自己要火。
真不知道當天到底是誰帶誰去競角了,葛鈞天一想起那荒誕的一天,就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簡直有毒。_(:зゝ∠)_
話要從那天定角開始說起,本來林清清跳完舞,妖妃的角色就肯定是鐵板釘釘沒的跑了。而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當做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似的跑去祝賀林清清,那張彧山就率先跟他握了個手。
“唔,你這一跤跌的入情入境、合情合理,表情生動,眼神到位,語言恰如其分,充分表現(xiàn)了帝王對愛妃的不舍及驚痛。怎么樣,小伙砸,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劇組當個皇帝?。垦菽兄鞯哪欠N!”
“……”∑q|Д|p
嚇的寶寶褲子都要掉了!
后面怎么答應(yīng)的,怎么成功的,怎么和林清清擁抱道喜的,他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印象,只模模糊糊地記得張彧山在說話時用小指頭在他的掌心輕輕勾了勾。
那滋味……
嘖。
你這丫的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明明攔的是林清清,結(jié)果抓了我的手,明明是邀請我演戲,結(jié)果抓了我的手還不夠還要調(diào)戲我。
葛鈞天越想越覺得可怕,縮在車后座里裹緊大衣,瑟瑟發(fā)抖。
經(jīng)紀人奇怪地看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把審閱好的合同交給他,“都看過了,沒有什么問題。以你的身價給這個價錢,已經(jīng)算是高開了?!?br/>
“什么高開不高開,我又不缺那點錢。”嫌棄地撇嘴,葛鈞天抽過合同一目十行大致看了一遍,末了唰唰簽下自己的大名。
人都是現(xiàn)實的動物,葛鈞天不缺錢,也不缺機會,甚至還覺得張彧山對他有非分之想,但是現(xiàn)在只要有個更好的本子擺在他的面前,他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合同,婉拒的話一句也不會說。
要在這個圈子混,就沒有人會拒絕好作品。張彧山聲名在外,想在他這里碰運氣的可不光光是女演員。帥氣的男生,一抓也是一大把。
像葛鈞天這樣一跤跌出來的男主角,除了運氣好到爆炸,那還能說啥?
反正老子運氣好到日天日地。╮(╯_╰)╭
葛鈞天無所謂地想著,噙著笑意摩挲著手機上的熱搜頭條,不免心花怒放。
“少爺,到了?!?br/>
司機大叔沉穩(wěn)恭敬的聲音拉回了葛鈞天的注意力,葛鈞天輕輕嗯了一聲,叩上帽子率先下車,快步走向不遠處的高級會所。
這所高級會所坐落于安靜幽深的小巷內(nèi),園林式的裝修風格,使之多了分悠然靜謐的美。
葛鈞天是這里的常客,見慣了帝都恢弘巍峨的金碧輝煌,再走上一走這江南溫婉的小橋流水,便會不由自主地放輕步子,幻想自己是古代瀟灑快意的名流雅士,真恨不得仰起頭就賦詩一首,以表他是當今無二的真名士。
然而想的很美,做夢也還是做夢。
當見著發(fā)小冷著臉站在回廊深處,他頓時一個激靈,灰溜溜地加快了步子,須臾便小跑到了發(fā)小跟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車?!彼缡钦f著,揩去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你也知道的嘛,現(xiàn)在人口激增,車流隊伍龐大,這個點我能過來就很不容易了。不好意思啊,兄弟!”
跟著林清清攪和多了,張口閉口不自覺也成了兄弟來兄弟去,葛鈞天大大咧咧的一摟發(fā)小的肩膀,哈哈笑著,“你別板著一張臉啊,我這也是特殊情況嘛!原諒我好不好?”
“……”
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發(fā)小兩手插在褲子口袋里,扭身躲開葛鈞天,轉(zhuǎn)頭便施施然地往里走去。
“誒,你……”葛鈞天剛要去拉,就見著兩個姑娘站在天井里好奇瞅著他。
因著這里是高級會員制,預(yù)定的包間相去甚遠,葛鈞天不假思索就能猜到這兩人是發(fā)小帶來的。
他心里一個膈愣,疑惑端詳起二人。
兩個姑娘長的都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這會所的派頭,特意穿上了改良式的民國小旗袍。
年齡看著大一些的,衣服上紋著折枝牡丹的花樣,大紅大綠,大塊渲染,襯托得她腰線玲瓏,身段婀娜。嫵媚的妝容將她細長的眉目拉的妖嬈多情,斜睇過來,便是風情萬種。
而年齡小些的看著似乎還沒長開,一襲素底云紋的荷葉袖學生旗袍十分凸顯她身上的文靜書卷氣,但是她年齡還小,眉眼之間尤有稚嫩。睫毛輕一顫地望過來,怯生生地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純的教人不忍褻瀆。
大眼瞪小眼,葛鈞天尷尬地舔唇,鬧不明白明明是兩個人的聚會,怎么會變成有倆姑娘在這里作陪。
而且……
而且發(fā)小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
這下子是真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葛鈞天牽強沖她們笑笑,轉(zhuǎn)頭便沖進去要找發(fā)小問個究竟。
待進了包間,發(fā)小已經(jīng)在羅漢塌上落座,矮幾上的茶盤里斟了兩盅好茶,正散發(fā)著裊裊香氣,熱意襲人。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我讓顧叔去準備飯菜了?!闭Z調(diào)淡漠至極。
發(fā)小的眼里沉靜的像是剔透的琉璃,望著他無悲無喜,大有出塵除世之感,好似個端正的和尚。
“呃……”很難把這樣的發(fā)小和兩個陪客混在一處,葛鈞天慢下步子,小心翼翼地坐在羅漢塌的邊沿,斟酌道,“那個,外面院子里的兩個是你喊來的?”
“嗯?!?br/>
“喊來干嘛?不是我們倆聚嗎?”
“噢,她們是我媽托我關(guān)照的人,可是我也很忙,沒什么時間,我看你挺閑得慌,就想帶過來拜托你照顧照顧。”無可無不可地啜了口茶,發(fā)小放下杯子透過窗格去看外頭的兩個姑娘,“她們倆剛從國外回來,聽說是想闖一闖娛樂圈。由我出面不太方便,你的路子多,不妨牽個線吧?!?br/>
“……”牽線,牽什么線?你當我是拉皮條的嘛!QAQ
葛鈞天差點被茶水嗆到,“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我好歹是個公眾人物,萬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呢?”
“不妨事,你連清清都能帶著去劇組,這兩個只不過是要玩玩的,當真可有可無?!边@話說的波瀾不驚,葛鈞天在他面癱似的臉上幾乎看不出端倪。
饒是如此,葛鈞天心里還是一動,蹙眉問道,“你是因為吃醋才硬塞兩個女人給我?”
這話說的可就太直白了,發(fā)小抬起眼,黝黑的瞳仁望著他,黑洞洞的透著冷意,像是潭水似的深不見底。
葛鈞天被看的發(fā)憷,心想著那天晚上都沒揍他,那今天這話也不算過分吧。
心里嘟囔著給自己打氣,葛鈞天挺了挺胸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發(fā)出個意味不明的鼻音。
須臾,發(fā)小的眼里沁出笑意,他訝然道,“阿天,你為什么總以為我會對清清念念不忘?”
“……”
“分手是我提的、房子是我給的、三年來要是沒有我,她連學都上不了,你以為呢,阿天?比起我的念念不忘,誰才應(yīng)該歇斯底里,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葛鈞天回不上話,心里惴惴不安。可就他這幾天的觀察,怎么也無法把林清清和發(fā)小嘴里的拜金女對號入座。
他蹙著眉頭,仔細回憶起林清清和他相處的過往,模糊中又帶著清晰,像是一場幻象。
“不可能的,清清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
“要怎么才算一樣?你要知道,我和她交往三年,連床都沒上過,這樣你還看不出她的本事?”松了松領(lǐng)口,斜靠在了扶手上,發(fā)小慵懶的面龐透著一絲疏離的迷醉,“阿天,別以為接近她就是了解她。她可比你想的要深。”
“呸,就你這種X冷淡的樣子沒上過床有什么好奇怪的!”葛鈞天像是被踩中了痛處,猛地跳起來。
發(fā)小不置可否,淡漠的眼神仍然停留在他的臉上,“我們都在一個圈子里,我什么時候開的葷你
難道不知道?別再自欺欺人了,三年,我得愛她有多深,才會不舍得動她一根毫毛?”
“……”
“她沒你想的那么好?!?br/>
***
早春的日頭難得有些毒辣。
葛鈞天戴著帽子口罩漫無目的地走在會所不遠的公園里。
他是從會所后門逃出來的,一想到發(fā)小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就叫他渾身都不舒坦。
而那兩個姑娘他也特意托人去查了,確實和發(fā)小說的一樣,都是貴族名媛,不缺錢不缺閑,想進娛樂圈純粹是玩票性質(zhì),就如同年少時的他一樣。
既如此,讓她們過把癮當真不難,確實不需要勞動到發(fā)小興師動眾。
只是,好不甘心啊。憑什么他要去給她們牽線?她們又不是他的誰!
簡直莫名其妙!
踢踏著步子越想越是憤憤,葛鈞天出踹開了地上的小石頭,心口堵得難受。
然而,心里的聲音騙不了人,它撲通撲通跳著,清楚告訴他:他是因為林清清才和發(fā)小慪的氣,他是在為林清清感到不值。
他不喜歡發(fā)小說林清清時候的眼神,不喜歡他把林清清講的一無是處,更不喜歡他懷疑林清清靠近他的動機別有目的。
心煩意亂到快要爆炸,葛鈞天正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脫了口罩抽根煙,就冷不丁地聽到湖心亭里傳來嘹亮高亢的《最炫民族風》。
他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在了九曲橋上,將將好能把湖心亭里的一切收入眼中。
但是……
那個準備跳《最炫名族風》的姑娘你別跑!誰特么指使你冒充扭秧歌的過來跳廣場舞的?你說出來,看我打不打的死他!
凸(艸皿艸)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