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遠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著!”
......
中午時分,飯菜是小陳送進房的。
林婉婉看了眼,并未動筷。
小陳勸她,“少奶奶,您跟先生再怎么置氣,也要注意身體,況且現(xiàn)在小少爺還要喝奶,您可不能耍性子?!?br/>
林婉婉輕咬下唇瓣,拿過床頭柜上的豬蹄湯默默喝了幾口,想到什么才問:“我媽呢?”
這個計劃,母親也有參與,她可不奢望陸天辰能好心放過她母親。
“老夫人她......她回去了。”
“是陸天辰讓走的。”
小陳低著頭,抿唇不語。
答案明晰,林婉婉氣的恨不得拿刀去砍了陸天辰。
“夫人您不要生氣,是......是夫人自己要走的,中午的時候,她還給小少爺洗澡了,又擦了爽身粉,換好身干凈衣服后還陪他玩了一會兒?!?br/>
林婉婉聽到小少爺,心口痛到窒息,身體也出現(xiàn)了反應,很快,胸口處被奶、水潤濕了一大遍。
“小陳,你把寶寶抱過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小少爺剛睡下了。”小陳認真的回答,眼底沒有絲毫的躲閃,林婉婉知道,陸天辰應該沒有特意強調不準她把孩子抱過來。
或許是疏忽了。
“我奶、水脹的不行,你快把他抱過來吧?!?br/>
“好好,我這就去?!毙£愐矝]多想,忙端著餐盤走了出去。
很快,小陳將小家伙連著包被抱了過來。
“夫人,小少爺還睡著呢?”
“謝謝?!绷滞裢裥⌒囊硪淼膶⑿〖一锓旁诖蟠采?,和他一起躺了一會兒,瞅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去洗手間洗手和給乳、頭做了簡單的清洗整備給孩子喂奶。
門口傳來陣動靜,她驚慌地睜大雙眸,忙從衛(wèi)生間跑了出來。
果然該死的男人進來了。
想搶在男人前面過去抱回孩子,卻被陸天辰捷足先登了。
男人疾步走到床前,她剛要開口,卻見陸天辰彎腰將床上的小家伙一把抱起。
林婉婉像被老鷹叼著幼崽即將離去而拍著翅膀憤然而起的老母雞似的再次炸毛,“陸天辰,你干什么?”
陸天辰抱起孩子,躲開她的觸碰,沉聲道:“你不是想離開嗎?我就讓你嘗嘗母子分開的滋味?!?br/>
男人眼角眉梢都是寒氣,林婉婉看著后怕不已。
定了定神,她咬牙道:“我不會和兒子分開的!”
陸天辰臉色微松,變問:“你愿意留在我身邊了?”
他可是等了她一天時間冷靜呢。
可該死的女人居然那么倔強,還那么能抗,絲毫不畏懼被他再次限、制自由。
難道現(xiàn)在真的怕了?
林婉婉再次嗤笑,“想讓我待在你身邊,你做夢!”
“想帶兒子走,你也做夢?!睉嵑薜恼f完,快步往門口的方向而去。
林婉婉繞過床,三步并兩步的跑過去卻被陸天辰一把推開。
門重重在她跟前合上,她撲過去想要打開,才發(fā)現(xiàn)門很快被他反鎖著的。
她使勁拍打門板,“陸天辰,放我出去,你憑什么關著我?我要告你!”
“想告我,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走出淺水灣!”
男人咬牙切齒的丟出這句終是讓林婉婉忍不住的嘶吼起來。
陸天辰將孩子抱到兒童房內,兩個房間僅僅隔著一面墻。
林婉婉不斷拍打著們,拼命的拉動門把,但卻怎么都打不開。
孩子也因動靜太大,哇哇大哭起來。
林婉婉聽到孩子的哭聲清晰從那邊傳來,母性大、發(fā),奶、水又充盈了起來,而她的心揪著疼,不知道她的小寶貝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是不是也這樣哭的撕心裂肺的。
“寶寶!”林婉婉捶打著門,嘶吼著。
小陳將準備好的奶瓶顫驚驚的放到陸天辰手里,男人接過后湊到孩子嘴邊。
她吧唧下嘴,舌頭卷著奶嘴,卻并不吸、吮,他松開后大哭,“哇.......哇......哇?!?br/>
“小少爺一直不肯喝奶粉的。”小陳在旁邊小聲提醒著,“夫人、奶、水很足,不給孩子喝,太浪費了,而且堅持母乳對產婦和寶寶都好?!?br/>
“閉嘴!”陸天辰心煩氣躁的喝她一聲,固執(zhí)的將奶嘴強行送入寶寶嘴里。
“喝......”
可他這樣的動作引起了孩子更大的反應。
小陳的心跟著揪在一起。
“先生!”
“滾出去!”陸天辰一聲怒吼,嚇得小陳忙退了出去。
隔壁傳來重重的敲打門聲,“陸天辰,你放我出去,讓我給孩子喂奶!你聽到?jīng)]有。”
男人卻陰鷙著黑瞳,抱著小家伙走到門口,寶寶哭得聲嘶力竭,林婉婉聽得越發(fā)難受,“陸天辰,你混蛋,給我開門!”
陸天辰懷抱孩子,眉頭鎖的極深,漠然道:“你要走就自己滾,休想帶著我的孩子,從現(xiàn)在起他就沒有媽媽。”
“沒有母乳算什么?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他一定會喝牛奶!”
“陸天辰,你這個瘋子!”
林婉婉嘶吼出生,拍打門板的手也頓住。
他是要讓她斷了離開的念頭。
“哇哇哇......”
月嫂聞聲趕了過來,勸道,“先生,這可不行啊,小少爺真餓了,還是讓夫人喂吧。”
陸天辰卻固執(zhí)的可怕:“她既然狠得下這個心不給孩子幸福的童年,那我就要讓兒子做到離開了她照樣要活,而且活得更好!”
這夫妻兩恐怕都瘋了!
月嫂焦急不已,陸天辰站定在門口,他閉起俊目咽下心口的濁氣,“抱小少爺下樓。”
“這,”月嫂嘆口氣,“好?!?br/>
“陸天辰,你給我開門!”
孩子哭鬧聲逐漸遠處,氣息都偷著虛弱,鐵定是哭累了,林婉婉心疼不已。
她知道陸天辰還在走廊里,“陸天辰,你聽著,我從沒說過把兒子留給你,你若不想給,我們就打官司,我還在哺乳期,法庭一定會把孩子判給我!”
“你待業(yè)在家,你的娘家早已負債累累,你說,你拿什么和我爭奪撫養(yǎng)權?”
林婉婉呼吸一窒,喉頭哽住,“你吞并林氏,是不是早就想到這步了?”
陸天辰倘然回她:“你現(xiàn)在才知道?晚了!”
林婉婉閉了閉眼睛,攥起了拳頭,只因他的算計。
“陸天辰,你真厲害,論算計,沒人比得過你!?!?br/>
“你還想走嗎?跟親生女兒分離,你舍得嗎?”
“連兒子,你都想利用?你簡直不是人!”
陸天辰走到房間門口,同她只隔了一扇門,“如果你覺得我想讓你留在兒子身邊是利用她,那你盡可這樣想?!?br/>
樓底下,小家伙的哭聲再次傳到樓上,林婉婉心急如焚,“陸天辰,兒子餓了,你聽得下去嗎?”
既然演戲,她就要將戲演足了,這會不哭不鬧才不正常。
“那你呢,你聽得下去嗎?哪天你真離開了,他哭的時候會更多,別人說他沒有媽媽的時候他會哭,他現(xiàn)在還不懂事,這點哭算什么?”
林婉婉怔怔站在房門前,再無反駁的語言。
“不過,我不會讓他沒媽媽的,即使你走了。”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轉身離去。
男人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林婉婉放在門板上的手慢慢握緊。
小家伙的哭聲半晌后才逐漸停歇,許是哭得太累,最終就是妥協(xié),只能喝著奶粉。
終于熬到晚飯時分,小陳端著飯菜進來,林婉婉看了眼,“寶寶怎么樣?”
“哭鬧了半天,不肯喝奶,先生說給她餓著……”
“什么?”林婉婉憤然而起,“畜、生。”
畜、生?
小陳也覺得陸天辰離畜生不遠了,怎么會那么狠心的對待才出生幾天的孩子?
“夫人,要不您向先生低頭吧,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寶寶那......”
她的欲言又止林婉婉怎么不知她的擔憂。
“你別太擔心,我會想辦法的?!绷滞裢裆铋]下眼,似乎做出了艱難的決定,“你待會讓月嫂給我熬豬蹄湯吧,我想喝了!”
“好的。”
小陳也不知道林婉婉具體想干什么,畢竟還是小姑娘,她也不清楚,豬蹄湯是下奶的。
不過她從心底是敬重林婉婉的,也真心喜歡她。
這會選擇和她共進退才是最明智的,她將盛好的米飯遞給林婉婉,反而寬慰她,“夫人,你也別太自責,我表姐.......”
“唔!”林婉婉忙捂住她的嘴巴,朝她使了個眼色。
小陳錯愕下,看見了皺眉做出了口型。
有監(jiān)聽!
她辨識出來了。
小陳松了口氣,還好,她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所幸,小少爺后來喝了奶,夫人放心吧,慢慢就能習慣的?!毙£惙磻^來,補了這句。
這話直戳林婉婉的神經(jīng),昨天出逃失敗,她估摸著陸天辰在房間里裝了監(jiān)聽,所以這一次她決不能再掉以輕心。
在小陳轉身準備離去的瞬間,林婉婉快步跟出去,“少奶奶,您不能出去的?!?br/>
“憑什么?我要見孩子!”
“這是先生的吩咐,他說不讓您見小少爺,您別為難我?!?br/>
看著小陳配合著她這樣賣力地表演,她真的有些感動。
林婉婉做勢將她推到一邊,邊走邊喊,“陸天辰,把孩子給我!”