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一切都該收場的時候,赫連翊特意提醒了她一下,“你看皇上手上那個,就是騰云墨玉扳指?!狈讲鸥诨实凵磉叺臅r候,赫連翊一邊行駛著護駕的職責(zé),一邊若有似無地往皇帝手上看,由于一直都在奔跑著,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音樂覺得上面的紋路確實和他手上那個有些像,只是一個帶著
些逼人的傲氣,另外一個要溫潤許多。
齊菡紗看過去,發(fā)現(xiàn)皇帝正從大拇指上取下那個東西遞給旁邊的張公公,應(yīng)該是要拿下去收好。
“那就是騰云墨玉扳指啊,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么?”
赫連翊看了看她一臉的迷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不知道呢,“沒什么,就是很特別,比較好看吧?!?br/>
“……”
昭云國的使臣在皇城待了足足有一個月,期間,皇帝安排了人帶著他們在城內(nèi)陪同游玩,一覽我大齊的風(fēng)土人情,繁榮昌盛。
中途,駱珩暄特意來將軍府拜訪過一次。
當(dāng)時赫連翊正進宮上朝去了,只有齊菡紗在府里,若不是看到旁邊有大齊的大臣陪同者,她肯定要閉門謝客。
等到茶泡上來之后,齊菡紗像模像樣地扭捏了一下,“我們家將軍現(xiàn)還沒回來,要不然太子改天再來?”
駱珩暄安穩(wěn)地坐著,“沒關(guān)系,有公主接待,也是榮幸。”
齊菡紗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那太子來我這將軍府,有什么事么?”
“沒事,就是過來拜訪一下?!?br/>
沒事?沒事還不快滾!
拜訪?不需要!
“這樣啊,那我再讓人去準備些糕點過來?!?br/>
從正廳溜出來,“去,去碾碎兩個苦瓜,給他弄個苦瓜糕。”
被她叫到的廚房丫鬟一臉驚訝,“夫人,這……”
“這什么這,桂花糕怎么做的,苦瓜糕就怎么做。”
過了許久,所謂的苦瓜糕才做好,齊菡紗也才回了正廳,“不好意思,廚房里的廚娘廚藝不精,我就去親自指導(dǎo)了一番,太子嘗一嘗我將軍府的桂花糕吧,你在其他地方覺對沒有吃過?!?br/>
“是么,那倒是要嘗嘗公主的手藝了?!瘪樼耜涯闷饋淼臅r候似乎就覺得有點問題了,頓了一下,不過還是放進嘴里輕輕搖了一小口,完全僵住。
然后若無其事地放下,咀嚼了兩下,立即喝了一口茶。
齊菡紗差點就沒繃住,笑了出來,“太子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味道很不錯,不過我向來不喜吃甜食,對我來說,桂花糕似乎太甜了一些。”
噗——
這個駱珩暄,反話說得有理有據(jù)的。
在那之后,齊菡紗看到那個大齊的大臣也吃了一口,瞬間皺了臉,抬起頭來,視線轉(zhuǎn)了一圈,卻是不敢言。
就這么兩壺茶,一碗難以下咽的糕點,就這么坐了一個多時辰。
齊菡紗全程沒有搭幾句話,都是那個大臣在旁邊活絡(luò)氣氛,介紹著赫連翊的豐功偉績,等到?jīng)]有話說時,又提到了前任大將軍,赫連翊的父親赫連豐,再一次開啟了長篇大論。
齊菡紗倒也聽得津津有味,反正這些她都是不知道的。
駱珩暄不知是坐得無聊了,還是不想聽那人再繼續(xù)說下去,終于起身告辭。
齊菡紗特興奮地送了他們到門口,“歡迎下次再來?!?br/>
正巧赫連翊此時下朝回來,便又在門口停了下來。
“赫連將軍回來的正巧?!?br/>
“不知太子光臨,有失遠迎,太子這是要走了?”
“是啊,有公主款待也是一樣的,讓人賓至如歸!”語氣稍稍咬重了一點。
赫連翊挑挑眉,直接攬過來齊菡紗的肩膀,“太子謬贊了?!?br/>
“呵呵?!瘪樼耜研πχ缶碗x開了。
赫連翊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齊菡紗笑瞇瞇的眼神看著她,“什么事這么高興?”
“你跟我來?!饼R菡紗將他拽進去,一件事一件事慢慢說。
拿了一塊糕點遞給他,“你先嘗嘗?!?br/>
赫連翊沒有防備,張口毫不含糊地咬了下來,讓她想阻止都來不及。
“哎呀,你快吐出來吧?!?br/>
赫連翊就著她遞過來的紗巾吐了出來,齊菡紗又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塞了一個果干進他嘴里。
“這是我專門給那個太子準備的?!?br/>
赫連翊壓下口中的苦澀,“整他的?”
“對呀,結(jié)果沒整到他,反倒讓你掉進坑里了。”
“這里面放了什么?”
“苦瓜?!?br/>
“那還好,至少不是什么毒藥。”赫連翊語帶調(diào)侃。
齊菡紗立刻讓人撤下去銷毀了,免得一會兒又誤食了,苦也得苦上半天。
坐在旁邊盯著赫連翊,“我聽說你以前在軍營的時候能夠以一敵百,連續(xù)三年比武拿了第一?”
“應(yīng)該沒有吧,太久了,不記得了。”
“這都不記得,你記性這么差么?”
“確實好像沒有?!?br/>
“可是剛剛那個人說得言之鑿鑿的?”
“可能就是故意說給昭云國的人聽得吧?!避姞I里一年一度的比武確實有,可是他身份比較特殊,并沒有參加,只不過最后拿了第一的那個人非要跟他比試一下,結(jié)果不言而喻。
連續(xù)幾年如此,后來說著說著就變成他拿了第一,其實他根本就沒參賽。
齊菡紗完全相信了他的話,將那個造謠的人申討了一番。
最后送昭云國的人離開的時候,赫連翊才放下心來。
之前擔(dān)心昭云國的太子會故意生事,看來并沒有。
除了將軍府的后院里埋了幾顆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種子意外,其他并無什么差別。
只是這天在下朝和太子一起走出來的時候,赫連翊狀似無意地提起了騰云墨玉扳指,“皇上似乎對這個很是喜歡,這么多年了也沒有換過?!?br/>
對于他,太子也沒有多想,“那是皇爺爺留下來的,父皇也已經(jīng)用習(xí)慣了,也算是一種懷念和敬仰吧?!?br/>
“原來是先皇留下來的,難怪了。”
赫連翊并沒有提起另外一枚,太子這樣的人,他一旦對什么東西表現(xiàn)出多余的關(guān)注,很快就會引起詫異。
目前,他只打算暗中查訪一下,并不打算直接問。只是這東西,似乎要從先皇那里開始查起了,這倒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