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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啪啪啪性愛視頻 伯妮婭麗比埃爾歐哥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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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妮婭?麗比埃爾,歐哥大陸最富傳奇性的女性,受封為銀月公主,麾下天鵝團更號稱大陸第一強兵,為蘇克拉底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與她的輝煌功績一樣,為她所傾倒的歐哥大陸年輕才俊更是不計其數,但就算是帝國圣騎士基爾斯?杰歌或者大陸第一強人光刃西爾法拉也無法得到美人的芳心。圣王歷45年,神秘的銀發(fā)流浪騎士菲阿斯闖入了伯妮婭的生活中。兩人很快墜入愛河,46年初,銀發(fā)騎士菲阿斯離開歐哥大陸,46年光龍銀風之日,伯妮婭?麗比埃爾在西部港口小鎮(zhèn)班塔休養(yǎng)時受到不明身份的3000名殺手襲擊,天鵝團七杰中的鷹眼魔刃薩克森?薩爾斯與白銀騎士基爾斯?杰歌力戰(zhàn)而死,班塔從此更名為基爾斯。伯妮婭在襲擊中產下一女,取名為柯絲特?麗比埃爾。

    圣王歷*年光龍之月30日唯沃斯卡王宮別院拉爾佐克使節(jié)團駐地

    拉爾佐克第一公主菲露蒂絲?蘇克拉底現在的心情相當不好,望著面前跪著的使節(jié)團護衛(wèi)隊副長羅蒙諾?比爾埃姆騎士,美麗的公主盡量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平靜的問道:

    “你確定他們現在已經不在唯沃斯卡了?”

    后者惶恐但卻堅定的答道:

    “稟公主殿下,屬下可以用腦袋擔保,侯爵大人和衛(wèi)隊長大人絕對不在唯沃斯卡?!?br/>
    菲露心道:“用腦袋擔保自己無能,這家伙沒救了?!?br/>
    不過心中的怒火倒也沒有發(fā)泄在無能的部下身上,等到衛(wèi)隊副長離去后,美麗的公主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咬牙切齒的對天發(fā)誓道:“這兩個可惡的家伙,居然又失蹤了,我以拉爾佐克第一公主的名義起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位于唯沃斯卡南部10公里的魔法陣邊,兩個正從事著見不得人工作的男人突然沒來由的一同打了個冷顫,交換了一個視線后,看上去頗為高壯的一個苦著臉對另一個說道:

    “大人,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讓公主殿下一個人留在唯沃斯卡?她不會原諒我們的?!?br/>
    而淡金色長發(fā)的英俊男子則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

    “沒關系,好歹我也是她舅舅,她不會太為難我的!”

    “大人,您這話太不負責了吧,那我怎么辦,由于您的路上的指示,我已經得罪公主殿下了,這次她也會將帳全都記得我的頭上,我會死得很慘的!”魁梧的男人帶著哭腔說道。

    英俊的男子帶著悲痛的表情說道:“歐迪斯,你放心,我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的,就連同你那一半?!?br/>
    “大人,您這話應該放在逝去愛人的情況下說吧!我突然覺得很冷呀,您不會有什么特殊愛好吧!”

    “不好意思,一時想不到其他安慰你的話,就拿來用了,我還特意把前面那句darling去掉了,眼中也沒有閃爍著星星,就是怕你誤會,你也知道,我是喜歡暗羽小姐的?!?br/>
    “大人,不是我怪您,您這種表白也太假了吧,您真的是多拉基亞之狼嗎?”

    對部下懷疑自己對女人的吸引力這點,多拉基亞之狼是絕對不允許的,情緒激動的卡隆格立刻用了窮舉法向部下展示自己的“豐功偉績”,當他說出第四十三個女性的隱私時,已經心服口服的部下這才想起來提醒他:

    “大人,您別激動,暗羽小姐還在這里呢!”

    興奮的狼臉上的表情立刻便僵住了,但無愧于“榨汁機”對他的評價--有如博盧亞恩城墻一倍厚度的臉皮--片刻之后,卡隆格就變成了無比悲痛的表情:

    “歐迪斯!你知道我的苦心嗎!為了得到多拉基亞大貴族們的隱私,我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去換取情報,如果暗羽小姐無法原諒我這種高尚的行為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對暗羽小姐的心天地可鑒?!?br/>
    魁梧的男子強忍著笑附和著正在懺悔的狼,然而狼懺悔的對象卻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絲毫不為所動,倒是另一邊的烏利克實在是忍不住了,放聲大笑了兩聲,隨即又變成了慘呼,笑得太開心了,不小心牽動了傷口。

    卡隆格正要出言警告放肆的弟弟,另外一個弟弟再也忍無可忍了:

    “別在那里閑聊了,趕快完成你們的工作。”語氣態(tài)度頗為不耐煩。

    知道對方的忍耐力到了極限的多拉基亞之狼立刻噤聲,開始繼續(xù)手邊的工作--拔草。

    唯沃斯卡與帝都加拉格塔之間的傳送魔法陣早在十年前內戰(zhàn)爆發(fā)后就廢棄了,當卡隆格一行來到這里時,看到的是茂盛的野草,重傷的烏利克本來提議直接用火燒,但暗羽和多拉基亞之狼第一次意見一致的反對,理由是魔法陣是非常精致的設備,用火燒的話很容易損壞,到時就不知道會被傳到哪里去了,于是一行五人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來清理雜草,工作量相當的巨大,不過好在離光龍銀風之日(三月三十一號)還有兩天時間,只是卡隆格總是有事沒事的和歐迪斯閑談,使得工作進程大大的延誤了,在太陽西斜之時,惱人的雜草才終于被清除干凈了。

    暗羽和卡隆格這兩個能力在大魔導士級別的法師(卡隆格專精水系魔法和普通的無屬性輔助魔法)同時發(fā)動了傳送魔法陣,一陣劇烈的搖晃后,老邁的魔法陣終于開始運作了,強烈的閃光過后,五個人的身影便從剛剛辛苦工作過的地方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時,雷望見了熟悉的風景,帝都就矗立在遙遠的西方,久久的遙望著巍峨的城墻,雷的思緒不自禁的澎湃起來。五年了,五年沒有回來了,五年前他離開這里時她還是個小姑娘,一轉眼,小姑娘也即將成年了,這五年里,不知道她有沒有怪過自己的不辭而別,還是早已將那個雨夜忘卻了,也許,還是忘記比較好吧。

    在雷身邊的多拉基亞之狼望著兄弟的表情,會心的微笑了一下,又一次摟住了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回家的感覺如何?”

    前死神嘴角劃出同樣的弧線:“??!感覺好極了?!?br/>
    “想她了?”卡隆格試探的問道。

    黑甲的騎士不置可否的啊了一聲,仍然遙望著帝都的方向。

    然而重傷的烏利克卻沒有這么好的耐性去欣賞風景,他現在只想找到一個精通治療魔法的祭司來治療他身上不計其數的創(chuàng)傷,因為是卡隆格造成的傷口,所以多拉基亞之狼擅長的水系治療魔法派不上什么用場,而雷和暗羽又都不擅長治療魔法,歐迪斯就更不用說了,于是悲情的綠發(fā)大男孩就只能強忍著痛楚,千里跋涉(其實是被傳送過來的)趕到帝都,在這個相當于他們第二個家的地方有著無數優(yōu)秀的祭司,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地方,兩個哥哥卻又對著什么風景發(fā)著感慨,大男孩難以忍受的發(fā)出了哀號:

    “四哥,能不能到了城里在感慨,我快掛了,你還有心情欣賞風景?!?br/>
    雷這時才想起重傷的弟弟,抱歉的笑了一下,便對卡隆格說道:

    “三哥,你們先帶烏利回去,我想去轉轉?!?br/>
    卡隆格還沒說話,黑衣的美麗女孩搶先開口了:

    “大人,我陪您去吧!”

    多拉基亞之狼不由為之郁悶。好在可愛的弟弟善解人意,并沒有答應:

    “不用了,羽,你盡快和瑩他們聯系,讓他們四個在明天晚上之前趕到帝都?!?br/>
    聽到了久違的親昵稱呼,一向冷漠的女孩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紅暈,高興的點了點頭:

    “是,大人,您自己小心?!?br/>
    而卡隆格臉上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心中也開始咒罵方才還覺得可愛的弟弟:

    “這個混小子,居然用那么親密的稱呼,暗羽小姐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難不成他真的對部下也下手?!?br/>
    戰(zhàn)斧費倫腦中則浮現了雷瑩的模樣,雖說與暗羽是雙胞胎姐妹,但由于氣質上的差異,兩人給歐迪斯的印象截然不同,對于那個曾與自己交過手的火爆女孩,戰(zhàn)斧似乎分外的難以忘懷,一時間臉上也浮現出向往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只是單純的流口水。

    沒有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只是對關心自己的黑衣女孩微笑了一下,雷便向著北方走去,烏利克立時明白了哥哥的目的地,自語道:

    “原來他是去哪里呀!我早該想到了?!?br/>
    多拉基亞之狼先是感慨的應了一句:“是呀,五年了,他該去看看了?!彪S即便怒視著烏利克,突然說了一句:“都是你,沒事鬼叫什么,今后有你好看?!?br/>
    莫名其妙的綠發(fā)大男孩雖然不知道自己有哪里招惹了可怕的哥哥,但還是本能的感到了危險,果然,回帝都的路上他充分的體會到了多拉基亞之狼的關懷。

    春末夏初的加拉格塔郊外分外的動人,西斜的陽光照耀下,無盡的綠色在風中搖擺著,展示著它們熱情的生命力,點綴在其間的則是各樣鮮艷的顏色,長久的和平之下,不光是人們顯得輕松寫意,就連無言的植物們也格外的安逸舒適,極其所能的裝扮著這片祥和的大地。

    雷帝斯?雷奧巴爾默默地走在這如畫的風景中,感受久違的和煦的微風與溫柔的斜陽,五年來,他第一次回到這個地方,與昨晚死去的另一個身份不同,雷帝斯所執(zhí)著的并不是血腥的復仇之旅,而是作為死神雷?雷歐時所拋棄的溫柔與愛,只是他不確定的是,經歷了五年的殺戮,現在重新變回雷帝斯的他能否還像以前一樣面對這個世界,還有,面對她。所以,他決定到那個圣地去,到那個沉睡著他最摯愛的人們的地方,問問他們,也問問自己的心。

    加拉格塔西南有一個小小的森林,在這片高大的溫帶闊葉林之間隱藏著一個小小的人工湖,那是十年前雷和兄弟們一起用魔法和體力做成的,而在這片小湖旁邊,則永遠的沉睡著在暗雷之夜戰(zhàn)死的天鵝團戰(zhàn)士們,還有雷所摯愛的天鵝團七杰中的五人,戰(zhàn)死在暗雷之夜的伯妮婭?麗比埃爾、金格斯?拉法安、伯爾博?恰巴拉爾,早年戰(zhàn)死在基爾斯港口的基爾斯?杰歌、薩克森?薩爾斯、以及撫養(yǎng)雷長大的奧羅拉?維蘭。他們的遺體也從原來埋葬的地方移到了這個小湖邊。在雷的二哥法比爾?飛羽的刻意關照下,從沒有閑雜人等能夠進入這片被命名為天鵝之魂的森林,這小小的湖畔墓地也變成了還活著的天鵝團成員心中的圣地。

    幽靜的森林深處,無言的矗立著數千個墓碑,無一例外的在墓碑上都刻著一個小小的頭像,那是法比爾的作品,他整整花了一年的時間完成了這空前龐大的工作,在那個慘烈的夜晚里,天才的心中牢牢的刻下了所有戰(zhàn)死的天鵝團成員的模樣,憑著過人的記憶力和毅力,他將數千個散發(fā)著生命中最燦爛光輝的面孔刻在了墓碑上,尤其是全員戰(zhàn)死的天鵝團最美麗的護衛(wèi)隊“頸”,法比爾記錄下了她們最美麗的表情。

    代表“火”的狂戰(zhàn)士芭蒂爾?沃薩的羞卻,那是當伯爾搏終于回應了她持久地愛戀,在孤身一人沖向敵群前當眾親吻美麗的狂戰(zhàn)士時,后者臉上流露出的幸福卻哀傷的表情。

    代表“地”的代理統領黑騎士奧克塞娜?沙杜卡溫柔的微笑,那是在她向護衛(wèi)隊發(fā)出死戰(zhàn)到底的命令前,回眸望向年僅15歲的法比爾時的表情,其中蘊含的深意也許只有法比爾自己才知道。

    代表“風”的劍豪烏露露?拉卡安逸的睡姿,那是她用身體為失去理智而闖入敵陣的烏利克擋住致命一擊后,安詳的睡去后的表情,也是從未安靜過的她一生中最安靜的時刻。

    代表“水”的大魔導士蘇?埃斯蘭的憤怒,那是當伙伴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后,一生中從未動氣的溫柔女性最后釋放的怒火,也許,生命女神憤怒時就這樣吧!

    ?

    ?

    ?

    雷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墓碑,望著一個又一個鮮活的面孔,腦中浮現的是他們生前的點點滴滴,還有他們死前的壯烈景象。如果換了兩天前的他,作為死神的雷?雷歐的他,也許,早已被憤怒溢滿了胸膛,殺氣暴漲了。然而雷?雷歐是不能來到這里的,渾身血腥的他不敢來玷污這圣潔的殿堂,只有作為雷帝斯?雷奧巴爾時,他才有走進這里的資格。籠罩著雷帝斯的則是深深的哀傷,無法宣泄的痛苦。幾千個美麗的生命,幾千個相伴十余年的親人在一個晚上死在身旁的感覺,已經不是能夠通過釋放淚腺來排解的了。

    也正因為這樣沉重的血仇,雷帝斯才會變成血腥的雷?雷歐,在戰(zhàn)場上制造了倍數于此的殺戮。但那痛苦卻沒有減輕的趨勢,相反,從痛苦的承受者變成無數人的痛苦制造者的自己,心中所背負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無法釋懷,無法發(fā)自內心的笑,甚至無法哭泣。更加無顏去面對那水晶般純潔的女孩。

    曾經以為,也許五年的時間可以磨滅那份痛苦,也曾經騙自己,也許回到她身邊就會釋然一切,然而卻真的覺得無力。當真正來到這五年里距離她最近的地方時,自己卻又一次迷茫了,變回雷帝斯?雷奧巴爾就真的可以解決一切了嗎,認為死神雷?雷歐已經死去了就真的可以釋懷了嗎?不,五年的血腥殺戮感覺仍然存在,不是在腦中,而是整個身體都深深的鐫刻下了作為死神的烙印,簡單的精神切換無法磨滅刻在骨子里的血腥。

    “也許,回來是個錯誤吧!”喃喃地說出這句話,心情愈加沉重的黑發(fā)男子緩緩的走向墓地的第二層,他所尊敬的人沉睡的地方。

    整個墓地實際上分為了三層,最外層是暗雷之夜戰(zhàn)死的天鵝團成員們沉睡的地方,而第二層則只有五個墓碑,這五個墓碑則是有他們兄弟幾人親手制作的。

    雷首先看到的就是由長兄豪?塔?西巴魯達為伯爾博制作的墓碑--巨大的花崗石巖塊被利斧劈成了一柄巨大的插入地中的長柄雙刃戰(zhàn)斧,斧刃的左半面是由法比爾雕刻的伯爾搏的全身像,紅發(fā)的加拉爾巨人盤膝坐在地上,表情如磐石般堅毅,長柄戰(zhàn)斧橫放在膝上,而一旁的少年正在為他調制戰(zhàn)妝所需的顏料。這是副幻想中的畫面,在伯爾博生前,豪?塔從沒有為他調制過戰(zhàn)妝,對加拉爾少年來講,為父親調制戰(zhàn)妝的顏料是無上的光榮,然而在豪?塔心中,卻一直將伯爾博作為殺父仇人而憎惡著。但在伯爾博死后,豪?塔卻讓法比爾特意雕刻上了這幅畫面。兄長當時的心中,應該是深深的自責吧!

    戰(zhàn)斧的右半面則雕刻著豪?塔為伯爾博寫的墓志銘:

    這里沉睡著我的殺父仇人,我的老師,還有,我的父親。伯爾博?西巴魯達(圣王歷17年-54年光龍銀風之日)--豪?塔?西巴魯達立于圣王歷54年冬。

    簡單的墓志銘卻包含了豪?塔對伯爾博的全部情感,只是當他承認后者之于自己的最后一個身份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在伯爾博納夸張的巨大戰(zhàn)斧旁邊的是一座用紫色魔晶石制成的墓碑,被雕刻成了一個巨大的輪盤,輪盤上用淡金色的魔法藥水繪出了一個悠然微笑的大魔導士,而輪盤下那同樣質料的基石上則刻著法比爾所寫的墓志銘:

    這是座命運的輪盤,輪盤下沉睡著一個聰明的傻瓜,除了我,也許這大陸上沒有一個人比得上他的頭腦,然而他卻做出了所有人都不會去做的傻事,妄圖以一己之力去改變命運輪盤的轉動,結果當然是被壓得粉碎了,可惜,在他掛掉的時候我還是個比他差遠了的小鬼,否則的話,我希望這里睡著的是我。喂,老狐貍,你聽得見的話,就回來吧,沒有你的日子很無聊呀!金格斯?拉法安(圣王歷17年-54年光龍銀風之日)--法比爾?飛羽立于圣王歷54年冬。

    墓志銘是法比爾一貫的調侃語氣,然而在其中雷所感受到的卻是當時的天才少年無法坦誠說出的哀傷。

    第三座墓碑則是一棵樹,活生生的生長的很茂盛的樹,若不是樹上刮去的一片樹皮上刻著薩克森?薩爾斯全身像,還真的難以知道這是座墓碑,悠閑的躺在樹枝上養(yǎng)神的薩克森?薩爾斯的肖像下,刻著烏利克寫的墓志銘:

    說實話,我真的對你沒什么印象,你走的時候我還只有兩歲,不過風告訴了我你的故事,雖然你不是,但我還要叫你一聲,父親,偉大的父親,你所給予我的我一定會加倍回報你所摯愛的天鵝團的,我用你賜予我的生命來保證。薩克森?薩爾斯(圣王歷19年-46年光龍銀風之日)--烏利克?沙克斯立于圣王歷54年冬。

    對于早已離去的薩克森,雷也沒什么印象了,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烏利克真的繼承了薩克森留給他的那份對于天鵝團的眷戀。

    第四座墓碑則是一面光潔的白銀制成的盾牌,盾牌左面刻著白銀騎士瀟灑的全身像,而右邊則是卡隆格撰寫的墓志銘:

    知道嗎,我偷看了你的日記,老伯,你真是個很有意思的老伯,這么大年紀了,還學小姑娘寫日記,而且你實在是個不負責任的老伯,你答應過我姐姐,一定會把我教育成你那樣的騎士的,而你卻早早的掛掉了,有時候我真地想不明白,明知不可能,為什么你還有那么執(zhí)著的等待呢?你傷害我姐姐時我真的很難原諒你,不過你的日記讓我明白了很多,所以,我收回曾對你說過的那句話。還有,如果在天上你看得見的話,我一定會從你手中奪取那大陸第一圣騎士的稱號的,就當,你傷害我姐姐的代價吧!基爾斯?杰歌(圣王歷20年-46年光龍銀風之日)--卡隆格?芭汀格爾立于圣王歷54年冬。

    雷不知道卡隆格曾對基爾斯說過什么話,也不知道基爾斯的日記中到底寫了什么,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白銀騎士的一生無愧于大陸第一圣騎士的稱號,卡隆格的豪言壯語要實現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最后一座墓碑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刻墓碑,甚至連頭像都沒有刻,而墓志銘也是最短的:

    我們的母親。奧羅拉?維蘭(圣王歷20年-46年光龍銀風之日)--豪?塔?西巴魯達、法比爾?飛羽、卡隆格?芭汀格爾、雷蒂斯?雷奧巴爾、烏利克?沙克斯、西碧爾?維蘭、雷娜?沙坎薩斯立于圣王歷54年冬。

    雷在這座墓碑前矗立了良久,這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的一生沒有什么華麗的功績,除了生命之火熄滅前那最后一次燦爛外,她只能用平凡來形容,然而正是她,卻給予了他們七個人最欠缺的母愛,毫無保留的母愛,甚至不惜冷落了親生的女兒西碧爾。對于自己,則更是賜予了自己生命。簡單的五個字,卻蘊含了無窮無盡的感情,至于為什么沒有雕刻頭像,應該是每個人心中都有屬于自己的那位母親的容顏吧!

    原本雷是想對他們傾訴自己的煩惱的,但從看到伯爾博的肖像的第一眼,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里的每一個安睡的人,都曾經告訴過他,作為男人,要對自己所作的一切負責,作為男人,只能自己讓自己振作起來,不要冀望于他人的力量,自己的問題只能自己解決。

    雷知道自己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從矛盾中掙脫出來,再去打擾死去的長輩們,實在是件很自私的事情。打定了主意的雷邁開了腳步,向著墓地的最深一層走去,那是他的母親伯妮婭?麗比埃爾沉睡的地方。

    在距離加拉哥塔城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卡隆格一行人遇到了熟人,飛羽商會會長法比爾?飛羽的首席秘書官希麗絲?飛羽,后者表現出相當的訝異表情,將四人請進了馬車后,迫不及待地向多拉基亞之狼提出了疑問:

    “狼大人,怎么您今天就回來了,為什么不通知羽部呢?”

    卡隆格掛著善意的微笑看了一眼身邊幾乎要痛得暈倒的烏利克,隨即轉換成嚴肅的表情說道:

    “有突發(fā)事件,烏利也受了傷,所以沒和羽部打招呼就趕回來了?!?br/>
    烏利克本想說:“還不是你讓我受傷的?!钡肫饎倓偰穷H為溫柔的一眼后,便將話又咽回了肚子里。

    希麗絲表情也變得凝重:

    “能將鷹大人傷成這樣的,究竟是什么人?”

    多拉基亞之狼淡淡的答了一句:“暗風?!?br/>
    希麗絲愣了片刻,隨即說道:“看來羽部的工作效率還要在提高,這樣的人物竟沒有了解清楚。”

    卡隆格出言安慰道:“不用怪羽部,對手不是一般的人,憑他們是沒辦法查出他的真實實力的。”隨即話鋒一轉:“希麗絲小姐怎么這么有空出城閑逛呢?難不成是我們心有靈犀,你感覺到我的到來了嗎?”

    希麗絲顯然對卡隆格的調侃語言很有免疫力,絲毫沒有理會他,而是正色說道:

    “小姐又到處亂跑了,我是去找小姐的。”

    多拉基亞之狼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許多,語調也提高了少許:

    “小姐跑到哪去了?有下落了嗎?”

    依然是平靜的語言,希麗絲不緊不慢的說道:

    “請狼大人放心,小姐是去了天鵝之魂,我就是去那里接她回來的?!?br/>
    卡隆格為之一愣,嘴邊露出了一道略帶自嘲的笑容,臉色也恢復了正常,悠然地說道:

    “那就不必了,自然有人送小姐回來的?!?br/>
    說話中,暗羽發(fā)現了多拉基亞之狼臉上掠過的一絲落寞和無奈。而當他注意到暗羽的視線時,第一次無言的避開了。暗羽立刻明白了一些,也不再去看他了。

    而以希麗絲的智慧,也從卡隆格的話中聯系到了這里唯一缺少的男人。沒什么猶豫的就命馬車返回帝都加拉哥塔了。

    由于多拉基亞之狼少有的在安靜的想事情,一路上除了烏利克的呻吟外,馬車上的五人都沒有再說話。

    墓地的最深處是整個墓地的最高處,在天鵝之魂中,有一個小小的土丘,大陸上最神奇的女人就睡在這土丘下,雷還記得媽媽生前的最大愛好--站在高處,以她的性子,就算是到了天上,也會希望自己安睡的地方比幾位叔叔高吧。

    伯妮婭的墓碑是由雷、卡隆格和烏利克一同完成的,在基爾斯和薩克森死后,伯妮婭就擔起了照顧三人的責任,雷印象中的媽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圣王歷46年以前的媽媽,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個姐姐,同樣也需要奧羅拉媽媽來照顧,然而當奧羅拉媽媽同兩位叔叔一起永遠離開后,媽媽才真正變成了媽媽,嚴厲而慈愛,雷還清楚地記得當他剛從男孩變成少年時,心中對媽媽的那份眷戀,雖然不成熟,但那的確是他第一次心動??「褚嗍侨绱恕;蛟S,現在心中對那個女孩的眷戀,也不過是少年時那不成熟的動心的延伸吧!畢竟,自己離開她時,她才只有13歲。也許,感情上的自己仍然停留在幻想中,那么之前的擔心也許只不過是自尋煩惱了,說不定見到她時,也只不過是普通兄妹間的重逢吧。

    胡思亂想中,伯妮婭的墓碑映入了雷的眼簾,那是由水晶制成的伯妮婭的全身像,在兄弟三人的用心雕刻下,絲毫不比天才法比爾的作品遜色,其中所蘊含的神韻,更使得雕像猶如伯妮婭生前一樣的生動迷人。每次看到這出自自己手筆的雕像,雷總會沉迷許久,迷失于記憶的回廊中。但此時的他,卻沒有一如既往的凝視著雕像,而是望著在雕像前亭亭而立的少女的背影發(fā)呆。

    空中飛散的銀色長發(fā)證明了少女的身份,這個大陸上,除了她的父親外,就只有她有這樣美麗的發(fā)色,在望見那背影的一瞬間,雷的腦中就變得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幅畫面,那是少女發(fā)現他的不辭而別后,赤著雙腳在雨中追逐他時的悲傷表情,雷不知道自己那時怎么會那么狠心,任由纖弱的少女在雨中哭泣而不顧,自顧自的走向復仇之路。如今的他,帶著一身的血腥,又有什么面目來面對無辜的少女呢?深深的自責下,他決定離開,離開這純潔的女孩,他不能讓自己的血腥來玷污她。然而少女的話卻留住了他。

    “飛哥哥嗎?”

    雷愣了一下,亦明白少女將自己當成了法比爾,無意識的恩了一下。

    少女仍然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

    “抱歉,我又到處亂跑了,給你添麻煩了?!?br/>
    雷沒有回答,卻也無法轉身就走,他怕少女發(fā)現是他。少女沉默了許久,又說道:

    “飛哥哥,你說,明天我哥會回來嗎?”

    雷的心頭一陣劇烈的震蕩,原來她還記得自己,兒時的回憶逐漸襲上心頭……

    “我知道他一定在自責,那天把我一個人丟在雨地里,我真的很傷心,不過我知道哥哥他一定更傷心,五年都沒有回來過,一定是怕我不原諒他。其實,”少女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說道:“其實,他應該知道,我生氣從來沒有超過三天的,雖然,每次都是他來求我原諒他的,可這一次,為什么他不來哄我呢?”少女又沉默了。

    雷的胸中立時被深深的自責淹沒,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應該立刻就將少女擁入懷中,祈求她的原諒,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警告他,你的雙手浸滿了鮮血,有什么資格再去觸碰她。兩個聲音相互糾纏著,而雷卻怎樣也挪不動腳步。

    “不過,”少女又說道:“我已經原諒他了,真的,我長大了,也知道哥哥究竟在作什么,他將原本應該我們一起承擔的責任一個人擔了去,我真的很感謝他,也覺得他好可憐,這五年里都只是一個人,我常常在想,他是不是受傷了,有沒有人幫他治療,他的治療魔法真的好差,萬一受傷了,我……我會傷心的,會非常的傷心,飛哥哥,你一定要告訴我哥,我早就不怪他了,請他務必要回來,我的成人禮上,我最希望能夠出現的人就是他?!狈路鹗且_認一下,少女又一次問道:

    “飛哥哥,我哥明天會回來吧!”

    雷的心底再也難以壓住那股沖動,情不自禁的應道:

    “不!”

    少女全身一震,失望的心情溢滿胸膛的同時,又從那聲音中感受到了一份久違的熟悉,難掩心中的激動,少女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緩緩的轉過身來,耳中傳來的第二句話證明了她的猜測。

    “因為,我已經回來了?!?br/>
    眼中映入的是熟悉的身影,比起五年前離開的他,身材又高了些許,更強壯了許多,全身散發(fā)著五年前所不具備的強烈的男人氣息,而最觸目驚心的則是自額頭到嘴角的那條傷痕,少女感到心在抽搐,但又滿是甜蜜的滋味,不錯,雖然外形有些改變,但卻可以肯定,是他,五年里讓她一直牽掛的哥哥。少女雙眼變得迷離,眼前男人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而雷心中的激動并不亞于銀發(fā)的少女,五年的時光已經將少女塑造得讓他幾乎認不出來,依然是略顯纖弱的身體,但卻比五年前高了一個頭,婀娜的身體亦散發(fā)著青春的氣息,而容顏竟與伯妮婭有七分相似,但卻多了一些少女特有的明媚,只是那明媚中微微夾雜了一縷莫名的憂傷,銀色的長發(fā),深綠色的瞳孔,這是那熟悉的少女獨一無二的標志,裝點在這正值生命中最美麗燦爛的年輕軀體上,則更有一番無以倫比的動人風姿。

    比起那足以讓任何人驚為天人的美麗容顏,雷卻更在意少女眉宇間的那一絲憂傷,這五年里,她不開心嗎?為何會有憂傷的神色,什么人會傷害她?難道是……自己,雷不敢將少女的憂傷與自己聯系到一起,然而他又清楚的知道,除了自己,這世上已沒有第二個人忍心去傷害她。

    深深的自責的同時,他亦明白了自己的心,對于少女的依戀原是如此的深,不是什么不成熟的動心的延伸,而是十三年的時光中積淀下來的難以磨滅的感情,逃避了五年,但真正面對時,五年中所尋找到的任何借口都灰飛煙滅,只余一顆為她而跳動的心。

    心中的感情化為了笨拙的語言,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我,我回來了,柯絲特!”

    仿佛是個信號,銀色的長發(fā)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燦爛的弧線,下一個瞬間,少女就已撲入了黑發(fā)男子的懷中,積蓄了五年的情感化為最直接的形式宣泄在對方的胸膛上。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而遲鈍的男子此時也少有的反應迅速,第一時間緊緊地擁住了懷中痛哭的少女。仿佛一生也不愿放開。

    夕陽的掩映下,伯妮婭的雕像望著兩個緊緊相擁的男女,似乎在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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