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雙眼幾乎無法睜開,只得散開道念憑此確定真元長劍的方向。
手中蝎盾搖晃不定,氣浪吹的他幾乎無法穩(wěn)定身形,道念也在剛剛放出的那一瞬間直接被一股更為強大的道念壓回了體內(nèi)。
全身動彈不得,只得將身體蜷縮而起,窩在蝎盾后面,眼睜睜看著那無可阻擋的劍陣直沖而來。
吼聲突破了聲音的限制,震的艾黎雙耳發(fā)聾
“斬——”
劍至。
蝎盾與真元劍陣相互碰撞,深綠色的蝎盾也并非凡物,這是與艾黎性命雙修的毒蝎,數(shù)十年間也僅養(yǎng)了四只,每次使用都需要耗費十年的修為與壽命,極為堅固,這數(shù)十年間他就是憑借這毒蝎,才在數(shù)次生死危機中保住了性命。
這次,雖然面對的敵人極為強大,但他還是對自己的蝎盾很有信心。
劍陣在與蝎盾碰撞的那一瞬便形成了一個輪轉(zhuǎn)太極圖案,劍陣不斷旋轉(zhuǎn),絞碎,太極周邊‘乾’‘坤’突然兩字亮起。
時間停滯在了這一瞬
天地間仿佛只有這太極還在轉(zhuǎn)動,乾坤兩字化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仿佛在這世界中再次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空洞世界,劍陣閃動,天地人三才演化而起。
天地間,三生萬物
乾坤兩道卦印演化的空洞世界完全無法承受世界內(nèi)部天地人三才的無限演變,小小世界無限膨脹。
艾黎的眼神始終保持著那一瞬的驚愕,無法轉(zhuǎn)變,甚至連動一下眼珠都是萬分費力的事情。
三才世界,膨脹至極點。
湮滅
時間流速再次恢復(fù)到了原始狀態(tài)。
天空中的人影逐漸落下,身體還算完全,只是頭顱,消失了。
切口光滑如明鏡。
不過上官博玉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劍尖立刻斜移,曼妙身形瞬間移開十丈之外。
“哎呀呀,干什么那么大火氣?。可蟻砭蛯θ思覄拥秳訕尩?,多不好啊!”
聲音嬌俏甜膩,身著紫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慢慢站起,赤著的小腳踩在滿地蟲尸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fā)麻。
上官博玉看到這女子時,眉頭有些皺。
她適應(yīng)了【生太極】的重力么?
眼前女子身材曼妙,頭戴廣帽,上墜銀鈴,身上只著一件薄薄的抹胸,腰上裹著一席絲裙,白皙若隱若現(xiàn),身形極盡誘惑,不是魔剎羅還能是誰?
上官博玉也不多話,目光一凝,【生太極】內(nèi)劍氣縱橫飄散,斜斬四方。
魔剎羅倒也不躲,任由劍氣斬過,好像一道影像,劍氣的快速穿透完全沒能給她造成傷害,赤著的小腳一步步向上官博玉走來。
目光有些凝重,自外界聽聞這五毒教的下毒手法極為隱蔽,不僅如此,他們的身法、打斗手段也極為怪異。
剛剛與那幾人交戰(zhàn)時速度很快,倒也沒太多感覺,而這五毒教主倒是一上來就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眉頭有些發(fā)擰
身體向林語元的方向靠近了幾步,劍氣以他為中心,直接如波浪般散開,道念靜靜感受,哪怕是一絲波動都會引起他的注意。
魔剎羅微笑,劍氣波動如剛剛一般直接從她的身體中透了過去,而【生太極】籠罩的百丈方圓內(nèi),沒有半點動靜。
相比雙眼所見,上官博玉顯然更為相信自己的六感結(jié)合起來之后告訴自己的答案。
手指輕動
道念鎖定二十三個剛剛產(chǎn)生了波動的地方,劍氣微動,二十三道仿佛絲線般的劍氣噴吐而出,直接將二十三只蠱蟲釘在地上。
魔剎羅的身形愈發(fā)的近了,上官博玉倒也不怵,只是有些頭疼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白皙小手撫上上官博玉的臉龐,微微有些溫暖。
全身寒毛乍起
這是…真的?
“【挽絲蠱】?!?br/>
……
夜謹言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是十分臥槽的。
這幾天也不知道臥槽多少次了。
媽蛋,祁進這貨就是個瘋子!
小道童此時正吊在一只老虎屁股后面,兩只小手死死的環(huán)住它的尾巴,肩高超過一丈的巨虎一邊長嘯一邊極速奔跑著。
“超速啦!超速啦!這時速絕對過200邁了好不好,師叔你慢點啊啊啊啊!”
祁進此時正坐在老虎背上,拂塵卷住這只白虎脖頸,權(quán)且當作馬韁,沒有什么適合當馬鞭的東西便直接用劍鞘來拍打。
白庭胤也坐了上去,不過因為能拽住祁進的衣服的關(guān)系他還勉強坐在老虎背上,其他幾個紫虛弟子也穩(wěn)穩(wěn)的坐著,時不時還看一眼在老虎身后慘嚎的小道童一眼。
這祁進竟是從那群聽經(jīng)虎中抓來了一只當作坐騎!
什么是聽經(jīng)虎?
那得先說一下云臺三圣。
這在仰天池修行的云臺三圣是百年前與呂洞賓一通論道的道友,后來幾人一同闖下了純陽宮這份莫大基業(yè)。
功成后三人便隱姓埋名隱居在華山后山的仰天池中,每日論道,以求破碎虛空之路。
而這些聽經(jīng)虎,原先都是在華山后山生活的老虎。
三圣論道時的聲音帶動了些許天道規(guī)則,這些憑借本能行事的老虎便依據(jù)天性,在三圣身旁聽了起來。
久而久之,它們的靈智竟因這講經(jīng)聲逐漸開啟,個個都成了虎精,開始了自己的修道之路。
三圣一開始也沒想到自己的講經(jīng)聲會為這些老虎開啟靈智,發(fā)現(xiàn)之后,便將這些老虎收為外門弟子,留著他們,每日為它們啟明、點透前路。
而他們現(xiàn)在騎的這頭老虎,便是那群聽經(jīng)虎之中的一只。
“師叔!師叔!你騎這聽經(jīng)虎會不會被那群老頭子打死?。〉綍r候能不能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啊啊啊啊啊要掉了!”
這聽經(jīng)虎的速度很快,一步下去便是十余丈,祁進也懶得理那個臭小子,眉頭皺著不停拍打身下的巨虎。
“再快點,咱們有點晚了?!?br/>
“吼——”
……
‘滴答’
血如泉涌般噴灑在地面上
兩臂護住靜靜躺在地上的林語元,蟲笛自上官博玉腹部穿透過去,帶起一捧血。
嘴角的血液落到林語元的臉上,在蒼白中添上了一點鮮紅顏色。
‘噗’
蟲笛抽出,絲絲內(nèi)臟碎片黏在蟲笛上,魔剎羅倒也不嫌臟,帶著一臉潮紅顏色,伸出舌尖,舔了上去,把上面的鮮血一點一點舔干凈,內(nèi)臟碎片則用舌頭卷起,吞進嘴中。
好像無法繼續(xù)忍耐,魔剎羅帶著咯咯的笑聲,小手前伸,撫在上官博玉的脖頸上。
聲音依然那般嬌俏。
“怎么樣啊?小道士?疼么?”
上官博玉一把將那手掌拍開,右手拍過時,卻還是像之前一樣一穿而過。
擦了擦嘴角的血,把面前散落的長發(fā)撥開,緩緩站起了身來。
他也笑了起來,帶著些許狂放。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笑,笑的如此嘲諷
“嘿破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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