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從進教室第一天就知道黑板上方有個監(jiān)控,她哪知道對她來說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兒,竟是校方機密。
當初校董會有這個決定完全是考慮法律系的學生太難搞。
政法大是什么地方,是出律師、政客的地方,出了名的刺頭多,世家子弟多,哪個都不好惹。
為了以防萬一校方才有了這個決定,這件事進行得很隱蔽,因為誰也無法估計這些刺頭兒知道后會不會引用什么《防止私隱條例》來質疑校方?
所以自監(jiān)控裝好后既無人知道,也無人使用,直到曾柔剛剛提起。
徐校長神色復雜,在場的校董有些人還不知道這事兒,臉色各一。
曾柔見此,下意識的吐了下舌尖。
韓域掃了眼曾柔瞄向的位置后,目光就重新落回女孩兒身上,看到女她狡黠調皮的舉動,嘴角輕輕扯了扯。
“呵?!比铎o宜這個時候冷笑一聲,“明知樓道的監(jiān)控拍不到教室卻說調監(jiān)控,曾柔你還是不要轉移視線,老老實實承認你考試作弊,或許校長還能看在你初犯份上從輕處理。”
眾人恍然,原來說的是樓道的監(jiān)控啊!那個能拍到教室里嘛?
大家轉著頭看。
本來曾柔懶得理阮靜宜這種跳梁小丑,不過她倒給自己提了個醒……
曾柔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周圍掃了一圈,隨后微笑道:“不好意思,還真可以!”
她隨手指了指樓道其中一個點位的監(jiān)控,笑靨如花,“徐校長,考試時,教室后門是打開的,那邊的監(jiān)控應該可以拍到我?!?br/>
徐校長看了眼曾柔指的位置,眸色微深,那丫頭早先看的可不是這個位置。
她倒是個伶俐的,知道進退。
徐校長對曾柔的印象一下子提升很多,因為擔心曾柔指的位置不夠準確,干脆讓人把整層的監(jiān)控都調了過來。
有了監(jiān)控,對曾柔抄襲的指控不攻自破,阮靜宜還不死心抓住走漏試題的可能性不放。
不愧為法律系的學生,言辭犀利,咄咄逼人,徐校斂緊眉頭,明顯透露出對阮靜宜的不喜。
要知道走漏試題可不僅僅是曾柔一個人的問題,還涉及相關教師的職業(yè)操守。
當著重要客人的面對校方提出這樣的指控,可以說,阮靜宜是相當沒有眼色。
人與人之間差距就這樣比較出來了。
剛剛曾柔的行為有多聰明懂事,反觀阮靜宜現(xiàn)在的舉動就有多愚不可及。
徐校直接否定了阮靜宜的說法,并在心里狠狠給她記上一筆。
阮靜宜就這么在臨畢業(yè)實習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她最不該得罪的人。
事情處理完畢,韓域邁著大長腿率先離開,走到門口時轉眸向后排曾柔的方向瞟了一眼,眼底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那一瞥很輕,除了坐在后排的曾柔誰也沒看到,視線交匯,曾柔的心驀地一震,那小鹿亂撞的感覺又來了。
滿腦子粉紅泡泡的曾晗芳自然看不到這些,沒頭沒腦的追了出去。
她跑得很急,唯恐晚一步這男人又會從她面前消失。
曾晗芳橫著雙臂擋在韓域面前,面頰微紅,水波盈盈。
徐校和一眾老師訝異的望著她,四周空氣凝結般寂靜。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曾晗芳睫毛微微低下,她抿了抿唇,再仰起頭臉上揚漾著最溫柔得體的淺笑,“先生,可算找到您啦!上次多得您相助,我還欠您一句:多謝?!?br/>
韓域站在哪兒,筆挺正式的西裝馬甲三件套,一絲不茍的精致,斐然清貴。
湛黑幽深的眸子平靜的從曾晗芳臉上掠過,挺拔的鼻子下緊抿的薄唇張揚不羈,“你是誰?”
“噗——”江奕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年到頭不知道多少女人沖過來和韓域搭訕,哪個不是保安直接扔出去?
能得他說三個字實屬不易,他敢肯定韓域這貨絕逼是故意的,故意給這姑娘難看!
曾晗芳臉上一陣青白,櫻唇翕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我……”
“對不起,”韓域高大挺拔的身體從曾晗芳身側一掠而過,筆直的長腿轉而邁向剛從教室出來的曾柔。
曾柔一雙杏眼瞪著韓域,眼神里寫滿了“別來煩老娘”!
韓域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一雙瀲滟的桃花眸深深的注視著曾柔,“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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