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陽干咳了兩聲,什么話也沒說就走出了門。
最!新v-章/節(jié)xG上s3
在他走之后,瘋哥立刻就進來了。他先是看了看緊張的都不知道手該往哪里放的我,又把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但,磨磨蹭蹭,總算是來到我身旁坐下。
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下子凝固了。連掉在地上的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是瘋哥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你和季陽在一起了?”
“沒,沒有??!”我的臉像是燒紅了的茄子,“瘋哥你想多了?!?br/>
瘋哥若有所思的點著頭,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這倒讓我輕松了不少:“你的胳膊……”
戳中了我心窩的痛點,一下子我的淚水便涌出來了。我本來是不想哭的……可怎么淚水就是不聽話呢?
幸虧我的腿沒有問題,我把雙腿蜷起來,臉龐深埋在雙膝之間。兩只胳膊擋住所剩不多臉龐的部分。
可,右胳膊動不了了。無論我怎樣用力,我怎樣去咒罵那條胳膊,都不起作用。
我的心開始慌了,它怎么會那么不中用?僅僅是為了那一刀,那一刺,那一毒?代價怎么能那么大?
我仿佛見識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我的脆弱。
瘋哥看著哭的那樣傷心的我,雙唇上下一張一合,說出:“葉筱冉,沒事啊。只要抓緊鍛煉,就一定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自己?!?br/>
可現(xiàn)在的我,哪里懂得瘋哥的話。我受了那么大的打擊,不是一下子就能緩過來的。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你憑什么讓蘇月不能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你憑什么霸占著季陽不撒手。如果你真的能讓季陽和你兩情相悅,絕不是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br/>
那一刻,我腦子一翁,止住了淚水。
我緩緩抬起頭,睜著迷惑的眼睛看著瘋哥,等待他接下來的良句。
他見我止住了淚水,露出一抹笑容:“所以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自暴自棄。你應(yīng)該做的就是讓自己堅強起來。你并不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吧?那哭有什么用,是你逃避的理由嗎?”
我仿佛豁然開朗,這條胳膊廢了,不代表我這個人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不代表我就是被上帝,被世界所拋棄的。
我這些內(nèi)心獨白能說明什么呢?能說明我絕不是一個混吃等死的人,我有理想有信念有追求。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耽誤自己的。”我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我一定會康復(fù)的!”
瘋哥這才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沒有剛才那種有些得意的笑。
瘋哥見我聽進去了他的一番話,似乎是該到了離開的時候,便對我說:“現(xiàn)在知道什么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了吧!好好休息吧,等過幾天病好了就來上班,這康復(fù)訓練哪都能做,工作可不能省。”
說完這些話之后,瘋哥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屋子。留我一個人在屋子里發(fā)呆。
我以為瘋哥走之后季陽就會進來了,可是他并沒有進來。進來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穿著雍容華貴。
看著她打扮的一身,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在我的記憶之中并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啊。
她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來。身上散發(fā)著香水的氣味充斥在空氣四周。
“您是?”我默默的提問著,在不知不覺中頭也歪到了一邊,眼鏡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女人。
那女人摘下了墨鏡,露出漂亮的丹鳳眼,緩緩開口:“你是葉筱冉吧?”
我點了點頭,面對這個不速之客心里還是有一些戒備的,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你到底是誰?”
她輕輕地笑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貴婦人的氣息:“我是季陽的母親?!?br/>
我傻眼了,在我面前的女人竟然是季陽的母親??雌饋硪膊贿^是二三十的年紀,怎么會……
“你一定會很好奇我怎么會那么年輕吧?!迸诵χ?,微微帶著些嘲笑的氣息,“也是,你這樣的女孩子應(yīng)該也沒有那么愛惜自己的臉龐,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
我挑了挑眉毛,等待她接下來的話,按照小說里的套路接下來就該甩我卡了,好興奮。
「麻蛋你還真是能yy??!」
緊接著,她又開始說道:“你喜歡我的兒子季陽是吧?!?br/>
她并沒有給我反駁的機會,停留了幾秒又開始說:“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我希望你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聽她這一番話我莫名覺得可笑,沒等她說下去就卡入:“為什么?他已經(jīng)這么大了,那么優(yōu)秀,不能讓他自己選擇嗎?”
“做人要現(xiàn)實一些?!迸说哪樕粣?,似乎是因為我的突然卡入,“季陽以后是要繼承他父親的公司,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D阆爰捱M豪門嗎?那你找錯了地方?!?br/>
我并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說了句,請開始你的表演。
她打開自己手里拿著的錢包,從里面抽出一張卡來放到我面前:“這里面是五百萬,對于讓你離開我兒子來說這錢不算多,但是我的一番心意?!?br/>
我就看著這張卡,思緒萬千??墒撬]有給我太多的考慮機會,嘲諷著:“怎么,當了biao子還想立牌坊?當了拜金女還想裝成蓮花的樣子。我告訴你,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多了。拿著!”
她說的那兩個字“拿著”狠狠的撞擊著我的心靈,我抬起頭看著她,眼睛直勾勾的,成了傻子一般。
她也直視著我,毫不示弱。
她站起來了,手里的那張卡還是沒有收回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伸出左手去接。也許是看到了這一幕,那個女人連遞給我的心情都懶得遞了。
扔在床上轉(zhuǎn)身離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收了我的錢,就要給我辦事情。別再讓我看到你和他親近了。你這胳膊沒日子好了,就別毀了我們季陽的生活?!?br/>
說完,頭也不會的離開了。在我的耳畔里,全部都是她腳踩高跟鞋碰撞地面發(fā)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